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豹爷的投名状,主打一个专业
王五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著锦袍的刀疤脸男人,身后跟著两个抬著黑木箱的壮汉,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四方赌坊的豹爷。
只是此刻他脸上再没了昨日的凶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
他一进院,目光就四下寻找,看到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的李怀安,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上前。
“噗通!”
豹爷双膝跪地,对著李怀安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先生!赵豹给您请安了!”
他身后两个抬箱子的壮汉也跟著跪下,大气都不敢喘。
刚走进正房的林婉儿听到动静,又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只是平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豹爷身上,没说话。
姬如雪提著水桶从井边回来,看到昨天还威风八面的赌坊掌柜,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握著桶柄的手指收紧了。
“投名状呢?”李怀安翘著二郎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在!”豹爷连忙回头,对著手下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给先生的孝敬抬上来!”
两个壮汉赶紧把那口沉重的黑木箱抬到李怀安面前,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而是码放著一叠厚厚的房契地契,还有一沓帐本。
“先生,这是清风县里除了王家,另外三家米行和两家布行的全部身家。”豹爷昂著头,脸上带著邀功的兴奋。
“昨天您老人家一走,我就琢磨著,不能让您白跑一趟。我连夜带人,把这几个不开眼的东西给『请』到了一块。”
“他们愿意把全部家產献给先生,只求先生高抬贵手,让他们在清风县继续有个营生。”
豹爷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请”字里的血腥味,谁都闻得到。
这哪是献,分明是豹爷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县城里几个大户给抢了个底朝天,现在拿来当自己的进身之阶。
“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李怀安终於抬眼,扫了一眼箱子。
“回先生!房契地契加起来,少说也值个两万两白银!那几本帐上,还有他们欠我们赌坊的烂帐,加起来也有个三五千两!”豹爷回答得极快。
“先生,从今往后,我四方赌坊,就是您天机阁的门房!谁敢在清风县对您不敬,我赵豹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豹爷拍著胸脯保证,话说得震天响。
李怀安拿起一本帐册,隨手翻了翻,又扔回箱子里。
“不够。”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豹爷的笑容僵在脸上。
“先生……这……”
“我开天机阁,不是为了抢钱。”李怀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要的是规矩。”
“从今天起,你四方赌坊,改个名字,叫『清风安保』。”
“城里的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我不希望再看到。谁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你就把他打包送到县衙,听到了吗?”
豹爷愣住了。
开赌坊的,不管治安?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李怀安指了指院里擦地的姬如雪,又指了指门口的林婉儿。“以后我家里的人出门,你派两个最机灵的跟著,不许人靠近三步之內。”
“最后,你手底下那帮人,別整天就知道砍人。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他们学会站队、喊口號、走正步。三天后我检查,谁要是走得跟螃蟹一样,我就把他腿打断。”
豹爷听得满头大汗,这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只能磕头如捣蒜。
“是!是!先生放心!我保证办到!”
李怀安摆摆手。“行了,东西留下,你滚吧。”
“谢先生!”豹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人跑了。
李怀安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叫企业文化重塑,也叫……狼性团队建设。
他刚想回屋,脑海里的水墨罗盘猛地一震,一股灼热感从掌心传来。
【大凶!龙蛇入境,身份暴露之危!】
【批註:京城『绣衣使者』已至,目標直指『凤驾』。应对不善,满门抄斩!】
李怀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提起水桶,准备继续擦地的姬如雪。
姬如雪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李怀安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那身破衣服先別换,脸上的妆也给我补一补,越噁心越好。”
“你……!”姬如雪气得发抖。
“不想死就照做!”李怀安的眼神变得冰冷。
就在这时,王五连滚带爬地从前院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先生!將军请您去前厅!京里……京里来人了!”
李怀安深吸一口气,对著姬如雪命令道:“待在后院,没我命令,不许出来!”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摇著破蒲扇,晃悠悠地走向前厅。
县衙前厅,气氛压抑至极。
张烈一身甲冑,笔直地站著,像一桿標枪,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在他对面,两个穿著普通灰布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著喝茶。
他们相貌平平,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让整个大厅都显得阴森。
其中一人的腰间,掛著一块不起眼的木质腰牌,上面用金线绣著一只狰狞的猛兽。
绣衣使者。
大魏天子亲军,专司巡查缉捕,权力滔天,可先斩后奏。
为首的绣衣使者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像刀子一样刮在人心里。
“张將军,我等奉皇命追查玄鸦卫余孽。听闻你在渔阳村,曾与玄鸦卫交手,还……救下了一位贵人?”
他特意在“救下”和“贵人”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张烈的心猛地一沉。
他刚要开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呀,什么风把二位贵客吹来了?”
李怀安摇著破扇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探进半个身子。
“要算命吗?看二位面相不凡,今天给你们打个八折,一卦只要九百九十八两,童叟无欺,友情价!”
他一开口,就把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稀碎。
张烈额头冒汗,恨不得衝上去捂住他的嘴。
那两名绣衣使者的目光,瞬间像两把利剑,钉在了李怀安身上。
为首那人双眼微眯,气势逼人。
“你是何人?”
“我?”李怀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绕著两人转了一圈,嘖嘖称奇。
“我乃天机阁主,李半仙是也。”
他停在为首那人面前,扇子指了指对方的鼻子。
“我看你印堂发黑,血光缠绕,命宫里还藏著一股死气。嘖嘖,你最近是不是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还是个女人?”
那绣衣使者瞳孔骤然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