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密信如山,太子废黜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作者:佚名第334章 密信如山,太子废黜
李隆基看完最后一封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他抬头,盯著李亨。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进李亨心里。
李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不知道那些信上写的什么。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开口:“父皇,儿臣……”
李隆基打断他:“闭嘴!”
他把信砸在李亨脸上:“你自己看!”
李亨捡起信,一一看过去,他脸色,越看越白。
看到最后一封,他浑身都在抖。
他抬头,看著李隆基:“父皇,这是假的!这是陆长生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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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冷笑:“偽造?你说是偽造?”
李亨道:“是!儿臣从未写过这些信!儿臣从未让人联络韦家!儿臣冤枉!”
陆长生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殿下,这些信,是臣的人在韦家密室找到的。
那个密室,暗藏在韦孝恭书房的地板下,机关精巧,若非搜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那些信,封封都有韦孝恭的私印,有殿下东宫幕僚李泌的亲笔。”
“殿下若说偽造,那李泌的笔跡,也是偽造的吗?”
李亨语塞。
李泌?因被杨国忠忌恨,贬斥后潜遁名山,隱居嵩山、潁阳之间,
根本就不在长安,如何密谋?!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禁军兵变的时候,东宫卫队確实集结了。
那是他下的令,因为他听说禁军不稳,担心父皇安全。
但现在,这事成了他的罪证,他百口莫辩。
李隆基盯著他,眼里满是失望,满是愤怒,满是杀意。
他开口:“李亨,朕问你,禁军兵变,你到底知不知情?”
李亨抬头,看著李隆基。
他眼里满是泪水,满是委屈,满是绝望:“父皇,儿臣真的不知情!”
打死都不承认!
李隆基道:“那这些信呢?你怎么解释?”
李亨道:“儿臣……儿臣不知道!也许李泌背著儿臣,私下勾结韦家!”
李隆基冷笑:“私下勾结?他是你的人,没有你的授意,他敢勾结韦家?
敢联络禁军?敢说『迎殿下正位』?”
李亨无言以对。
他知道,这些信,太致命了。
他根本解释不清。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忽然,他转头,盯著陆长生,那眼神,像要吃人。
他吼道:“陆长生!是你!是你陷害我!”
陆长生看著他,脸上没有表情:“殿下,臣与您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您?”
李亨道:“因为你怕我去朔方!怕我掌兵权!怕我將来收拾你!”
陆长生摇头:“殿下,臣只是尽忠职守。这些信,是臣的人搜出来的,臣只是如实呈报。
至於殿下有没有罪,陛下自有明断。”
李亨吼道:“你少装好人!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你救杨玉环,杀禁军,灭四家,不就是为了討好父皇?
现在又拿这些假信来害我,不就是为了除掉我,好让你独掌大权?”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说话。
李亨继续吼道:“陆长生,你以为除掉我,你就高枕无忧了?
你以为我父皇会一直信任你?你错了!
我父皇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何况你一个外臣?”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
李隆基脸色铁青。
他盯著李亨,眼里闪过杀意。
在他五十余年的帝王生涯中,赐死亲子並非首次。
李亨这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李隆基最深的伤口。
贞元二十年,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
被武惠妃与李林甫构陷,以“谋反”之罪,一日之內,三子赐死。
那是李隆基登基以来,最痛的一刀。
天宝五载,棣王李琰被诬“厌胜”,幽禁而死。
那些年,李隆基杀起儿子,从不手软。
······
李亨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他明白,自己失去理智,说错了什么。
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杀”这句话错了。
是他父皇,真的杀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已经晚了。
李隆基开口:“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李亨面前。
他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眼神,冷得像冰。
他开口:“李亨,朕问你,这些话,是你心里话,还是气话?”
李亨浑身发抖。
他开口:“父皇,儿臣……儿臣是气昏了头,乱说的……”
李隆基道:“乱说?乱说能说出『我父皇连自己的儿子都杀』?
乱说能说出『何况你一个外臣』?”
······
李亨说不出话,脑子里却闪过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王忠嗣,那个曾身兼四镇节度使、手握天下精兵的义兄。
天宝六载,王忠嗣因“太子伉”三字被李林甫构陷。
李隆基召其入朝,三司会审,定罪“谋反”,贬为汉阳太守,次年暴卒。
李亨知道,王忠嗣是为他死的。
只因他曾说过一句“太子仁厚,可托社稷”。
还有韦坚。
太子韦良娣之兄,他的妻兄。
天宝五载,韦坚与皇甫惟明夜饮,被李林甫诬为“欲共立太子”。
李隆基一怒之下,韦坚流放,皇甫惟明赐死。
韦良娣之妹夫、李邕,亦被牵连杖杀。
韦坚死后,李亨的太子之位,第一次摇摇欲坠。
杜有邻。
那是他另一个妻兄,杜良娣之父。
同样是天宝五载,杜有邻与柳勣互告“交构东宫”,李林甫命人穷究其狱。
杜有邻被杖毙於大理寺,柳勣杖杀,杜良娣被废,出宫为尼。
那一天,李亨跪在父皇寢宫外,亲自上书,求与杜良娣离绝。
他跪了整整一日,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押送出宫。
杜良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泪,只有绝望。
后来他听说,杜良娣出家那天,在寺里哭了整整一夜。
再后来,她死了。
怎么死的,没人敢告诉他。
还有很多东宫幕僚。
太子少保房綰,因“私謁东宫”被贬;
太子宾客韩休,因“交通东宫”被斥;
太子中允王燾,因“为太子谋划”被流放;
太子左庶子李涵,因“与东宫往来”被杖八十,瘐死狱中。
这些人,都是他身边的人。
这些人,都死了。
李亨跪在地上,看著眼前这个父皇。
这个父皇,曾经杀过他的兄长,杀过他的妻兄,杀过他的幕僚,杀过无数和他有关的人。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忽然想笑,笑自己蠢。
蠢到以为这一次能矇混过关。
蠢到以为父皇老了,会心软。
父皇什么时候心软过?
父皇这一辈子,对谁心软过?
······
李隆基盯著他,眼里满是失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
他的父皇,也这样看著他。
那时候,他跪在地上,也是这样发抖。
然后,他发动政变,逼父皇退位。
现在,他的儿子,也要走他的路。
李隆基沉默很久,才开口:“传旨。”
高力士上前:“老奴在。”
李隆基道:“太子李亨,勾结外臣,密谋兵变,意图弒君篡位。
即日起,废为庶人,剥去太子冠服,押送陇右看管,永不得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