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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 第64章 所谓忠诚,就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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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所谓忠诚,就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为首的绣衣使者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盯著李怀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翻起了波澜。
    他追查长公主姬如雪的踪跡,可不就是丟了个女人?
    一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事乃是天大机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乡下骗子的傢伙,怎么可能知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另一个绣衣使者拍案而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哎,別激动嘛。”
    李怀安用破蒲扇对著他扇了扇风。
    “算命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说中了,你们听个乐呵。说不中,你们就当我是放屁。”
    他笑嘻嘻地看著为首那人。
    “不过呢,我看这位大哥你面相,那丟失的女人,对你很重要。找不到她,你这顶乌纱帽,怕是戴不稳了。”
    张烈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他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位李先生,是真的要把天给捅个窟窿才算完。
    为首的绣衣使者抬手,制止了同伴的衝动。
    他死死盯著李怀安,看了足足十个呼吸。
    “你叫李半仙?”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李怀安挺了挺胸膛。
    “江湖人称『铁口直断李半仙,一卦千金童叟欺』。”
    张烈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什么叫童叟欺?
    那绣衣使者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我这里有十两银子,你帮我算算,我丟的那个人,现在何处?”
    “十两?”
    李怀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拿起银子掂了掂,又扔回桌上。
    “打发要饭的呢?”
    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拍。
    “我说了,一卦千金。少一个子儿,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开这个口。”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爱算不算的无赖模样。
    “你!”
    另一个绣衣使者气得脸色涨红。
    为首那人却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对著李怀安拱了拱手。
    “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先生有先生的规矩,那我等也不便强求。”
    他转头看向张烈。
    “张將军,叨扰了。我等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告辞。”
    说完,他看也不看李怀安,带著同伴,径直走出了县衙大厅。
    张烈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这是什么路数。
    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突然就走了?
    他快步追出去,只看到两个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先生……”
    张烈走回来,一脸忧色。
    “这绣衣使者行事诡秘,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
    李怀安拿起桌上那锭银子,在手里拋了拋。
    “人家这是去搬救兵,不,是去找舌头去了。”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
    “这叫精神损失费。”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脑海。
    水墨罗盘缓缓转动,整个清风县城的俯瞰图清晰浮现。
    两个代表著绣衣使者的红点,正从县衙离开,绕了两个街区,朝著城南一处酒馆走去。
    同时,另一个代表著本地人的灰色光点,也正从一处民房里出来,鬼鬼祟祟地走向同一个酒馆。
    【因果解析启动……】
    【目標:绣衣使者(代號:申屠)】
    【行动:收买线人,探查长公主踪跡。】
    【线人:钱彪旧部,县衙牢头,王四。】
    【交易金额:五十两白银。】
    李怀安睁开眼,冷冷一笑。
    “王五!”
    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先生有何吩咐!”
    王五立刻跑了进来。
    “去把豹爷给我叫来,让他带上他最能打的两个兄弟,我在悦来酒楼二楼雅间等他。”
    “是!”
    半个时辰后。
    城南,醉月楼。
    一间偏僻的雅间里,一个身材干瘦,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正坐立不安。
    他叫王四,以前是县衙的牢头,钱彪的心腹。
    钱彪倒台后,他这种人自然被张烈清洗了出去,现在没了营生,日子过得紧巴巴。
    今天突然有两个京城来的贵人找到他,说要花五十两银子,跟他打听点事。
    五十两!
    那可是他三年的俸禄!
    他心里又激动又害怕。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豹爷那张刀疤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煞气腾腾的壮汉。
    “豹……豹爷?”
    王四嚇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浑身发抖。
    “您……您怎么来了?”
    “有人想见你。”
    豹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四架了起来,拖出了酒楼。
    悦来酒楼,二楼天字號房。
    李怀安正悠閒地喝著茶。
    房门打开,王四被豹爷像扔死狗一样扔了进来。
    “先生,人带来了。”
    豹爷恭敬地站在门口。
    “嗯,你们在外面守著,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豹爷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李怀安和瘫在地上的王四。
    王四抬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粗布衣,脖子上却掛著东珠项炼的年轻人,脑子一片空白。
    “王四,前县衙牢头,三十有六,家有老母,常年咳血,每月药钱二两。对吗?”
    李怀安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王四如遭雷击,惊恐地看著他。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刚刚跟绣衣使者搭上了线,他们给你五十两,让你告诉他们,前几天在渔阳村,是不是有个贵人女子被张將军救了回来。”
    李怀安每说一句,王四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王四已经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神仙……神仙饶命啊!”
    他反应过来,拼命磕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你会说。”
    李怀安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他们给你五十两,让你说实话。”
    “我给你一百两,让你去说假话。”
    王四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张银票。
    “你去告诉他们。”
    李怀安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蛊惑力。
    “就说张將军当初为了迷惑玄鸦卫,確实在村里藏了个女人。但那不是什么贵人,就是个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普通村姑,花了十两银子。”
    “后来玄鸦卫被剿灭,那村姑嫌赏钱少,跟张將军闹了一场,自己跑了,不知去向。”
    “为了让你的话更可信,你告诉他们,那村姑是邻村的,叫翠花,她爹是个瘸子。他们可以去查。”
    王四听得目瞪口呆。
    这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连人名和特徵都有。
    “可……可邻村根本没有叫翠花的……”
    “蠢货!”
    李怀安骂了一句。
    “等他们查到的时候,早就离开清风县了。他们是绣衣使者,不是户籍衙门的,哪有閒工夫在一个小县城耗著?”
    王四恍然大悟。
    “拿著钱。”
    李怀安指了指桌上的银票。
    “去告诉他们你想好的『实话』。”
    王四颤抖著手,爬过去拿起那张银票,像是拿著一块烙铁。
    “先生……我……”
    “记住。”
    李怀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所谓忠诚,就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这次,我给你钱,是因为你还有用。”
    他凑到王四耳边,声音变得冰冷。
    “如果还有下次,我给你的,就是一副棺材。”
    王四浑身一哆嗦,裤襠里传来一阵湿热。
    他被嚇尿了。
    “滚吧。”
    李怀安站起身,挥了挥手。
    王四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雅间。
    当天下午,王四就在醉月楼,把李怀安教他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绣衣使者申屠。
    申屠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没有多问,只是让他把银子拿稳了。
    第二天一早,两名绣衣使者便快马加鞭,离开了清风县,往邻村的方向追去。
    一场足以让李怀安满门抄斩的危机,就这么被他用一百两银子和一通忽悠,消弭於无形。
    处理完这件事,李怀安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回了县衙后院。
    他刚一进院门,就愣住了。
    院子里,林婉儿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针线,在给小丫头缝补一件破了的袖口。
    她的神態安详,动作嫻熟,像一幅安静的画。
    而在她脚边不远处,曾经高高在上的大魏长公主姬如雪,正拿著一把大扫帚,一下一下,极为笨拙地扫著院子里的落叶。
    她脸上还抹著锅底灰,头髮乱糟糟的,身上那件破烂的侍女服更显狼狈。
    听到脚步声,姬如雪抬起头,看到李怀安,眼神里喷出火来。
    林婉儿也抬起头,看到李怀安回来,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走到姬如雪面前,伸手指了指墙角的一处蛛网。
    “那里,没扫乾净,去扫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姬如雪握著扫帚的手指节发白,身体僵在原地。
    李怀安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这家里的主次,不知不觉间已经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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