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命数子(感谢种花兔八哥月票,么么噠)
“…只是这样便废了我的身份,叫我做了庶子,凭什么!”北方某一山中小族,大雨倾盆,一少年坐在暖炉边,望著雨幕,声音沙哑的嘶吼著,却又不敢高声,眼中阴狠愤闷。
“少爷,您…小点声,不能这么想啊,老爷他…老爷他或许有…苦衷…”一老奴拼命抱著他的脚,满脸是泪,低声劝戒。
然而这话却反倒叫少年脸上的神色更加狰狞起来,他不再压抑声音:“苦衷?哈哈哈!他有什么苦衷?”
老奴嚇得大惊失色,更加用力的抱著少年的腿,嘴上连忙说著:“少爷…少爷等一等就好了,等一等就好了,族老们肯…族老们会有决断的。”
少年脸色越加红润起来,脑中轰鸣著,:“不过是见母亲突破身死,舅舅又在族中失势,平日里管不住裤襠里的东西,胡搞乱搞就算了。
“现在呢?”
“现在呢!”
他一脚把老奴踹了个跟头,一甩袖子,只身走入雨幕中。
“哐当~”
又一脚踹开闭锁的院门,声音隨著大雨一同落下:“现今居然还对一个和下人苟合,別家不要的贱货万般宠爱,光明正大的娶进来。”
……
院中彻底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瘫倒在地上,捂著面低声哭泣的老奴忽的止住了哭声,眼睛滴溜一转,连忙站直了身子。
諂媚的神色爬上他的脸,挤走了担忧和哀愁,连忙转过身子对著暖炉边出现的女子跪下。
这女人身材丰满,琼鼻高挑,生著一双含情暮暮的丹凤眼,眼角一颗泪痣,点著朱红的唇瓣,此时嘴角正噙著一抹笑意。
隨手拋下两枚银子,她站起身子,声音带著些慵懒:“做的不错,之后把这贱种的看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老奴连忙捡起银子,磕著头,老脸笑开了花,嘴上奉承著:“多谢主母赏识,老奴一定监视好公…监视好这个贱种。”
女子走后,看著满脸贪婪的摩挲著银子的老奴,暖炉边蹲著烤火的姜时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他以神通“芥子宸”成功將顺灾捏作鲤鱼后,便又得了一道龙脉,当时便想著再寻个人杰。
如今北上这么久,总算是让他找到个好苗子——苏铭,一个的天生命数子。
起初寻到他时,太虚中站著好几个紫府,姜时还有些不敢靠近,只远远看了便走。
思索过后便特意跑到玄岳门附近试探了一番,而后更是直接窜到长奚跟前,神通催动到极致,给他的茶杯藏了一个,见他毫无所察,这才放心一些。
隨后他又跑去了萧家,在命神通在身的萧初庭眼前晃悠了一转,被其无视。
本来还想继续测试一番,只是其余大真人踪跡难寻,姜时也不好直接飞上清池,只能作罢。
当下姜时胆子也大些了,这样一个野生命数子和该与他有缘,行事异常,进阶神速也不会有人怀疑。
正好用龙脉勾去南疆,免得跟著明阳局走,姜时还没有什么信心能在天霞眼皮子底下行事。
……
“公子,您先回去吧,大人说他们自有决断,不会叫公子委屈。”
一位侍女將院门掩开一条缝,神色拘谨,结结巴巴的说著。
苏铭浑身被雨淋了个透,衣服紧贴在身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带著洗不清的鬱结。
他语气沙哑,却颇为平静:“每一家我都去过了,连门都不开,四叔公倒是例外,却不成想,只是这么个回答。”
侍女低著头不敢答话,只死死抵著门,不將缝开大了。
事到如今,苏铭也不想去为难一个侍女,挥了挥手,嘆了口气:“我明白了,告诉里面的人,那庶子什么都明白了。”
侍女悄悄喘了口气,总算放鬆下来,关门前见背过身欲走的落寞背影,忍不住道:“公子…雨寒,別著凉了。”
是夜,心头愤闷至极的苏铭猛地咳出两口鲜血,隨意用手抹了,而后瘫倒在床上,两行清泪流下。
后半夜,迷迷糊糊中,苏铭忽然感觉手腕灼热了一瞬,隨即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我叫苏铭,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锻出金性,得证金丹,尊號[乌宸焚命真君]!”
“谁!”他陡然惊醒,拔出掛在床头的法剑,神色凶戾。
然而脑海中那道声音却彻底消散无踪,苏铭持著剑茫然片刻,语气哽涩:“废了我的身份还不够,这么等不及便要动手吗?来啊!”
太虚中,仍然在蹲守查探情况的一位紫府真人疑惑起来,向著不远处另一位有著命神通的紫府询问起来:“什么情况?你勾他了?”
那紫府真人摇摇头,隨意解释了一句:“他现在命数薄弱,方才正常波动了一瞬,估计是有些心魔,见了幻想,无妨。”
询问的紫府见苏铭还在疑神疑鬼,语气有些不善:“呵,我可告诉你,这苗子诸位都说了各凭手段,你要是现在就提前下手,可別怪我等不讲情面。”
命神通紫府撇了撇嘴,不搭理此人。方才他的確是想趁机下手,这么个野生命数子还是颇为难得的。
房中,苏铭神色阴沉的呼出一口浊气,灵识仔细探查房內一番后,这才抱著剑再次躺回床上。
“……母亲留下来的奴僕被那贱人收买了,他时刻监视著我的举动,只等我彻底失势后,以毒药废了我的修为!”
“我留下的手段应该起了作用…多年前的我啊,一定要挽回…还有…时…间!”
苏铭再次从床上站起,神色阴沉到了极点,到底是谁,居然还要离间他母亲留下来,最忠心於他的人!
真当他是个傻子不成,什么金丹,什么未来的自己,他就是现在当场拔剑自刎,也不会信这种话!
他灵识疯狂搜寻著房中与院落,忽的嘆了口气,他寻不到设计他的人,也不知什么修为竟然能藏这么深,那贱人的家族果真有些势力。
他认命般將剑归鞘,躺回床上,闭目后,脑中声音再次响起。
“…我见到他在院中朝著那贱人跪拜,起初我不敢相信,福贵可是最忠心母亲的人,可当我疯了般从他床下的鞋中搜出两锭银子后。”
“我…杀了他!”
“我发誓…从今之后,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