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恶魔之火
第200章 恶魔之火不久,他们抵达第一个调查点:老神父理察的住所。
“地底恶魔的传说是由老神父確认,每月祭祀恶魔也是老神父主持,他必然是知情人。我们或许可以在他的遗物中发现线索。”
彼得向眾人解释来此的原因。
在教堂內,老神父理察那间简朴却整洁的居所前,眾人停下脚步。阳光透过橡木窗欞,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对啊,老神父是个和蔼、睿智的上帝僕人,他一定留下了重要线索。”
“或许还留下了对付恶魔的办法。”
村民们点头认同,有人恍然大悟,村民弗拉基米尔下意识地搓著粗糙的双手,眼神游移不定。
“老神父是个好人啊。”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农喃喃道,“每次库曼人来村里抢粮,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们。”
“是啊,”另一个村民接话,“上次那些该死的异教徒来征粮,老神父挡在村口与他们爭辩,结果被他们打伤,磕到脑袋...”
眾人不住嘆息。
彼得缓步走进臥室,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克里斯和布蕾妮紧隨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臥室內,一张简陋的木床靠墙摆放,亚麻床单上暗红色的血跡依然清晰可见,无声诉说著老神父临终前遭受的痛苦。
彼得单膝跪地,仔细检查床底。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地板,在积灰中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这里曾经放过一个箱子。”彼得断言。
克里斯立即俯身查看:“殿下说得对,从灰尘的痕跡来看,这个箱子不小。”
眾人开始寻找,竟然真的在屋外的草地里找到了丟弃的箱子,但是里面已空。
“这是用来装盔甲的那种箱子。”
彼得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箱子里的东西去哪儿了?”
神父马里安一脸茫然:“我接手时,房间里就只有这些家具了。”
村民中响起窃窃私语。彼得注意到弗拉基米尔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换句话说,”彼得的声音陡然严肃,“上次征粮队来的时候,有从老神父屋里抢走什么东西吗?”
“没有,绝对没有!”一个村民肯定地说,“那些库曼蛮子虽然凶残,但还不敢在教堂里明目张胆地抢劫。”
“既然不是被抢...”彼得意味深长地停顿,“那就是被偷了。”
弗拉基米尔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彼得转而开始仔细搜查房间。他的手指划过粗糙的石墙,在供奉圣母玛利亚的壁龕旁停住。壁龕下方有一个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格,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克里斯,帮我打开这个。”
克里斯上前,用匕首小心撬开暗格,取出一个装饰精美的橡木盒子。盒子上雕刻著十字架和葡萄藤的图案,锁孔已经生锈。
“钥匙...”彼得沉吟道,“通常会在...”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木质十字架上。轻轻转动十字架底座,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应声落下。
在眾人屏息注视下,彼得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著一卷羊皮纸,用红蜡封印著。
神父马里安接过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握著羊皮纸的手微微颤抖。
“上帝啊...”他喃喃道,“原来真相是这样...”
不识字的村民们焦急地交换著眼神,却不敢出声询问。马里安神父只是摇头,將羊皮纸重新卷好,没有解释的意思。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彼得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直指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你可知罪?”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弗拉基米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的声音细若游丝。
“老神父箱子里的鎧甲和武器,是不是你偷的?”彼得步步紧逼,“你把它们藏在哪里了?”
面对这精准的指控,弗拉基米尔终於崩溃。在村民们鄙夷和震惊的目光中,他哽咽著坦白:“我帮助掘墓人整理神父遗物...偶然发现了那个箱子...”他抹著眼泪,“我用撬锁工具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库腾堡板甲...值四百多格罗申啊...我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自己如何被贪念驱使,每天趁人不备,將盔甲的部件藏在衣服下偷运出去。整整一周时间,他才將整套盔甲转移完毕。
“鎧甲在哪里?”彼得的声音冰冷。
“在...在我家牛棚的阁楼上...”弗拉基米尔瘫软在地。
眾人立即前往弗拉基米家的牛棚。克里斯爬上摇摇欲坠的木梯,在布满蛛网的阁楼角落里,果然发现了用油布包裹的盔甲部件。板甲胸鎧、护脛、臂甲,还有一顶独特的封闭式狗头盔和一把装饰精美的长剑。
“上帝会惩罚小偷的!”一个村民愤慨地说,“难怪你家的牛会被恶魔杀死,这是报应!”
彼得示意克里斯將盔甲重新装箱。至於如何处置弗拉基米尔,他留给神父和村民们自行决定。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神父马里安的语气中充满敬佩。
彼得望向村庄边缘那片被烧焦的土地:“去六年前被烧毁的玛丽一家的废墟。”
此话一出,村民们顿时譁然。
“那里被恶魔诅咒了!”
“六年来没人敢靠近!”
“听说半夜还能听到婴儿的哭声...”
彼得不为所动:“如果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又怎能驱散恐惧?”
当他们来到那片焦土时,除了彼得、克里斯、布蕾妮和神父,其他村民都畏缩在十步开外,不敢上前。
废墟中,烧焦的房梁像巨兽的肋骨般指向天空。彼得踏著黑色的灰烬,仔细观察著残存的地基。他的步伐依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坚定有力。
“看那里。”神父马里安突然指向地基中央。
在原本应该是床铺的位置,两具骸骨静静躺在那里。较大的骸骨呈环抱姿態,將一具小小的骨骸护在怀中,仿佛母亲至死都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克里斯在门口处有了更令人心碎的发现:“这里还有一具。”
一具成年男性的骨骸跪在门边,上扬的手骨还保持著敲击的姿势,显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试图打开被反锁的房门。
到底谁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