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公海上覆灭屠龙会
特工撑了没多久。雷子用的法子不复杂,但很有效。不打,不骂,不上刑具。
就是把人绑在椅子上,每隔三十分钟往脸上浇一杯冰水,然后关灯,开白噪音,音量调到耳膜发疼的程度。
这种酷刑,铁人也扛不住。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註册计算机系的。
他交代了接头人“老周”的真实身份——退役情报官,六年前以学术交流名义潜入华国,在冰城工大扎了根。
第二个扛得久一点,但雷子把隔壁的供词录音放给他听之后,也崩了。
他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屠龙会……”
“在哪?”
“公海。一艘游轮,长期停在国际水域,不靠任何港口。船上有卫星通讯、武器库、还有一个小型数据中心。所有针对你们老板的行动指令,都从那艘船上发出来。”
雷子录完口供,拨通了陈阳的电话。
“老板,地址拿到了。”
“说。”
“太平洋公海,坐標东经一百五十七度,北纬二十八度。一艘改装过的万吨级豪华游轮,船名白鯨號,巴拿马註册,实际控制人是格雷家族的离岸壳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船上多少人?”
“根据口供,常驻安保大概三十到四十人,配轻武器。核心成员不固定,但每个月月初会有一次全员碰头会。”
“今天几號?”
“九月三十。”
陈阳掛了电话。
他拨给陈月。
“查一下白鯨號最近四十八小时的卫星轨跡,確认它现在还在不在那个坐標。”
陈月那边键盘声响了十几秒。
“確认了,船还在原位,没有移动。而且哥,我这边截到一组加密通讯,是从那艘船上发出来的,时间是两小时前。內容解不开,但通讯对象分布在三个国家,全是屠龙会成员名单上的人。”
“月初碰头会。”
“大概率是。”
陈阳站起来,走到窗边。
“海外突击队现在在哪?”
陈月翻了一下调度表。“关岛待命点,距离目標坐標大概九百海里。如果现在出发,快艇加直升机接力,六个小时能到。”
“让他们出发。”
“哥,公海动手,后续怎么处理?”
“没有后续。船沉了,人没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月没再问,直接拨通了关岛待命点的加密频道。
——
太平洋,国际水域。
白鯨號停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甲板灯火通明。
这艘船原本是一艘退役的北欧邮轮,被格雷家族花了八千万美金改装。
船体加固,通讯升级,底仓改成了军火库和伺服器机房。
从外面看就是一艘普通的私人游艇,但內部的配置够打一场小型战爭。
顶层宴会厅里,七个人围坐在长桌旁。
文森特·格雷坐在主位,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冰城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我们拿到了他实验室的部分布局数据。下一步,换个方式。”
坐在他左手边的霍华德接话:“我的人已经在东南亚布了一条新线,可以从供应链上卡他的无人机零部件。”
“太慢。”文森特摇头,“我要的是一击致命。”
他还没说完,宴会厅的灯灭了。
整艘船的电力系统在同一秒断掉。
黑暗中,有人骂了一句。
三秒后,应急灯亮起,红色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文森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控制室,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控制室!”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说的是带口音的英语。
“控制室的人都睡了。”
文森特的手僵住了。
宴会厅的门被从外面踹开。
六个人鱼贯而入,全身黑色作战服,面罩遮住了脸,手里的武器掛著消音器。领头的人身形高大,白手套,左臂上绑著一个黑色鳶形臂章。
雷子。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七个人,走到文森特面前,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冰城工大实验楼的地基,四块c4整齐地贴在承重柱上。
“认识吗?”
文森特没说话。
雷子把照片收起来。
“我家老板让我带句话——他说,你们要是只会花钱僱人放炸弹,那就別怪他用同样的方式还回来。”
霍华德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发抖。“我可以出一百亿美金,一百亿!只要你们放——”
雷子抬脚,踩在霍华德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霍华德惨叫著摔倒在地。
“我家老板不缺钱。”
突击队员用了不到三分钟清理完整艘船。安保人员被集中控制在底仓,核心成员全部留在宴会厅。
雷子最后看了一眼文森特。
“格雷先生,屠龙会,今晚覆灭。”
突击队撤离白鯨號的时候,两艘快艇已经在三百米外待命。
雷子站在快艇船头,按下遥控器。
白鯨號底仓的高爆炸药同时起爆。
船体从中间断裂,火光冲天,碎片拋射到几百米的高空,落入海面激起巨大的水柱。
燃烧的残骸在海面上漂了不到两分钟,就被黑色的海水吞没。
雷子拨通陈阳的电话。
“老板,已经清除”
“暗网那边呢?”
“陈月那边同步动手了,屠龙会在暗网的所有节点、通讯中转站、资金池,全部清零。悬赏页面已经打不开了。”
“乾净吗?”
“乾净。公海无主水域,没有目击者,卫星过境窗口是我们自己的。这件事,不存在。”
陈阳掛了电话。
他拨给陈月。
“后续的事你盯著。格雷家族在北美的產业,三个月內全部吃掉。”
“已经在做了。”陈月的声音很平静,“格雷的军工集团有一笔年底到期的债券,总额四十七亿美金,我已经让雪宫基金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吃进了六成份额。等他们家族一乱,我就启动债务加速到期条款。”
“其他六个家族呢?”
“霍华德已经废了,卡尔森和韦伯的资產上次就清过一轮,剩下三家体量都不大,我列了清单,逐个收拾。”
“快点。十月中旬雪宫开业之前,我不想再听到这些名字。”
“明白。”
陈阳放下手机,走出书房。
走廊尽头,卡秋沙端著一碗蓝莓酱从厨房出来。
“忙完了?”
“忙完了。”
“尝尝,今天新做的。”
陈阳接过勺子,吃了一口。
卡秋沙盯著他看。“甜不甜?”
“甜。”
卡秋沙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回了厨房。
“那整碗都归你,我再做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