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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其女秦氏,身为尚宫局司记司七品典记,本该谨守本分,然其母如此大逆不道,其女亦难脱干系。着革去所有职衔,即刻打入开封府狱,听候审讯发落,以待查明是否参与其母谋逆。
    钦此。”
    话落,满院寂静。跪在青砖上的膝盖隐隐做痛,秦奕游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圣旨,忽地站起一把夺过,从上到下仔仔细细亲眼读了一遍。
    不可能,她还在宫中呢,她娘怎么可能造反?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高公公挥了挥手,淡声道:“拿下!”几个太监闻声包围了上来。
    霁春展开双臂挡在了她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连连摇头道:“高公公,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家大人是无辜的!您断不能抓她走啊!”
    姜昭也瞬间慌了手脚,嘴唇哆哆嗦嗦,但眼神依旧坚定站在她前方:“秦典记怎可去开封府狱?”
    女官有罪怎么也是去宫正司狱,那才是纠察后宫威仪和女官、宫女过失的地方。开封府狱通常只关押女性重犯,等待朝廷批复的冬至斩获秋决,换句话说,去那就是在等死了。
    秦奕游心里有些茫然,扫了扫四周虎视眈眈的太监,她觉得好没趣。她是能以一打十,杀这些人跟切菜一般,可然后呢?
    她要一个人一个人地杀过去吗?杀出后宫、杀出汴京、杀到西北...
    想想都累。
    从前靠着她娘,她能在宫里横行霸道,今天扳倒淑妃、明天斗倒德妃,总能一路化险为夷。
    可她娘如今一昭出事,无论她做或没做,就都要被连坐,没有审讯没有辩解的机会,直接下狱。
    哪怕她心里知道她娘是冤枉的,也许官家和太后也知道...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总会有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秦奕游拍了拍两人肩膀,走了出来,一点一点靠近高公公,她的神色未见有丝毫慌乱,这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高公公也不免有些心惊,她笑了笑,神色满不在乎。
    她说:“不必劳师动众,我和你们走。”
    只是,还是有点可惜...
    今日是端午,她粽子还没吃到呢。
    第73章 端午
    崇政殿内, 朱红巨柱巍然耸立,殿角的艾草与菖蒲束晒得微卷,朝堂上气氛凝滞, 赵明崇立于御阶前, 背脊挺直。
    五色丝线从龙椅上垂落, 在穿殿而过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御座之上, 皇帝面色铁青,案上摊开的奏折被其攥出褶皱。群臣垂首, 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高公公心领神会,即刻在大殿内宣读起来:“臣身为环庆路经略宣抚使麾下走马承受,蒙圣恩委以天子耳目之责, 专司刺探军情、监察官吏。今有紧急军情及重大贪腐事宜,冒死上奏:
    经略宣抚使秦贞素, 明面整军经武, 暗地里却与夏国私通往来。臣经数月明察暗访,掌握确凿证据如下:
    第一,去岁十二月,夏国遣密使携重金支秦府,秦贞素首西凉府良马十匹、明珠百颗, 更有交割清单为证。
    第二...
    臣自知职微言轻, 但身为陛下耳目,见此通敌卖国之行径, 不敢不抱。所有证据臣已密封另附。
    恳请陛下速派亲信大臣严查,若臣所言不实,甘当诬告之罪;若查证属实,当立即将秦贞素革职拿问, 以正国法、以安军心!”
    高公公低沉的声音仍在大殿内回荡,撞击在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赵明崇的手垂在身侧,看似从容,指尖却早已发麻得厉害。
    目光越过皇帝的肩头,落在身后屏风的金龙图案上,他面色平静,眉间极细微地跳动着。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额起来,秦贞素总领西北三路军事,麾下兵马三十万人,是大周在西北最重的一层藩篱。先帝在时,曾御笔亲书万里长城四字赐予她,当今皇帝登基又加封她为交检校太尉...
    这样的人,若是与夏国暗中谋划,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在赵明祯的眼神示意下,他的舅父宋相斟酌片刻试探着开口:“臣以为,此事蹊跷。秦贞素在西北近四十年,与夏国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她若通敌...何必等到今日?”
    话毕,韩家一党也默契地纷纷开口附和,说此事大有蹊跷。
    皇帝却冷笑一声,直接将那份奏折扔到了下面怒道:“那这走马承受的文书,是假的?还是说,众卿以为朕的耳目,也不可信?”
    宋相立马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言,余光看见赵明祯要开口辩驳,连忙扯住他袍角,摇头示意不让他在这个关头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楚王赵明祐行礼出列,高声道:“陛下,儿臣有本启奏。”
    “说。”皇帝的眼睛眯了眯,满是探究。
    “儿臣刚刚接到泾原路密报,夏国梁太后遣使入宥州,与秦贞素密谈三日。有人证亲眼看见,秦贞素的心腹副将亲自送夏国使者出营,临别时,还交换了信物。”
    赵明祯猛地偏头看向楚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
    “四弟,”楚王却没有看他,笑得有几分玩味:“三哥知道你和秦家是潘杨之睦,但此等军国大事,劝你还是不要因私废公的好...”
    皇帝的指节一下一下地叩在御案之上,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直发毛。
    良久皇帝才笑了笑,刚才的怒气像是一扫而空,目光转向了赵明崇,随意般开口问道:“太子,此事...你以为如何?”
    现在全殿百官的目光都落在他后背上,赵明崇眼睑低垂,目光落在前方几寸的青砖地上,他拱手道:“儿臣以为,私通夏国乃是十恶不赦的罪责,应当以入京述职为名将秦贞素召回,过了潼关就将其拿下,最后...”
    顿了顿,他又道:“赐死,灭秦家全族...”
    殿内先是安静半晌,等反应过来太子说了些什么后,就又不可避免地爆发起嗡嗡争吵。
    事情真相如今还未明了,这是不是...未免太过了些?太子这激进到显得楚王都过于温和了。
    下面只有韩彦一个人悄悄松了一口气,目光不住地在赵明崇身上逡巡,不明白为何明明二丫头都马上要成为齐王妃了,人家齐王还没说什么...
    那太子他这招以退为进、置死地而后生...是图些什么呢?
    ——
    狭小的方形气窗高悬于头顶,透入一点天光余烬,粗糙的夯土墙上,有之前的囚犯指甲刻下的凌乱痕迹。一只肥硕的灰鼠,蹲伏在墙角稻草的阴影边缘,胡须轻轻颤动,秦奕游猛扔个石子过去,那大老鼠立时便钻没影了。
    远处飘来断续的《屈原怨》残响,旁边的牢房内,犯人睡梦中不断发出含混的呻吟,在寂静中被一点点放大。
    牢房内经久不散的尿骚,霉烂稻草的腐臭,这一切都令她无比反胃。
    她嘴唇干裂起皮,结了一小块血痂,眼皮沉得厉害却不想睡,胃里饿得直咕噜作响。
    正当她翻来覆去怎么靠着墙都不舒服的时候,牢房外突然想起了一阵脚步声。门上的铁锁传来咔地一声,而后门便开了。
    油灯光晕漫进来,将一道颀长的影子投到她面前的稻草上,突然的灯光让一时她有些不适应。
    “秦奕游。”赵明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她这次缓缓睁大眼睛,赵明崇站在灯影里,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握着油灯,灯焰在他眼瞳中一跳一跳的,看起来本应如鬼魅般让人胆寒...
    可秦奕游却不自觉地吞咽口水,看对方只像是个田螺姑娘。
    但反应过来自己现下的处境,她连忙将眼底的惊喜全压下去,脸上只剩冷嘲热讽:“太子殿下...是来审我的?”
    她将脊背严丝合缝地贴在墙上,虽然落难凤凰不如鸡,但还是倔强地支撑着自己的尊严:“我没什么可招的。我娘镇守西北二十年,从无二心,什么通敌、什么密信,全都是...”
    “我知道。”赵明崇的语气平静,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她后面准备好的话全部噎在喉咙里。
    狐疑地皱起眉,秦奕游小心试探道:“那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果然是一报还一报,过去看了那么多人临终前的笑话,这回竟也轮到她自己被人嘲笑了。
    赵明崇没应声,或者说是充耳不闻。他先将油灯搁在墙边砖龛上,而后弯腰将食盒放下,打开上面的搭扣。
    微微低着头,油灯的光在他侧脸不住跳跃,额前垂下一缕碎发,一时间他专注得竟像一尊虔诚朝圣的雕像,他是昄依的信徒,而她是高高在上的神佛。
    “先吃饭。”赵明崇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的举止回到了他还是皇城司顾宪的时候,客气疏离,保持着安全距离远远观望。
    “御膳房做的,是你爱吃的豆沙馅。”
    秦奕游盯着那只粽子,忽然间大笑出声,笑声在逼仄的牢房里回荡着,尖锐空洞无端有些瘆人。
    “太子殿下,”她一字一顿,“我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你让我吃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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