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地狱深坑
第201章 地狱深坑“这不是恶魔作祟，”彼得的声音在寂静中迴荡，“这是一场谋杀。
有人杀害了母亲和孩子，反锁房门后纵火，男主人回来时已经来不及救援。最后绝望之下一起被烧死。”
神父在胸前画著十字：“愿他们的灵魂安息。”
“问题在於，”彼得沉思道，“老神父理察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他为什么没有揭露真相？”
“您是说...那份契约？”马里安神父若有所悟。
“我记得神父在听取告解后，有义务为懺悔者保密，是吗？”
“確实如此...”马里安神父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彼得点头：“但要揭开最后的谜底，我们还需要去矿井一探究竟。”
矿井入口位於村庄后山的斜坡上，黑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越是靠近，空气中硫磺和腐臭的气味就越是浓烈，令人作呕。
当彼得准备亲自下井时，克里斯急忙拦住他：“殿下，请让我下去吧！您在上面等候消息就好。”
布蕾妮也上前一步，铁靴踩在碎石上发出鏗鏘之声：“让尊贵的您亲身涉险，將是我们这些侍从的耻辱。”
彼得看著两位忠诚的侍从，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若是平常任务，他或许会同意他们的请求，但他清楚地记得游戏中的情节矿井深处隱藏著致命的危险，连经验丰富的亨利都险些丧命，更不用说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了。
“蓝霹雳，”彼得对布蕾妮说，“你在上面警戒。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即通知骑士团的其他人。”
“可是...”
“不必爭辩。”
彼得打断她，转头对克里斯说，“比起急躁的黄髮克里斯，我更信任细心的你为我守护退路。”
布蕾妮深受感动，郑重地点头：“以我的剑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您的安全。”
“我也没那么鲁莽吧...”
克里斯挠了挠他那一头乱糟糟的金髮，小声嘟囔著，但还是顺从地与彼得一起准备下井。
他们点燃火把，跃动的火光照亮了深邃的井口。木质梯级已经腐朽，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
彼得率先踏上梯子，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克里斯紧隨其后，一手举著火把，一手紧握剑柄。
隨著他们缓缓下降，井口的亮光逐渐缩小成一个遥远的圆点。潮湿阴冷的空气包裹著他们，火把在黑暗中摇曳，在岩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下到约三十米深处，梯子终於到了尽头。他们的双脚踩在鬆软的泥土上，前方是一条向山体內部延伸的狭窄隧道。
“上帝啊，”克里斯低声道，“这味道.——.”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臭，混合著硫磺的刺鼻气味。隧道两侧的岩壁上，隱约可见某种黏液留下的反光痕跡。
彼得举起火把，仔细观察地面。在鬆软的泥土上，除了他们两人的脚印外，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跡——既不像人也不像野兽的足跡。
“小心些，”彼得轻声提醒，“我们不是这里唯一的访客。”
隧道在前方拐了个弯，火把的光线在拐角处摇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
克里斯紧张地握紧了剑：“殿下，您听到了吗？”
彼得点头，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岩壁上爬行。
“准备好，”彼得低声道，“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他们继续向前，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危险之上。火把的光芒在深邃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隨时都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在拐角处，彼得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克里斯保持安静。在火光照耀下，岩壁上赫然出现了许多道深深的刻痕，像是某种兵器留下的。
“这不是恶魔...”彼得的声音在隧道中產生轻微的回音，“但確实有东西在这里筑巢。”
这个已经荒废六年的矿洞，是如此破旧、潮湿，充满著恶臭和硫磺味道。
这也让彼得有了些猜测，恐怕是当时的银矿工人挖矿时挖到了硫磺矿，矿道支撑结构若受硫磺腐蚀可能导致塌方渗水。
而硫磺矿易燃且燃点低，矿井中的火把极易引发火灾或爆炸。
当时的矿难显然就是这么发生的，巨大的爆炸加上结构性坍塌，將半个矿道摧毁，一多半工人死在里面。
彼得和克里斯看著渗水的矿道，以及许多因为坍塌而断头的路，不禁心中感慨——一人们在玩弄银幣格罗申时无比喜爱，谁能想到挖掘银矿的工人每天都要忍受这种黑暗狭窄憋屈的环境，每天辛辛苦苦挖一天矿，却只只有半个格罗申的工钱呢？
他们继续寻找，在一个简易祭坛中发现了有人生存的痕跡。十字架、蜡烛、祭祀的头骨、一个小盒子。
彼得掏出两根铁丝，撬啊撬，不出几下就打开了小盒子。旁边从小受贵族教育的克里斯看的目瞪口呆。
“咳咳，一点生存小技巧，不要放在心上。”
彼得尷尬的掩饰过去，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羊皮纸打开，果然是和老神父理察家里找到的契约內容一致的副本。克里斯凑上前，只见上面写道：“尊敬的塔拉斯.穆勒勋爵以骑士的名义宣誓，他將守卫旧库特纳矿山的地狱之坑，在服役期间绝不离开矿井。
这份誓言只有当另一位骑士愿接过其懊悔的重担，在矿山立下新誓言时，方能解除。
地狱之坑的守护者以食物和水为报酬，每月由当地居民送到矿井。这一事务由由旧库特纳的教区牧师理察承担。
这份誓言由上帝的谦卑僕人理察和骑士塔拉斯.穆勒，地献之坑的第一守卫，共同见证。”
十字与颅骨陈列洞中，诉说诡秘的过去。开启尘封的圣匣，阅读陈年的血契。
“藏在这里的，竟然是一位有姓氏的贵族？”
克里斯惊呼。“穆勒“是德国最常见的姓氏之一，意思是磨坊主，源自德语“mller”，代表祖先的职业为管理磨坊的人。
小盒子里还有几本羊皮书，上面用拉丁语写著一些让人发狂的吃语。
彼得翻开书页一—
“主歷1397年12月2日。我很冷。我不得不拆下一些脚手架用来点火取暖。矿井里总是很冷，但今天从我取食物的井口吹进来的寒风尤其刺骨我很快就要迎来下井后的第一场雪，我的服役期应当也快要过去了。我，塔拉斯·穆拉，乃是上帝之盾。”
“主歷1398年4月5日。我在坑道设置了十字架，上帝与我同在。地狱之坑中传来了地狱的恶臭，但我不会屈服。主呀，我依然是您谦卑的僕人，请宽恕我的罪孽。”
“主歷1399年6月6日。黑暗中，我听到了哀哭与切齿，我很快便將无法抑制它们了。
恶魔的声音像剑刃一般刮擦我的头盔，直刺我的灵魂。”
“主歷1340年7月15日。我不敢脱下盔甲，我还处在危险之中。主啊，求您佑护！它们无处不在，我又闻到了它们烧焦的肉味，我不想成为它们的一员！地狱的恶魔总在呼唤我的名字，尖啸如末日审判的號角。”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风雪飘又进矿井，我无法入睡，恶魔向我走来，死亡紧隨其后——或许，我该成为他们的一员.....不，我绝不屈服...
”
“我无法入睡。每当我闭上眼，炼狱的景象便侵袭我的精神。我看到阳光下有一位孕妇，胎儿被恶龙吞噬，我看到墙上儘是火与血，恶毒的话语环绕著我，责备我应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我杀了他们，然后眼前只剩下黑暗。主，你真的存在吗？为什么还不拯救我走出这恶魔的巢穴。
7
这是一个被孤独和黑暗逼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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