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见他这般,厌从瑜也不禁勾唇一笑。他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无论是今后贺小将军做家主还是他做,他起码能得到这贺小将军的助力。
既然兄弟二人不计前嫌,将事情揭过,贺小将军自然而然地也便问起厌从瑜接下来事情要如何才是好。
想起来他们临走前戚栩说的那些话,贺小将军神情又沉重一分。
“接下来如何?打,还是不打?”
烛光照在厌从瑜的脸上晦暗不明,此刻他的心下已然有了计划。
“此事还应当从长计议,就算要打,也不是现在。”
凭他对戚栩的了解,他的手段应该不止这些这么简单,必定留了后招。
但他还是决定先让他们假装退军,实则将大军往另一座山头的后边扯去。
这样一来,也能看看对方有什么后招没有。
贺小将军听后也觉得此为妙计,因而他点点头道。
“好,便依你说的办。”
毕竟如今这番,也不得不让他们小心谨慎。
之前他们节节高歌,打上玉虎山,没想到那些人却是憋了个大的,他们被那打了个猝不及防,大意惨败。
“兄长,你先休息吧,明日我便让他们动身。”
“好。”
告辞贺小将军后,厌从瑜回到她们的帐中,掀开门帘只见司清月影主仆二人好像刚说了些什么的样子。
“回来了?”
司清对他回来这么早似乎有些意外,毕竟她刚刚还在跟月影说接下来的安排,但见厌从瑜回来,她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而是问起了他的情况。
“那贺小将军状况如何?”
听到司清不问自己,而是关心起那贺小将军起来,厌从瑜眸子一暗,心下蓦地升起一股醋意,于是他以调笑的语气道。
“怎么,夫人不关心在下,反而关心起兄长起来了?真是薄情啊。”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不要对我薄情哇[害羞]
第86章
厌从瑜的话掺着半分真心,半分假意。
司清听见也不禁愣了一愣,转而又有些无语。但司清还是将这话归于他的日常调侃,她只道。
“……你又没受伤,况且你刚不就是去看他去了么?”
见司清这般不领情,厌从瑜也只是轻笑一声,故作无奈地道。
“看来下次在下还是也要受点伤才好,这样或许能引得夫人一丝怜惜吧。”
厌从瑜说着说着,竟还做出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来,看得司清不禁无奈地跟月影挑了挑眉头。
司清内心:月影你看他。
月影默默移开视线:堂主,我什么也没看见。
随后司清清了清嗓子,正色对厌从瑜道。
“好了,言归正传。我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明日我便回那太守府去,不然我怕那奚大人会起疑心。 ”
厌从瑜点点头,见说回正事,便又将接下来的计划对司清二人说了一番。
司清听闻后,也是点了点头附和道。
“嗯,确实不失为权宜之计,那便这般吧,你们若有需要,我再找借口过来。”
虽然司清不是军中之人,但若是有她在,定然也是一张绝佳的底牌,想来贺小将军也不会拒绝,况且此战艰难,相信那贺小将军也不会放过任何有利于成功的机会。
因而厌从瑜并没有推辞,而是点了点头道。
“也好。”随后像想起什么事来,厌从瑜继续道。“对了,还有件事想拜托夫人。”
听到厌从瑜第一次有求于自己,司清也有些意外,但她还是愿意听一听厌从瑜此番开口所为何事。
“说。”
见司清这般,厌从瑜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勾唇一笑道。
“想来那太守处也早已是看守重重,既然夫人有能力进去,不如就替在下带一句话。”
“什么话?”
听到这里,司清更加有些好奇了,该不会他让自己带话让那人自刎想杀人灭口之类的吧。
果不其然,厌从瑜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司清的猜想,只见厌从瑜垂下眸子,像是在说一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的事情缓缓道。
“自戕吧,太尉府会安置替他安置好妻女家眷的。”也算是给这替太尉府敛财多年之人一个交代。
“为什么?”司清见状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宣之于口,莫非是他的罪证已除,急着想杀人灭口?
看着司清那疑惑的眼神,厌从瑜却淡淡的笑了,那笑容中隐隐有一抹冷冽。
“那人贪污的钱财早已不止千金万两,若是自戕的话,罪不及他人,若是被抓住的话,可就是全家抄斩,满族流放了。”
反正死都早已成定局,不如将损失减少到最小。这是厌从瑜替那人做出的决断,相信那人也是乐意至极。
末了,厌从瑜又淡淡地补充了句。
“想来他没有早早自戕,也是在赌对方发现不了他的财产吧。”“不过按奚正铭的手段来说,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话,司清沉默了,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因而司清只缓缓道了三个字。
“三千金。”也算是她答应接下了。
见司清应下,厌从瑜勾唇一笑,抬眸看向她,道了句。
“成交。”莫说是三千金了,就是六千金也不是什么大事。
·
第二日清晨,按照二人约定,厌从瑜送司清回到太守府,趁着没人注意之时,厌从瑜笑着在司清耳边低语了句。
“夫人可不要忘记了答应在下的事。”
见厌从瑜不忘“正事”,司清面上依旧神色不改,笑着用腹语道了两字。
“自然。”
在旁人看来,便是二人耳鬓厮磨恩爱非常,还忍不住窃窃私语,悄悄称赞起二人的感情来。司清见状也只是笑笑,真实的情况只有她自己知晓。
别过厌从瑜后,司清回府,正好在回廊处撞见了正欲出门的贺二公子。
秉着在外人面前不失礼数的原则,司清便福了福身子,没想到那贺二公子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与她擦肩而过,半分面子也没留给她。
见状的司清也不恼,她轻笑一声,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没想到在司清走后,贺二公子却停下了步子。
他回头看着司清离去的背影,不禁冷笑了一声,随后贺二公子对他的亲信说道。
“去,晚膳时找人偷偷在她的饭菜里下药,今夜本公子就要让她知道招惹了本公子的厉害。”
拜别贺二公子后司清继续往前走,正巧又碰到那奚正铭正站在水池边盯着池子出神,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状。那奚正铭皱了皱眉,对一旁的丫鬟正色道。
“去,找跟竹竿来。”他要淘一淘那水下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听闻的丫鬟一刻也不敢怠慢,立马点头照办。“是。”
司清见状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因而她看向身旁的月影一眼,二人停下脚步,默默地躲在暗处观察,这奚正铭想要让人挖着什么。
只见那奚正铭拿着长长的竹竿在水下敲敲又打打,突然,像敲到什么声音非同寻常的东西,那奚正铭紧皱着的眉目舒展开来,
“来人呐。给本官下去,把那东西抬出来。”
“是。”听见他的话,他手下的官兵们纷纷从岸边下水,直朝那儿游过去。
果不其然,让他们发现了非同寻常的东西。
那水池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深,底下泥土里藏着的全是一箱箱的宝贝。
一箱箱的东西被抬上了岸,奚正铭走向一个箱子前,抬眸示意那官兵打开箱子。
看见这满满一池子的黄金,饶是处理过许多贪赃案的奚正铭都不禁震怒了。
这太守也是狡诈得很,竟然把东西藏在这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难怪他将整个太守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见状暗中观察的司清也连忙吩咐月影道。
“月影,你赶紧去把这消息传递给太守。”
“好。”月影点点头,赶忙去办。
月影脚步很快,她快人一步,便趁着看守不注意将写好的信条包裹着石子从后院的窗边丢了进去。
这一丢,正好丢到床榻之上,没有引起较大的动静。
察觉到动静的李太守也连忙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那床榻上,装作无事发生。
在看守走后,他连忙捡起那颗包着纸条的石子,走到屏风后,缓缓摊开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池底黄金已暴露,自戕可保家人平安。”
果然,自己终究还是暴露了么?
见状的李太守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声气,随后他赶忙将这纸条揉成一团,毁尸灭迹,他咽了下去,毅然决然地闭上眸子,朝着那房柱一撞。
只听咚的一声,这李太守便在这偏房之中结束了他胡作非为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