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小年夜,沐浴除尘
红楼:问鼎风月 作者:佚名第七十七章 小年夜,沐浴除尘
……
郑克爽目光在贾蔷身上停留片刻,耳听著那番“做牛做马”的表態,心下也泛起思量。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与暗中打探,再加上上辈子读红楼时便有的了解,他对贾珍、贾蓉和贾蔷三人已经有了很清楚的判断。
贾珍贾蓉这对父子俩算是烂透了,相比之下,贾蔷確实要强上一些。
虽然因为出身问题,贾蔷本人的价值比较有限,文不成武不就,连混圈子做营生的本事都不算出彩。
但在应对寧国府这件事上,他还是能发挥点作用的。
郑克爽微笑將他扶起,温言道:“你既唤我一声『叔叔』,今来投我,自不会叫你没了著落。”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你且回寧国,暂作无事,待我料理了秦家这桩麻烦,后头自有安排。”
贾蔷听得前半句,心头一热,再听让他回去,脸色又白了三分,嘴唇翕动:“世子叔叔,侄儿今日出来,已是冒险。若再回去,珍大爷他……”
“你若不回去,才是打草惊蛇。”郑克爽声音沉静,打断他的忧惧,“贾珍眼下正要用你办事,必不会疑你。你回去后,他如何吩咐,你如何做就好,只要有了新的消息,及时报我就算你的功劳。”
贾蔷也是个机灵人,闻言恍然,这是要他做个双面探子!
心下虽仍惴惴,但见郑克爽神色篤定,莫名便有了几分底气,咬了咬牙,重重叩首:“侄儿明白!定不让世子叔叔失望!”
“去吧,小心些,莫让人瞧见。”
贾蔷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由泊舟领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待他离去,郑克爽面上温和之色渐渐敛去,眸色转深。
冯锡范自阴影中踱出,低声道:“公子,贾珍狗急跳墙,手段下作。秦家那边,咱们果真还要继续插手么?”
郑克爽冷笑一声:“当然!此事我已说了要管,贾珍还敢背后使坏,若真让他得手,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所倚仗的,无非就是贾家往年积攒的人脉和情分,这东西,用一分薄一分!”
“况且,贾家的人脉,也不是他寧国府一门说了算的!还想从工部帐目下手构陷?明日派人去请贾政过来一趟,我倒是想瞧瞧,把荣国府拉进来,工部那些人会怎么选!”
“至於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市井手段,”郑克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区区一帮地痞无赖,就交给小宝去办吧!他对付这些人,不是最有一套么?”
冯锡范听公子三言两语就安排妥当,全没將寧国府贾珍那点能耐看在眼里,便也不再多劝,只又请示:“公子英明!茅十八那边……”
郑克爽揉了揉眉心:“先找个地方给他安顿下来,避避风头吧。寧府祠堂那把火,虽烧得痛快,却也扎眼。”
“……”
待料理完外事,时辰已经不早,郑克爽也觉得有些乏了。
正欲唤人准备热水,稍作梳洗便歇下,却见大双小双姐妹俩並肩立在帘外,你推我搡的,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上还泛著可疑的红晕。
“这是怎么了?”
他好奇问上一句。
最终还是小双胆子大些,站出来道:“公子,今日……今日是小年,按规矩该沐浴除尘的。热水已备在浴房了,奴婢……奴婢们伺候公子沐浴吧。”
强撑著说完这话,姐妹二人的脸顿时更红了些。
郑克爽闻言却是一脸古怪。
说起来,姐妹二人跟在自己身边已有两个多月,一直都是贴身伺候。
甚至伺候沐浴,也並非头一回了。
只不过,以往她们在外间备好热水、乾净衣裳便罢,偶尔进来添水递巾。
尤其眼下时值严冬,沐浴次数本就减少,通常隔三差五擦洗一番就算,更用不著姐妹二人帮忙。
可今日是小年夜,沐浴除尘自然不是平时可比,从姐妹二人现在的状態来看,也能窥见端倪。
郑克爽玩味地看著她们,见两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游移,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只觉有趣,温言笑道:“难为你们想著。也好!今日身上乏得很,泡一泡鬆快鬆快。”
这话一出,姐妹俩明显鬆了口气,又隱隱更紧张了几分。
小双抬起眼,眸子水亮:“那……那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罢,转身便往外走,脚步有些急。
大双也忙道:“奴婢去取乾净的寢衣和巾帕。”
跟著妹妹去了,那背影瞧著竟有些同手同脚。
郑克爽瞧著有趣,摇头轻笑,自往浴房走去。
浴房在暖阁东侧耳房,地方不大,却收拾得极洁净。
当中一只柏木浴桶,热气蒸腾,水面飘著几片晒乾的艾草和柏叶,散发著清苦的草木香气。
墙角铜盆里炭火正红,烘得满室暖意如春,水汽氤氳。
郑克爽展开双臂,大双连忙上前,手指微颤地替他解开外罩的棉服扣绊,小双也凑过来,帮著褪下箭袖袍。
两人动作虽有些生涩,却极仔细,衣裳一件件叠好,放在一旁的檀木架上。
待到只剩一身雪白里衣时,姐妹俩的动作却顿住了,脸已红透耳根。
郑克爽瞧著有趣,故意逗她们:“怎么停了?莫非要我穿著里衣沐浴不成?”
“不、不是!”大双慌得摇头,闭著眼伸手去解他腰间系带。
指尖不经意触到温热的肌肤,像被烫著般缩回,又强自镇定地继续。
小双在一旁看得心急,索性也伸手帮忙,姐妹俩四只手忙乱一阵,总算將那里衣褪下。
郑克爽跨入浴桶,热水漫过胸口,舒服地吁了口气。
回头见姐妹俩还僵在原地,一个盯著地面,一个望著房梁,就是不敢看他,不由莞尔:“站著做什么?不是要伺候沐浴么?”
大双定了定神,端起一旁小几上的木盆,舀了热水,轻轻浇在他肩头。
水温恰好,带著草药的气息。小双也拿起丝瓜瓤,蘸了澡豆膏子,犹豫著该从哪里下手。
“背上有些酸,先帮我揉揉吧。”郑克爽伏在桶沿,声音因贴著桶壁显得有些闷。
大双应了声,將木盆放下,双手按上他肩颈。
少女的掌心柔软细嫩,手法却生疏,有些地方按得轻了,有些地方又太重。
郑克爽也不指点,只闭目养神,任她慢慢摸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