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太子北上,父子离心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作者:佚名第332章 太子北上,父子离心
陆长生心里一松。
他转身,朝营门走去。
身后,姜烈、杜甫、公孙大娘,跟上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龙越来越亮。
终於,石虎石豹策马衝进大营。
两人浑身是血,骑在马上,像两个血人。
身后,朱雀卫、麒麟卫的骑兵,押著几十辆大车,浩浩荡荡涌进来。
石豹勒住马,翻身下马。
他走到陆长生面前,单膝跪下。
石虎也跟著跪下。
两人浑身是血,跪在陆长生面前。
石豹开口:“將军,兴平四家,三千一百二十七口,全部处斩。”
“韦家一千二百三十一口,杜家八百四十三口,王家六百一十五口,李家四百三十八口。”
“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陆长生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石豹继续:“抄家所得,粮草一百二十三万石,金银一千一百五十六万贯,布帛绸缎无算。”
“甲冑一万两千副,兵器两万件,弓弩八千张,箭矢五十万支。”
“另有仙道功法十七卷,武道秘籍三十九册,文道典籍二十五部。”
“全在大车上,请將军查验。”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双手呈上。
陆长生接过帐册,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四家的家產。
他合上帐册,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个人。
石虎石豹,浑身是血,身上脸上,全是乾涸的血跡。
那是三千多人的血。
陆长生开口:“起来。”
石虎石豹站起来。
石豹看著他,眼里闪著光,那是兴奋的光,也是效忠的光。
他开口:“將军,末將这辈子,杀过不少人,但从没杀过这么多。”
“三千多口,一夜之间,全杀光了。末將手上,沾了三千多条人命。”
“从今天起,末將就是將军的人。將军让杀谁,末將就杀谁。將军让往东,末將绝不往西。”
石虎也跟著说:“俺也一样。”
陆长生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两个人,彻底是他的心腹了。
他们手上沾的三千多条人命,就是他们的投名状。
这石豹看著他,继续道:“將军,末將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长生道:“说。”
石豹道:“末將今天杀人,杀到后来,手软了。不是怕,是杀得太多,麻木了。”
“但杀到韦家那个三岁的孩子时,末將犹豫了一瞬。”
“那一瞬,末將想,这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杀他干什么?”
“但末將想起將军的话,留一只狼崽子,长大就来报仇,所以末將还是杀了。”
他说著,看著陆长生,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將军,末將杀人无数,从不后悔。但今天这个孩子,末將会记一辈子。”
“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末將想明白了一件事。”
陆长生道:“什么事?”
石豹道:“在这乱世,想活著,就得狠。狠到连孩子都杀,狠到没人敢惹。
將军,您教末將的,末將记住了。”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石豹说的,是真心话,这个人,彻底悟了,
从江湖草莽,变成了真正的杀人机器。
他开口:“记住就好,你们去洗洗,换身衣服。”
石虎石豹站起来抱拳:“是。”
······
姜烈走上来,咧嘴笑了:“小子,这两个,不错。”
陆长生点头。
杜甫也走上来,面色复杂。
他看著那些大车,看著车上的尸体,看著地上还没干的血跡。
他开口:“將军,三千多口,就这么杀了?”
陆长生看著他:“杜先生,心软了?”
杜甫沉默,他知道,陆长生做得对。
这四家,確实该杀。
但三千多口,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太狠了。
陆长生看著他,开口:“杜先生,你知道这四家,存了多少粮吗?”
杜甫摇头。
陆长生道:“一百二十三万石,够凉武军吃三年,够养十万大军两年。”
“这些粮,是从哪来的?是从兴平百姓嘴里抠出来的。”
“韦家占了一万三千亩地,杜家八千亩,王家六千亩,李家五千亩。”
“那些地,本来是谁的?是百姓的。”
“但百姓种地,交完赋税,交完地租,剩不下多少。”
“饿死的百姓,有多少?没人统计过。”
“但这四家,粮仓满得往外流。”
杜甫听著,脸色变了。
陆长生继续:“杜先生,你是诗人,是文宗,心软是好事。”
“但你要记住,这乱世,心软救不了人。只有狠,才能活下去。”
杜甫沉默很久,然后他开口:“將军,我懂了。”
陆长生点头。
他看著那些大车,看著那些尸体,看著东方慢慢亮起来的天。
天快亮了。
他转身,朝驛馆走去。
身后,姜烈扛著铁锄,跟上来。
杜甫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陆长生说得对。
这乱世,只有狠,才能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中军帐走去。
那些功法秘籍,需要他去整理。
天亮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
天宝十四载十月二十九日。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马嵬驛第三个院子,正房內。
李隆基坐在木榻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夜没睡。
他盯著窗外的天色,眼神空洞。
高力士站在一旁,垂手而立,不敢出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力士抬头,轻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李隆基没有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让他进来。”
门推开。
李亨走进来,穿著太子冠服,步伐沉稳。
他走到李隆基面前三丈处,跪下:“儿臣叩见父皇。”
李隆基看著他,没有说话。
李亨跪著,也不说话。
李隆基开口:“你来干什么?”
李亨抬头,看著李隆基:“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李隆基道:“说。”
李亨道:“儿臣想北上朔方。”
李隆基愣住,他盯著李亨,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李亨继续:“父皇,叛军势大,长安已失。父皇入陇右,固然安全。
但朔方有郭子仪、李光弼,有六万精兵。
儿臣想去朔方,召集军队,联络河北义军,为父皇分忧。”
李隆基听著,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李亨说得有道理,朔方军確实能打。
郭子仪、李光弼,都是名將。
如果李亨去朔方,確实能牵制叛军。
但他也清楚,李亨去朔方,不只是为他分忧,更是为自己铺路。
太子去朔方,召集军队,联络义军。
到时候,兵权在手,还听他这个皇帝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