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恶奴(感谢静静哥的月票,么么噠)
苏铭在房內摩挲著茶杯,心头黯然,他早已六轮圆满,族中却一直压著他突破的事宜。只怕是早在那贱女人还没过门时便通过气,收了好处。
脑中方才那番话正不断刺激著他的心神,他此刻沉下心思仔细想了,甚至觉得颇有道理。
若是真有这么份功法,被卡了如此之久的自己只怕根本不需要福贵攛掇,也会死马当活马医去修。
他嘆了口气,摩挲著茶杯,忽然想到什么:从来都是小鬼难缠,自己现在失了势,今日想吃肉食,福贵去伙房支取,只怕免不得要被为难。
当下他赶紧整理了衣袍,掐了个净衣术,儘量让自己显得精神些,这才跨门而出。
一路在宅中左拐右拐,苏铭能感觉出来,途中遇见的下人虽然表面上还算恭敬,但语气相较往常却是隨意多了。
他也不在意,只想著赶紧去伙房找到福贵,直至路过一处园子,其中一道討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脚步。
太虚中,一位紫府再次向那有著命神通的紫府发问:“你真没勾他?为什么他一个胎息能偷听练气谈话?”
命神通紫府嗤笑一声:“道友,这就是命数子的神异之处了,命数影响下,一切皆有可能,且静静看著吧!”
……
福贵裤襠里塞著枚银子,满心欢喜提著只鸭子进门,见著苏铭呆呆坐在院中,看著手中的剑出神,他连忙將鸭子提起,邀著功道:
“嘿,少爷您瞧,这鸭子多肥,要老奴说啊,家中的下人们还是念著主母的好,特意给…”
“福贵,你…跟了我多长时间了?”苏铭打断了他的话语,神色平静。
一提起这个,福贵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连忙兜著鸭子跪倒下来,也不知是不是提前用洋葱熏过,手一抹便是眼泪鼻涕横流。
他不假思索便能开口:
“老奴跟著主母有二十三年又四个月,主母待老奴不薄,赏了些神丹妙药,老奴这把身子骨才能看著少爷长大,如今已有…十九年又两个月了!”
闻言,苏铭眼中闪过些痛苦,语气莫名:“你倒是记得清楚。”
跪著的福贵也有些摸不准苏铭的意思了,当下只继续泣道:“若是主母大人见…”
苏铭听这著这话,心中忽的泛起噁心,语气生硬至极的打断道:“不准再提我的母亲!”
“啊~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福贵连忙扇了自己两耳光,一副惊恐模样。
苏铭心中更加噁心起来,这么多年的服侍,亦能在他面前做出这副忠心耿耿模样的人,他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抱著最后一丝期盼:“院子中的下人都被我那…爹撤走了,你也能走,为什么还留著?”
福贵连忙抹了抹眼泪,声音恳切:“少爷…您是老奴看著长大的,爱吃什么,要穿什么样的衣裳,一个眼神老奴就知晓,主母大人待老奴不薄,老奴怎么能走啊,少爷~”
苏铭沉默半晌,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低头著不知在想什么,他彻底平静了,隨即轻笑两声。
一甩袖子,两枚闪著些微光的银子被他扔到地上。
“旮瘩~”
银子在地上弹跳两下,福贵眼中一喜,以为自己的话戳动了苏铭,得了赏。
却忽然瞥见其中一颗上面被咬出的牙印,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心惊。
他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银子,脑门上冷汗忽的冒了出来,內里的衣裳也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沾在了身上,黏糊糊的,让他不自觉扭动起来。
扭著扭著,他才忽的惊醒,原来是自己在疯了般的发抖,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牙关也在打颤,舌头僵硬,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噗~”
脖颈上的血猛地喷出,潵了大半个院子,他的头也如那两颗银子般在地上弹跳了两下,骨碌碌滚落到角落。
苏铭神色颇为平静的坐回椅子,隨手从身上割下一块布来,细细將剑上的血擦乾净了。
这才转身进屋,没去掐什么法诀,反而到这处院中的伙房內取水冲了脸上的血跡,又换了套衣裳,將自己收拾妥帖了,提剑出了院子。
他去了主院,走到一个看著他,眼中有愧疚与厌恶交织的中年男人面前,低下眉头,语气隨意:“爹,我院中一个恶奴冒犯我,被我杀了,再给我派个人来吧。”
闻言,那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本来有些生硬的脸上也涌现笑意:“好,好说,我给你派几个年轻侍女去。”
似乎这眉眼与那女人颇为相似的儿子的服软,让这中年男人找到了久违的征服感,他有些漫不经心道:“铭儿,你…母亲也在屋子里,不如?”
苏铭轻微撇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压抑著心头的怒火与噁心,沉默几息后才终於开口:“孩儿还有些事,便不叨扰…母…她了,还请父亲大人待苏铭向母亲问好。”
言罢,他拱了拱手,只觉得院中实在脏乱的难以站住脚,逃也似的走了。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脸上反而带著些肆意的笑,这事让他来了兴致,隨即想到屋內那女子的模样,心头火热,转身向屋內走去。
一番云雨过后…
中年人男人额头见汗,搂著怀中的娇躯,手上揉著什么,语气有些得意:“我说什么来著,根本不需要出多大力,他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只要撤掉下人,自然会服软。”
怀中女子语气慵懒,嗔怪著:“哦?他怎么个服软?”
“呵呵,他身边有个老奴,是…原本伺候他母亲的,最是忠心,却被他找理由给杀了,而且,方才他还在外面让我向你问好呢,”
中年人男人轻笑一声,隨即斟酌了些言语:“我看,嫣儿,之前他口不择言衝撞你那事儿,就…算了,他到底是灵窍子,天赋也不错,事情闹大了,族中那边…”
女子猛地拍开她胸前的手,从中年男人怀中扭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刻薄的女人咯?还逼著你那宝贝儿子杀奴服软?”
不给中年男人辩驳的机会,她含著泪,语气委屈起来:“谁叫你那日喝多了酒,要了我的身子。”
“说让我风风光光来你家,却不成想,进门第一日便叫人当面指著鼻子骂,我看,我还是走吧!”
说著,她便坐直身子穿起衣裳来,作势要走。中年男人顿时急了,连忙拉著她哄了好半晌,才平復了这女人的一哭二闹。
这女人在中年男人怀中抹了抹泪水,终究还是嘆了口气:“既然都到你们家了,这事也就算了。”
“我早就差人去求了一份功法灵气,本来就是准备过门后送给他的。”
她语气幽幽:“你那宝贝儿子不是还没练气吗,也免得你为难,便以此同他说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