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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 第292章 给多少钱都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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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给多少钱都不拆。

    別今年高明年低,心里没底。
    还有,水利设施要修。
    我们这浇地,还是用机井,水位越来越低,打水费劲。
    要是能把河里的水引过来,浇地成本能降一半。”
    林惟民点了点头。
    “还有吗?”
    刘建民又想了想。
    “技术指导。
    我们种地,靠经验。
    现在新品种、新技术多,没人教。
    要是能有专家下来,教我们怎么种,產量还能往上提。”
    林惟民伸出手。
    “刘建民,你说的这些,我记下了。”
    刘建民握住他的手。
    “同志,你是第一个听我说这么多的领导。”
    林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第一个。
    以后还会有。
    只要你们说,就有人听。”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村口小周拉开车门。
    林惟民上了车,靠在座椅上。
    “书记,回省城?”
    林惟民看著窗外那片绿油油的麦田。
    “回。”
    车慢慢开动。
    麦田在车窗外往后退,一片一片的,绿得发亮。
    远处有人在施肥,背著喷雾器,走得很快。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麦田里,一晃一晃的。
    林惟民闭上眼。
    脑子里是赵德厚说的那句话——“缺个盼头。”
    和刘建民说的那句话——“种地踏实。”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
    麦田还在往后退,没有尽头。
    回到省城,天已经快黑了。
    林惟民没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今天调研的情况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
    字写得很快,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化肥涨价,补贴不涨,种粮大户保本困难,水利设施老化,技术指导缺失。
    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亮著,把院子里的雪照得一片昏黄。
    那棵银杏的枝干在灯光里泛著银灰色,一动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地图前面。
    地图上標註著全省的粮食主產区,一片一片的,像补丁。
    他的目光从北移到南,从东移到西,最后停在那些偏远的县城和乡镇。
    每一个地方都有农民,每一个农民都在种地,每一块地都连著老百姓的饭碗。
    他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老陈,是我。
    明天上午,你把农业厅的同志叫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春耕的事,有几个问题要研究。”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林惟民掛了电话,把今天记的那些东西又看了一遍。
    他拿起笔,在“化肥涨价”下面画了一条线,在“水利设施老化”下面也画了一条线,在“技术指导缺失”下面画了重点號。
    他看了一会儿,把灯关了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春耕调研回来之后,林惟民连著开了三天的会。
    农业厅的、发改委的、財政厅的,一个一个过。
    化肥涨价的事,他让发改委去对接上游企业,看看能不能搞集采直供,砍掉中间环节。
    水利设施老化的事,他让水利厅拿方案,哪些渠要修,哪些泵站要换,钱从哪来,什么时候干完,一条一条列清楚。
    技术指导缺失的事,他让农业厅组织专家下乡,不是坐在村委会讲课的那种,是下到田里、蹲在地头、手把手教的那种。
    三天的会开完,各厅局领了任务走了。
    林惟民刚想歇一口气,沙瑞金推门进来了。
    “林书记,城际铁路那边,还剩最后一段没签。
    陈家坝,四户。”
    林惟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四户,拖了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补偿方案谈了七八轮,大部分都签了,就这四户咬死不放。
    老太太捨不得老宅,退伍兵不服气別人不签他也不签,还有两户跟著起鬨。”
    沙瑞金把带来的文件夹打开,里面夹著陈家坝的航拍图,几栋房子沿著清江河堤一字排开,红砖黑瓦,掩在树丛里。
    “这一段不签,施工队进不了场,整个工期都要往后推。
    铁路晚通车一天,老百姓就多等一天。”
    林惟民把航拍图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你打算怎么办?”
    沙瑞金说。
    “我想亲自去一趟。
    不带队,不带记者,就我一个人。
    一家一家谈,把话说到他们心里去。”
    林惟民把图放下看著他。
    “去可以。
    但有一条——不能急。
    老百姓的房子,是一辈子的事。
    拆了,要给个说法,要给个去处。
    不能把人赶走了就不管了。”
    沙瑞金点了点头。
    “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沙瑞金的车就出了省城。
    他没带秘书,没带司机,自己开的车。
    后备箱里放著几箱牛奶和几桶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给那几户人家带的见面礼。
    他不想让镇里的干部陪著,在离陈家坝还有两里地的地方就把车停了,步行进村。
    三月的清江边,风还是凉的。
    两岸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的花浪从脚下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蜜蜂在花丛里嗡嗡地响,空气里瀰漫著花粉的甜味和江水的腥气。
    沙瑞金沿著河堤往里走,脚下的泥土路被前几天的雨水泡软了,踩上去陷一个浅浅的脚印。
    走了十几分钟,陈家坝出现在眼前。
    几十栋房子沿河而建,高高低低,有新有旧。
    村口那棵老樟树还是那么高大,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把半边河堤都罩在阴影里。
    沙瑞金在老樟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拎著东西往里走。
    第一户,是那个老太太家。
    门虚掩著。
    院子里堆著柴火和农具,靠墙根有一排鸡笼,几只芦花鸡在院子里刨食,看见生人进来,扑棱著翅膀跑开了。
    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手里剥著豆子,豆荚扔在旁边的篮子里,豆粒落在搪瓷盆里,噼噼啪啪的。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髮花白,挽著一个小小的髻,用黑色发卡別在脑后。
    沙瑞金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去,把牛奶和油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大娘,姓陈吧?”
    老太太抬起头,眯著眼看了他几秒。
    “你是?”
    “省里的。
    姓沙。来看看您。”
    老太太低下头,继续剥豆子。
    “省里的来了也没用。
    不拆。
    给多少钱都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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