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密室藏信,太子谋逆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作者:佚名第333章 密室藏信,太子谋逆
李隆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欣慰,有怀疑,也有恐惧。
他看著李亨,开口:“你去了朔方,打算怎么做?”
李亨道:“儿臣打算以朔方为根基,联络河北顏真卿、河南张巡,集结各路勤王之师,收復长安,迎父皇回京。”
李隆基道:“收復长安?你有多少兵?”
李亨道:“朔方军六万,加上河北义军、河西陇右援军,可聚兵二十万。”
李隆基道:“二十万?粮草呢?军械呢?谁出?”
李亨沉默,他知道,这些都需要朝廷出。
但朝廷现在,还有多少钱?他不知道。
李隆基看著他,继续道:“你去了朔方,谁节制你?”
李亨心里一凛。
他知道,这才是关键。
他抬头,看著李隆基:“儿臣自然是听父皇节制。”
李隆基道:“听朕节制?朕在陇右,你在朔方,相距千里。军情紧急,如何节制?”
李亨道:“儿臣可每日派人传讯,向父皇请示。”
李隆基冷笑:“每日传讯?叛军围城,如何传讯?战机稍纵即逝,如何等得起?”
李亨无言以对,他知道李隆基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必须去朔方。
不去朔方,他就永远是个太子。去了朔方,他才有机会。
他咬牙,开口:“父皇,儿臣愿立军令状。若有不轨之心,天诛地灭。”
李隆基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盯著李亨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诚恳,有决心,也有……野心。
李隆基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太子。
他也曾这样,跪在父皇面前,说要为父皇分忧。
然后,他发动政变,杀了韦后,逼太平公主自杀,逼父皇退位,他登基了。
现在,他的儿子,也要走他的路。
李隆基闭上眼睛,他沉默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口:“李亨。”
李亨道:“儿臣在。”
李隆基道:“朕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
李亨道:“父皇请问。”
李隆基盯著他:“禁军兵变,你知道多少?”
李亨浑身一震,他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李隆基看著他,眼里闪过杀意。
他开口:“陈玄礼的兵,为什么偏偏在马嵬驛动手?为什么偏偏杀杨国忠?为什么偏偏逼朕杀贵妃?这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李亨脸色惨白,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开口:“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对此事一无所知!”
李隆基冷笑:“一无所知?陈玄礼是龙武军大將军,和你关係密切。
兵变前夜,东宫卫队悄然集结。你告诉朕,你一无所知?”
李亨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陈玄礼虽然和儿臣有来往,但兵变之事,儿臣確实不知!”
“东宫卫队集结,是因为儿臣听说禁军不稳,担心父皇安全,才下令戒备的!”
李隆基盯著他,没有说话。
李亨继续磕头:“父皇若不信,儿臣愿以死明志!”
他说著,爬起来,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高力士身形一闪,拦住他。
李亨挣扎著,吼道:“让儿臣死,儿臣死了,父皇就信了!”
李隆基看著他,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开口:“够了。”
李亨停下,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是泪。
李隆基看著他,沉默很久,然后他开口:“李亨,朕再问你一遍,禁军兵变,你到底知不知情?”
李亨抬头,看著李隆基。
他眼里满是泪水,满是委屈,满是绝望。
他开口:“父皇,儿臣若知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隆基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从李亨眼睛里,看到了恐惧,看到了委屈,看到了绝望。
唯独没有看到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
也许,李亨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別人干的。
······
他正要开口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起:“陛下,臣陆长生,求见。”
李隆基愣住。
李亨愣住。
高力士皱眉。
这个时候,陆长生来干什么?
李隆基开口:“进来。”
门推开。
陆长生走进来。
他穿著明光鎧,腰悬横刀,手里捧著一个木匣。
他走到李隆基面前,行礼道:“臣陆长生,叩见陛下。”
李隆基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木匣。
那木匣不大,一尺见方,紫檀木製成,上面刻著花纹。
李隆基道:“陆爱卿,手里拿的什么?”
陆长生道:“回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李隆基道:“说。”
陆长生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李亨,又看了看李隆基。
他开口:“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为何在此?”
李隆基皱眉:“你想说什么?”
陆长生道:“臣刚才在门外,听见太子殿下说要北上朔方。臣以为,此事不妥。”
李亨脸色一变,他盯著陆长生,眼里闪过恨意。
这个陆长生,又来坏他的事。
李隆基看著陆长生:“有何不妥?”
陆长生道:“陛下,臣有一物,请陛下过目。”
他说著,打开木匣。
木匣里,是一叠书信,纸张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陆长生双手捧著木匣,呈给李隆基。
高力士上前接过,转呈给李隆基。
李隆基接过信,展开第一封,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盯著陆长生:“这些信,哪来的?”
陆长生道:“回陛下,昨夜臣的人抄兴平四家,在韦家密室暗格中,发现了这些信。”
李隆基低头,继续看信。
第一封,是韦孝恭写给某个人的。
“殿下大义,韦某钦佩。禁军那边,已联络妥当。陈將军虽未明言,但其麾下诸將,多有不平者。待时机成熟,定当起事。”
第二封,是那个人写给韦孝恭的。
“韦兄费心。事成之后,杨国忠及其党羽,一个不留。贵妃姐妹,亦不可留。陛下若有闪失,便迎殿下正位。”
第三封,是韦孝恭的回覆。
“殿下放心,韦某已备好粮草十万石,金银百万贯,待事成之后,献於殿下。”
李隆基看著这些信,手在发抖。
他翻到第四封,这封信,笔跡不同。
字跡清秀,显然是读书人写的。
信上写著:“韦兄大鉴:殿下已准。禁军起事之日,东宫卫队会集结待命。
殿下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杨国忠必须死,贵妃姐妹……也留不得。”
信的末尾,有一个落款,“东宫幕僚,李泌。”
李隆基盯著那个名字,眼睛都红了。
李泌,出身辽东李氏,是南北朝西魏北周时期八柱国之一李弼的六世孙。
是他亲自令其待詔翰林,並“供奉东宫”,成为太子李亨的属官。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五封,第六封,第七封……一共十三封信。
每一封,都涉及兵变策划。
每一封,都提到“迎殿下正位”。
最后一封,日期是天宝十四载十月二十日。
禁军兵变前五天。
信上写著:“韦兄:一切已妥。待兵变起,禁军杀杨国忠,东宫卫队护住陛下。
到时,陛下若惊惧过度,龙体欠安,便可请殿下监国。
若陛下执意入蜀,可……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这四个字,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