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窃神之手,赫拉的阻挠
普罗米修斯从碎片残留的记忆中甦醒。他抬起头,再度打量掌心淡粉色的爱欲权柄碎片。
爱欲权柄碎片呈菱形状,在他掌心漂浮,淡粉色的光晕一圈圈散开。
普罗米修斯打开羊皮纸捲轴,果然看到一行行文字。
【爱欲权柄碎片:爱欲与繁衍的法则化身,美神权柄的碎片结晶】
【效果:令影响范围內目標,对持有者產生强烈的爱慕与欢愉的渴望,陷入短时间的意乱情迷状態,失去思考能力】
【诅咒:若持有者实力位於或跌落半神及以下,血肉直接触碰,將污染意志,沉沦入永不疲倦的繁衍欲望,至死方休】
普罗米修斯眨眨眼,心中不由惊嘆:
“不愧是神话中背景通天的美神!只是一点权柄碎片,竟附带特殊效果,堪比偽神器!”
传说中,美神维纳斯的诞生,源自上一任神王克洛诺斯,不满初代神王乌拉诺斯的暴政,於是用神镰斩断乌拉诺斯的下体。
被斩落的某雄性器官坠入大海,精血与海水交融,泛起白色泡沫。数日后,巨大的贝壳从海洋中升起,维纳斯赤身站在巨大的扇贝中,长发垂落间,扫视著那蒙昧的世界。
在西风之神泽费罗斯与花神克洛里斯的护送下,春风吹送,玫瑰飘扬,贝壳被推向岸边,美神维纳斯降临人间。
她的出现,振奋了物种的繁衍和交配欲望,让万物兴盛。
由此看来,维纳斯的诞生,本身便源自初代神王神躯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她才有了在奥林匹斯中略显超然的地位。
不同於其他守贞的处女神,如雅典娜、阿尔忒弥斯等神灵。
美神宛如“女版宙斯”,不断地勾搭不同的男神,连凡间人类也不放过。她不断在三界撒播爱欲的种子,並以此为乐。宙斯除了偶尔头疼,却也不敢轻易责怪於她。
而正是因为以上种种,才有了权柄碎片的特异之处。
普罗米修斯摄取一道命运迷雾,小心地將那爱欲碎片包裹。
毕竟若是让肉体凡胎的人类,不小心接触到,便会立刻化作不知疲倦的播种机器,与那熊巨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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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不由畅想,或许未来某一天,能有机会利用爱欲碎片的“意乱情迷”效果,在战场上出其不意地控制敌方,以巧制胜。
而隨著他將爱欲权柄碎片收容,耳畔再度传来第二道声音。
【偷窃权柄解锁进度,突破90%大关】
【妙手空空神技进阶——】
【窃神之手:作为掌管偷窃权柄的神祇,你在每次触碰其他神灵时,有50%概率偷取神技,偷取神技在单次使用后消耗清空,当前最多储存一个偷窃神技】
普罗米修斯感到一股清冽如晨露的风,便突然从虚空里钻出来,缠上了他的双手。
那风不凉不燥,像是最细腻的丝绸拂过皮肤,所过之处,指尖的僵硬、掌心的薄茧尽数褪去。
他下意识地屈伸手指,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巧感顺著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仿佛此刻就算是去拈起风中的柳絮,都能精准感知到每一丝绒毛的颤动;就算是去拆解赫菲斯托斯最精密的青铜造物,他也能凭指尖触感洞悉所有玄机。
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当他抬起头,再度望向天际时,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高悬的太阳不再是往日那轮刺目的光球,其外层竟氤氳著一层金红色的流火虚影,那是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烈阳灼灭权柄。
那流火虚影跳动间,连空气都在微微发烫,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腐朽。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阿喀琉斯。
少年英雄的周身,正縈绕著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无色雾气,雾气边缘泛著死寂的寒光,那是独属於他的湮灭权柄——
是命运馈赠的、能撕碎一切防御的锋芒,是万物都將走向湮灭的最终归宿。
普罗米修斯缓缓摊开双手。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至指节,隱隱闪烁著微光。
这便是窃神之手的印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纹路深处,正有一股微弱却贪婪的吸力在搏动——
只要他的指尖触碰到任何一位神灵周身流转的权柄虚影,便能將那股力量剥离、窃取、封存,化为己用。
只是这力量的容器,狭小得可怜。
他能清晰地“看见”,掌心跳动的吸力,只能容纳一道权柄的虚影。
取新,必舍旧。
风吹过他的发梢,普罗米修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宙斯,奥林匹斯的诸位神祇……你们身上的权柄,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利刃了。”
……
片刻后,刻克洛普斯调动落熊穀穀口处的巨石,令巨石重新陷入地底幽深的缝隙。
数千名雅典与隱城战士,走入幽谷,打扫起这片战场。
血气散尽,在普罗米修斯用黑火,焚尽一切血肉胚胎的种子后,人类战士们得以走入战场,收缴战利品。
无数熊巨人的血肉,被搬运上战车,运送回雅典。
八只毛色纯白的成年极北冰狼,驮著一辆战车呼啸而来,阿喀琉斯兴奋地抬起那一人多高的熊巨人首领的血晶,放置在战车上。
数十根苍白骨刺,则被他放在战车后面的拖斗里。
“这次收穫颇丰啊!”珀尔修斯摩挲著下巴,面上闪过喜色。
“嗯!这么大一块血晶,够打造几套血色鎧甲了!”阿喀琉斯同样颇为振奋。
“除此之外,阿格里俄斯的骨刺也有用处。”普罗米修斯指了指地上的狰狞骨刺,笑著补充道。
“这些骨刺蕴含著战神血脉的力量,质地坚硬无比,可用来锻造兵器,比寻常的神铁还要锋利,打造出来的武器,能附带一丝战神的狂暴之力。”
阿喀琉斯立刻走上前,弯腰捡起一根最长的骨刺,骨刺入手冰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隱隱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神力。
他用力一握,骨刺竟没有丝毫弯曲,反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在呼应他体內的神力。
“好东西!”阿喀琉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我的弓箭需要更换箭簇,用这些骨刺打造箭簇,威力定能大增。”
这些骨刺,竟能贯穿突破血巨人体表,与同源共生的血晶,必然有更好地適配性,用骨刺製作的箭矢,將更亲和血弓。
珀尔修斯也捡起一根骨刺,仔细端详著:“我可以用这些骨刺打造一柄骨矛,刚好凌空俯衝时,缺一件远程投掷武器。”
普罗米修斯看著两人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场落熊谷之战,看似凶险,实则收穫颇丰——
一枚高品质血晶,一枚美神爱欲权柄碎片,蜕变的神技【窃神之手】,以及大量阵亡熊巨人身上留下的锻造素材。
不仅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雅典围城的隱患,而且一战震慑四方,让雅典的声名,享誉希腊。
他走过去,拍拍阿喀琉斯与珀尔修斯肩膀,轻声道:“这次辛苦你们了,回去让赫菲斯托斯,给你们打造些趁手的兵器吧。”
二人脸上皆有喜色。
可就在这时,普罗米修斯却感觉指尖传来异动。
【成功检测到湮灭权柄,是否窃取神技?】
【是/否】
普罗米修斯一愣,听到那声音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窃神之手】的神技效果。
“竟然不是被动效果,还可以主动控制是否窃取。”
一念闪过,普罗米修斯在心底轻轻回应:
“是。”
一瞬间,掌心摄取到一缕极淡的无色气浪,沿著掌纹中银色纹路,蔓延至体內。
【成功窃取到神技:湮灭之拳】
【当前储存神技:湮灭之拳】
普罗米修斯略微诧异,他走到一片树林间,抬手一掌,击向木桩。
隨著他心意一动,那储存在掌心银色纹路间的无色气浪,被瞬时释放。
一道浸透著湮灭之力的无形气浪,从普罗米修斯的拳锋扩散开,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穿树桩,留下一道恐怖的圆形空洞。
【已消耗储存神技】
普罗米修斯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他大致清楚了【窃神之手】的使用方法。
听到动静,阿喀琉斯与珀尔修斯紧隨而至。
目睹了眼前一幕,阿喀琉斯不由面露惊愕:
“这是……我的湮灭之力?”
“正是。”普罗米修斯点头道。
隨著他娓娓道来,將新获得的神技讲述一番,两人皆露出艷羡的眼神。
“那岂不是说,你可以有无穷多的神技?”珀尔修斯满是期待道。
“目前只能窃取並储存一种神技。”普罗米修斯如实回答。
他又转头问向阿喀琉斯:“刚才你可有什么异常感觉?”
阿喀琉斯略一思索,摇摇头道:“没有。”
普罗米修斯抬眼打量阿喀琉斯周身,那道如无色薄雾的湮灭权柄虚影,只是略微稀薄几分。
而隨著时间推移,阿喀琉斯体表的湮灭权柄虚影又在不断“充实”,逐渐恢復原本的浓郁程度。
“恐怕连续窃取个十几次,也不会造成枯竭。”普罗米修斯心想。
他由此確认,窃取不会对原生宿主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且窃取神技过程,无声无息,连本人都无法察觉。
只能说,不亏是掌管偷窃权柄的神,任何一次接触,都可以无声无息地窃取神技。
未来倘若【窃神之手】还能升级跃迁,能蜕变到何种程度,普罗米修斯压根不敢想像。
阿喀琉斯得知神技效果后,甚至比普罗米修斯要还兴奋,缠著普罗米修斯反覆试验几次后,才罢休。
眾人一番修整,载著满满收穫,返回雅典。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载著熊巨人阿格里俄斯与俄瑞俄斯的小车上,两道猩红色血影,从尸首上飞出,遁向天际。
他们兄弟二人的灵魂,並未遁入冥界,而是化为两道猩红血影,飞向战神殿方向。
……
战神殿,阿瑞斯寢宫。
他正与维纳斯相拥调情,眉眼间满是愜意。
突然,窗欞上一阵拍打声。
阿瑞斯一个激灵,险些从床上站起。
某些曾经不愉快的回忆,差点让他应激遁逃。
而当他將目光投向窗欞的那一瞬,才发觉原来只是两只飞鸟。
一只是食腐的禿鷲,另一只则是金雕,它们一左一右,停在窗前,不断用喙敲击窗户。
“烦死了!哪里来的死鸟?”维纳斯不满地抱怨。
阿瑞斯起身,正想驱赶走,这两只不知从哪来的飞鸟,身形却瞬间一愣。
他从禿鷲与金雕,那血红色的双眼中,看到一抹莫名的熟悉。
一道仿佛血脉本源的血色纽带,从那两只飞鸟身上,延伸至阿瑞斯。
“这……这是我的子嗣?”阿瑞斯面露惊诧,声音轻颤。
“你们是阿格里俄斯与俄瑞俄斯?”
两只飞鸟,似是听懂了阿瑞斯的发问,竟不约而同地点头。
阿瑞斯不由一阵动容,而一旁的维纳斯,听到这两个晦气的名字,却不由勃然大怒。
她转身走到窗前,看到那两只“死鸟”的胸膛与眉心,竟没有了她留下的权柄碎片,更是怒火中烧:
“我留下的印记呢?你们这对废物,竟然將我的权柄碎片弄丟!现在还有脸回来?怎么还不滚去冥界受死?”
维纳斯一边喋喋不休地咒骂,一边便要抬手降下神罚,將这两只她最厌恶的飞鸟,彻底从世上抹去。
阿瑞斯看到此处,不由皱皱眉头,一把拉住维纳斯的手腕,低声劝道:
“算了,他们也是一对苦命的孩子。就留他们一命,让他们呆在我身边吧。”
维纳斯闻言,更是妒火中烧,歇斯底里地斥责阿瑞斯:
“都怪你当初留下这对孽种,现在可好,你们父子合起伙来,一起欺负我?”
“好,你留他们,那我走!”
说罢,她挣脱阿瑞斯的挽留,撞开房门,离开战神神殿。
独留阿瑞斯一人,在原地黯然神伤。
他打开窗欞,禿鷲与金雕自然地落在他的双肩。
一如他们日后,成为战神的標誌一般,常伴他左右。
阿瑞斯无奈苦笑,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对一对飞鸟诉说,又似是自言自语。
“女人还真是性情多变,说翻脸就翻脸。亲热时乾柴烈火,体贴时温柔似水,脾气一上来,又好似疾风骤雨……”
只是没办法,谁叫他一见到维纳斯,便双腿发软,无法抗拒。
哪怕维纳斯再多任性和脾气,阿瑞斯看在二弟的份上,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哄著。
就在阿瑞斯这边险些陷入感情纠纷,正苦恼於用什么“补偿”,抚平维纳斯怒气时。
远在底比斯城,阿尔克墨涅正肚子高高隆起,在床榻上痛苦地等待分娩。
高天之上,赫拉注视著魔法水晶里的这一幕,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
她召来分娩女神厄勒梯亚,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去凡间,阻止这场孕育的降生。”
“是。”厄勒梯亚躬身行礼,领命而去。
话音刚落,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赫拉望著水晶,眼中闪过狠厉光芒。
阿尔克墨涅腹中的孩子,绝不能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