第26章诱饵(感谢火锅味的什么来著打赏,么么噠)
脑中的声音响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苏铭喝著粥,颇有些头疼的揉著眉心。虽然他万般不信脑中话语,可喝粥时,眼神还是止不住的飘向正在院中洒扫的福贵。
一碗粥喝到凉了,也才半碗下肚,终於,他放下碗,语气有些生涩:“福贵,你过来。”
“少爷,您吩咐。”院中洒扫的老奴连忙立好了扫帚,快步跑到他跟前站好,神色一如往常般恭敬。
见此,苏铭心里闪过一抹羞愧,福贵这样忠心的人,自己居然真的信了脑中的鬼话。
於是他连忙扯起一抹笑意,语气温和:“吃早饭了吗,吃些吧。”
福贵嚇得连忙跪在地上:“少爷莫折煞老奴了,福贵怎么敢与少爷同坐一桌。”
苏铭嘆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伸手將跪在脚边的福贵扶起:“我如今还能有个什么身份,你服侍了我母亲又服侍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坐下吧,不碍事。”
闻言,福贵的老脸顿时眼泪横流,嘴上直呼著不辛苦、折煞,犹不敢坐。
最终在苏铭的一再要求下,这才战战兢兢的將半边屁股放在椅子上,端起来碗,一张老脸上又是哭的眼泪鼻涕直出,嘴上还喃喃著伺候这样的主子死了也值。
苏铭刚听时心中一热,久了却觉得有些尷尬,平日里他也只是以对待寻常下人一样对待福贵,如今失了身份,其他下人都撤走了,自己被他人攛掇,反倒见了人心宝贵。
见自己在这里,富贵是不能好好吃饭了,苏铭便找了个修炼的由头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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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不知名河中……
“行了,听懂了吗小鱼儿,一会要是死了我可不管,要怪就全怪你自己不爭气罢~”
洞窟內,云珠把玩著手中的珠子,语气玩味的看著身前的鲤鱼。
溟华吐出两个气泡,表示知晓,隨即转身朝外游去。
她心中却有些无语,在她看来,这蚌妖的计划简直粗暴的有些过分——便是找条鱼杀了,细细切作臊子,她进去滚两圈沾上血气,装作受伤的样子,充作活饵来引诱那三足蛤蟆。
为了更像一点,这蚌妖还会在她身后以练气二层修为下死手追杀她,若是她跑不过或是蛤蟆真被吸引过来,將她逮住,她就只能等死。
云珠已然有言在先,不管什么情况她都不会出手相救,只会催动法宝將两妖一同打死。
並且它的法宝催动起来还需要时间,溟华就算在能脱身的情况下,也得想方设法纠缠一番,这也是为何这蚌妖不能自己去猎杀那蛤蟆的原因。
这种苛刻的条件几乎叫溟华出了洞窟便想抹去印记溜之大吉,可惜这蚌妖紧隨其后也出来了。
溟华回头扫了一眼,正想开口。
“咔嚓~”
蚌妖猛地一口咬在她的身侧,几片鳞片飞起,將她惊出一身冷汗,陡然朝前窜去。
两妖一前一后在河中追逐著,溟华身上不时渗出些血丝来,这却是那蚌妖临时改了主意,又以水流给她的身子上刮出几道划痕所致。
两个时辰的追逐过去,溟华浑身酸涩,尾部更是有一股肿胀的感觉,她还是头一次以全速奔逃如此长的时间,纵使有灵力支撑,也只觉得自己即將脱力,而那蛤蟆却仍然不见丝毫踪跡。
“小鱼儿,快!继续跑,哈哈哈,跑快点!”身后的蚌妖以灵识叫囂著,它似乎沉浸在了这种追逐游戏中。
又是一大段距离过去,溟华终於忍不住回应:“云珠大人…我快游不动了,您…还记得我们要做什么吗?”
“啊?咳咳,本大人当然记得,那算了,看来那蛤蟆不在附近。”闻言,蚌妖猛地惊醒,有些尷尬的解释两句,停下追击。
溟华也渐渐放缓了速度,她的灵力所剩不多了,正想沉下河底歇息,心中一直存在的那抹不祥预感陡然放大,叫她浑身紧绷起来,下一瞬,她直接化作水流窜进最近的水草中。
同样的情景再次浮现,那只一直没现出身形的三足蛤蟆出现在溟华方才的位置,眼中带著疑惑,正缓缓收起舌头,它有些想不明白这练气二层的小妖为何能化水。
一击不成,它毫不犹豫蹬腿,转身便要走,却陡然停下动作,一道水刃从它身前飞过。更让它难以理解的情况出现了——那本该逃走的鱼儿又折返回来,不顾身后的蚌妖,反而拦住了它。
……
河水渐渐归於平静,三足蛤蟆的尸体浮上水面,整个身躯被压的有些变形,浑身都是血口。
“咔嚓!”
“哈哈哈!干得好小鱼儿。”蚌妖猛地吞下三足蛤蟆中间那条腿,同时以灵识讚扬著溟华。
一尾墨鲤沉在河底,缓缓吞下自己被连带著一小块肉一起切下来的胸鰭,心中阴沉,她在打斗时便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所谓在追逐中引这蛤蟆出来根本就是幌子,在追逐结束时那一瞬鬆懈才是她真正成为食饵的时候。
“你,故意的?”
蚌妖停止了吞食动作,灵识回应,言语中没有丝毫愧疚:“真聪明,但,是又如何?小鱼儿,你是本大人的奴隶,摆正自己的位置!”
小半截蛤蟆尸体被蚌妖拋下河底,它言语中带著优越:“小鱼儿,看你表现不错,本大人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这蛤蟆可是好东西,便分你一份,拿上,滚吧。”
溟华无言,隨即心底彻底平静下来,她明白最好的报復不在当下,她还需要机会,不过继续跟著这蚌妖风险太高,得找个机会溜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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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贱人靠著家族势力,在鏜金门求了一份功法灵气,明面上是与我说和,实则却以金德断我道途。”
“我起初在恶奴的攛掇下傻傻去修,直至脱离家族,在外游歷至练气五层得一传承才陡然惊醒,於是只得散功重修,重伤濒死…”
“她很快就会將功…”
苏铭再次惊醒,眼神暴怒中却带著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自不会去信那贱人会来说和,可…若她真的送来一份脑中所说的金德功法,自己修还是不修?
他隨手將床边的茶水饮尽,这才平復了心绪,喊到:“福贵!”
福贵的声音在院中回应著:“誒,少爷您中午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