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果然,他的这一动静也是引起了外边的动静。看守连忙冲进来,一看便看到了这极为惨烈的一幕。
看守赶忙来到太守身边,伸手上去探了探鼻息,果不其然,那李太守早已断气。
恰巧,又碰上了正要来此问罪的奚正铭,那看守见状连忙起身抱拳禀告道。
“大人,这李太守畏罪自杀了。”
这下来了个死无对证,饶是这奚大人想对证顺藤摸瓜也不好再查了,但他也能料想到,这其中定然有厌从瑜的手笔在,因而他气得一甩衣袖,厉声道。
“你们怎么看守的,连个人也看不好。”
“这……”
听闻的看守们也是面面相觑,毕竟当初奚正铭也只是下令让他们软禁李太守,不要让他跑出去或者是和别人有接触就行了。
而这送来的食物也是他们仔仔细细检查过,并无半点传话可能。
再加之这李太守一直表现得都很配合,完全不像是会自寻短见的样子,他们也不知为何这李太守就像得知东窗事发突然自戕了。
随后像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不该迁怒于他人一般,奚正铭的语气有些松动,找补道。
“罢了。这事也不怪你们。”
毕竟这厌从瑜能在这黑暗的官场混得风生水起,也是有他的本事在的,就连他自己处理得都很棘手,更何况他们了。
想到这里,奚正铭的眸子更加暗了。
他就不信,让他逃了这一次,还能一直让他逃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将厌从瑜绳之以法,还有那幕后使者——太尉。
这边的司清,在月影办完事后,自然是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打算继续去给灾民们施粥,碰巧,她出门之时正好遇上了从太守房内出来的奚正铭。
那奚正铭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司清见状也是本着好意,关切地问了句。
“见过奚大人。奚大人这是怎么了?”
奚正铭见状缓缓抬眸看向司清,末了,才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李太守自戕了。”
“什么?怎会如此。”
听闻这个消息的司清不禁露出几分惊诧之色,微微遮住了嘴。
当然,她这番出神入化的演技也是巧妙地糊弄过去了。
因而奚正铭只是点了点头,算作默认,并没有再多交代有关李太守的任何事项,而是转而问道。
“你去做什么?”
第87章
“回大人,夫君刚送我回来,我正打算继续去给灾民施粥。”
奚正铭忙着处理这李太守之事,自然是无暇顾及她,因此这奚正铭应了一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司清看着这奚正铭离去的背影,也只是和月影相视一眼,随后便继续前去施粥了。
但这奚正铭却在司清离开后,又召来了他的手下,毕竟他仔细一思索,这一切显得有些可疑。
毕竟这厌从瑜一回来,这李太守便像得到消息一般在他赶到之前便自戕了,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厌从瑜从中传递了消息。
“大人。”那手下走到奚正铭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一礼,等待着他的问话。
“你刚刚有没有在府门口发现那贺从瑜有何异状,有没有暗中差人吩咐什么?”
面对自己的亲信,奚正铭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单刀直入地问了。
亲信倒也一五一十地交代道。
“启禀大人,那贺从瑜并无什么异状,也就是临行前跟夫人叮嘱了几句罢了。”
亲信对厌从瑜和司清二人的亲密举动早已习以为常,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然而没想到的是,奚正铭却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他眉头微皱,看向那人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深意,他继续问道。
“那那位贺夫人呢,进府之后干什么了?”
“回大人,距下面的人来报,贺夫人中途碰到贺二公子后便吩咐婢女去拿施粥用的东西了。”
这手下说的确实也没错,毕竟司清心思缜密,知道这奚正铭无时无刻不盯着自己,因而就算喊月影去传递消息,也是实打实地让她做了事情,让其他人查不出半点错处来。
查不出结果的奚正铭也只能对手下摆了摆手道。
“罢了,下去吧。”
在司清她们都施粥之下,灾民们的状况也得到了莫大的改善,最起码因为饿死的灾民已经减少了不少。
趁着休息轮换之时,司清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跟着云竹打算去看看那些孩童们的情况,没想到却在不远处看见了贺思君和翠萍的身影还有车夫,以及暗处的未名。
没想到她们还真如厌从瑜所说的一般来了,司清回退一步躲在墙角,默默和云竹观察她们的动静。
只见贺思君坐在车中,对前边的车夫发号施令道。
“你去,问问贺家的大军行到哪儿了。”
“又我?”听到贺思君的话,那车夫不禁挑眉,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然是你了,不然是谁啊。
本小姐才大病初愈,况且我们俩都是弱女子,万一遇上不要命的灾民们那岂不是很危险。”
一旁的翠萍听着自家小姐这么说,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啊!”
听到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车夫顿时语塞,随后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灵光一闪道。
“那你那暗卫呢?让他去不行?”
一路上,车夫被贺思君折腾了一路,又是马车太颠簸了让他开慢点,又是三番两次的身体不适要下来休息,让他无时无刻不后悔接下了这趟差事。
毕竟他也没想到,这么高额的赏金除了明面上的危险,还有精神补偿的缘故在里头。
听到那车夫提起未名,贺思君立马警钟大鸣,还没等他说完,她便一口回绝道。
“少想打未名的主意,他还要保护本小姐呢。”
自从被灾民袭击过后,贺思君可谓是安分了不少,面对未名更是跟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一刻也不敢离开。
见自己的提案全被回绝,那车夫也只能没好气地瘪了瘪嘴,便去问路了。
谁叫他接了单呢,江湖信誉在这里,就不能不干完。
因而他跳下马车,随手拉住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便问道。
“喂,老婆婆,你知不知道贺家的大军到哪儿了?”
那老婆婆看他人高马大,凶神恶煞,还以为他要打劫自己,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没想到却被那人扶住了。
在听清他的话后,那老婆婆才支支吾吾地怯声道。
“大抵…是……去玉虎山山脚下了吧…老婆子我实在是不太清楚…”
毕竟如今饥荒在前,人人自危,哪有人管的上他们,都是想着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听到这话,车夫才松开了她的手,道了声“多谢了。”
随后他走到贺思君身边,将情况大概叙述了遍。
“我估摸着这天没多久也快要黑了,如果现在启程的话,说不定天黑也找不到他们,那儿又山匪盛行,穷凶极恶,你确定现在就要去找他们?”
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毕竟如今世道难行,他们这一看便是衣着华贵的大户人家,明摆着是送上门的肥肉。
被他这么一说,贺思君也犹豫了,她看向一旁的翠萍,翠萍也是一脸忧心。
毕竟一路上的凶险她们二人也不是不知道。
纠结许久,脸上挂不住的贺思君这才松口道。
“行吧,那便依你说的办,我们今日便在城中随意找个住处,明日再出发。”
贺思君一行人走后,司清和月影这才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贺思君竟然真的来了,司清对身旁的云竹笑笑道。
“看来跟厌从瑜说的没错,确实有好戏要上演了。”
“堂主,我们快走吧,待会她们不见我们可能要起疑心了。”
一旁的云竹见她们被拖住脚步,也不禁催促起司清来,毕竟那奚正铭疑心太重,让她们不得不小心。
“好。”
司清点点头,二人便赶忙去那藏着收养孩童们的偏院。
来到那破旧紧扣的大门前,云竹先是敲了两下,再连续敲了三下。
果不其然,伴随着缓缓的嘎吱声,从里面悄悄地探出来一个神情凝重的脑袋——正是鸦杀。
鸦杀是司清手下潜伏在玉州的成员,年纪比司清稍长一些,相貌小家碧玉,却不修边幅,一直板着个脸,很不好惹,只有在任务需要之时才会变换自己的外貌性格,擅长使用非同寻常的武器,杀人不见血。
即使鸦杀对外人如此冷言冷语,但对于自己的同僚们还是语气好了许多,因而和云竹的配合也算默契。
见到云竹带着司清进来,她也没说什么,四下里见到没有人跟踪后,她便赶忙沉声招呼二人进来。
司清和云竹相视一眼,二话不说连忙跟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