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校园潜流，间谍魅影
冰城工业大学，实验楼。地下二层的超级实验室里，林雨盯著真空腔体內的样品数据，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
她是陈阳从海外挖回来的材料学博士，三十岁不到，负责牵头无人机新型隱身涂层的量產化课题。
整个实验室配置了全球最顶尖的检测设备，研发团队四十七人，每一个都经过三轮背景审查。
“林博士，第七轮镀膜测试数据出来了，反射率降到了0.03%。”
林雨接过报告翻了两页，点头。“准备第八轮，把基底温度再降十五度。”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距离她脚下不到三百米的排污管道里，两个人正匍匐前进。
——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冰城老城区那栋灰色居民楼里，“老周”关掉了书房的檯灯。
他从衣柜夹层取出一部备用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管道图纸確认无误，c区检修井可以直通实验楼地基。窗口只有今晚，校园安保换班时间是零点到零点十五分。”
电话那头只回了两个单词的英文，掛断。
“老周”把这部手机拆掉sim卡，丟进马桶冲走。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摊开一份学术论文，拧亮檯灯继续批改。
——
零点零二分。
校园西侧围墙外的市政污水井盖被无声推开。
两个人钻了出来，动作极快，三秒內翻入围墙。
两人均为亚裔面孔，持本校留学生证件——一个註册的是计算机系硕士，另一个是环境工程系的交换生。
在冰城工大待了八个月，成绩中等，社交正常，从未引起任何注意。
背包里装著四块定向高爆c4，总当量足以把地下实验室连同上面三层楼一起抹平。
两人沿著提前踩好的路线，从西校区景观湖边绕过监控盲区，抵达实验楼后方的排污检修井。
焊死的井盖已经被人提前用酸液腐蚀过铰链——只需要轻轻一抬就能打开。
零点零八分，两人进入地下管道。
——
同一时间，雪宫领地主楼。
雷子推开陈阳书房的门。
“老板，信息网刚截到一组异常电磁信號。”
陈阳放下手里的文件。“哪里？”
“冰城工大，实验楼周边。频段是军用级別的，持续了大概九秒，是一次短波加密通讯。我们在校园西侧还检测到两个移动信號源，正在往实验楼方向靠近。”
“什么时候的事？”
“六分钟前。”
陈阳拿起桌上的手机，拨给陈月。
“餵？哥，都快十二点了——”
“林雨现在在实验室？”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在，她今天通宵做第八轮测试。怎么了？”
“让她立刻停下所有设备，带核心数据撤到地面安全屋。现在就打。”
陈月没多问，直接掛断去联繫林雨。
陈阳看向雷子。“出动多少人能在五分钟內封锁整个校园？”
“四十人。”
“把所有出入口全部堵死，包括地下管网。我亲自去。”
雷子转身就走。三十秒后，雪宫地下车库八辆黑色suv同时启动。
——
零点十一分。
两名特工已经抵达实验楼正下方的管道交匯处。
其中一人从背包里取出c4，贴著承重柱的底座精准安装。四块炸药分布在四根主承重柱上，引爆后整栋楼会向中心坍塌。
另一人检查遥控引爆器的信號灯——绿灯，连接正常。
“三分钟装完，撤到两公里外起爆。”
——
零点十四分。
六十名黑鳶安保分乘八辆suv抵达冰城工大四个校门。
车队无声滑入校园。
陈阳坐在第三辆车的后座，手里拿著雷子递过来的热成像图。
“地下管道里有两个热源，位置在实验楼b区正下方。”
“林雨撤了没有？”
雷子耳机里传来回復。“已撤离，陈月远程指挥的，四分钟前就把人带出来了。核心数据硬碟也拿走了。”
陈阳点头。“封锁管道所有出口，放他们装完。”
雷子看了他一眼。“不提前抓？”
“装完炸弹才是实证。空手抓人，对方大使馆四十八小时內就能把人捞出去。”
——
零点十九分。
两名特工装完最后一块c4，沿原路返回。
他们爬出检修井的那一刻，六道手电光同时打在脸上。
十二名黑鳶队员呈半圆形包围，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武器。
两人反应极快，同时按下了遥控引爆器。
没有爆炸。
连一声响都没有。
“再按一次？”其中一人压低声音。
另一个疯狂摁著按钮，引爆器的信號灯已经从绿色变成了红色——无信號。
雷子从包围圈后面走出来，手里拎著一个灰色金属箱子。箱子上没有任何標识。
“別费劲了。”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搁，“方圆三公里內所有无线电信號，十五分钟前就被切断了。你们那个遥控器，跟块砖头没区別。”
那个灰色箱子，是系统奖励的军用级电磁屏蔽仪。陈阳让雷子装在安保车上已经三个月了，今晚是第一次实战启用。
两名特工对视一眼，同时把手伸向腰间。
没摸到东西——他们的备用武器在爬管道的时候已经被磁场干扰失效了。
雷子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两人的面部特徵、留学生证件、背包里的c4残留包装袋、遥控引爆器。
“把人和炸弹一起带走，现场不留任何痕跡。”
黑鳶队员三十秒內完成控制，两名特工被塞进车里带离校园。
——
凌晨一点，陈阳的车停在校门口。
陈月打来电话。
陈月顿了一下，“我查了那两个人的留学生註册信息，入学申请是八个月前递交的，推荐人是工大材料学院的副教授，叫周志远。”
“老周。”
“你认识？”
“不认识。让信息组查他，查到底。”
“收到。”
陈阳掛掉电话。
雷子从副驾驶转过头。“老板，那四块c4的批次编號我拍下来了。是北约制式装备，通过民用渠道根本弄不到。”
陈阳拿过手机，把编號发给陈月，附了四个字：“查供货源。”
车队调头驶出校园。
身后，冰城工大的教学楼里，灯光依旧亮著。值班保安正常巡逻，学生宿舍一片寂静。
没有人知道十分钟前这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