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贾蔷来投
红楼:问鼎风月 作者:佚名第七十六章 贾蔷来投
……
“砰——”
待贾璉等送郑克爽出了寧国后,天香楼內没了外人,贾珍再也按压不住心头怒火,狠狠抄起手边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摔完还不解气,又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花梨木小几,几上的果碟、香炉滚落一地。
“混帐!欺人太甚!”
他从牙缝里挤出咆哮,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方才强装出来的笑容早已扭曲变形,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怨毒与狰狞。
“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几次三番坏我好事!柳湘莲是,秦家女又是!真当我寧国府好欺负不成!”
“还有秦业那个老匹夫,区区一个五品营缮司郎中,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借势来压我?真是好大的狗胆!好,好得很!”
他越想越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郑克爽他暂时动不得,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小小的工部营缮司郎中?
纳不得,娶不到?
他贾珍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逃出手掌心的!
来回疾走,皮靴踩在碎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贾珍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狞笑,低声自语,“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心狠!非得让你秦家跪著把女儿送来,求著我收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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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停下脚步,衝著门外厉声喝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长隨连滚带爬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贾珍那可怖的脸色,嚇得腿都软了:“爷……爷有何吩咐?”
贾珍阴惻惻地道:“去,把蓉哥儿和蔷哥儿给我叫回来!立刻!”
……
贾蓉和贾蔷送郑克爽与贾璉至二门,看著人走了,这才鬆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余悸。
方才厅內那番交锋,虽未彻底撕破脸,但其中的刀光剑影,足以让这两个紈絝子弟心惊胆战。
刚转回身,还没走出几步,就见贾珍身边的长隨气喘吁吁地跑来:“小蓉大爷,小蔷二爷,珍大爷让你们立刻回去!”
两人心头同时一沉,知道这顿排揎怕是躲不过了。
硬著头皮回到天香楼,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和贾珍那张乌云密布的脸,更是噤若寒蝉,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废物!两个没用的东西!”贾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平日里吃喝玩乐比谁都精,到了正事上,一点忙帮不上!眼睁睁看著外人来打老子的脸!”
贾蓉缩著脖子,小声道:“父亲息怒,那……那是延平王府世子,儿子实在……”
“世子怎么了?”贾珍打断他,眼神更加阴鷙,“他还能把手伸到我寧国府內宅来?秦业那老匹夫,不过是个盖房子的匠头!也敢跟我玩心眼?”
他喘了口气,目光在贾蓉和贾蔷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贾蔷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忽然变得森冷而具体:“蓉儿,去找人给我查查那秦业!往死里查!工程用料、帐目往来、工匠调度,鸡蛋里也要给我挑出骨头来!我要让他这个年过不安生,官也做不成!”
以寧国府的人脉,想收拾一个秦业能有多难?
区区一个寒门郎中,隨便找个由头,扣上个“贪墨工料”、“延误工期”的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
到时候,就不是结亲,而是秦业要求著他贾珍高抬贵手了!
没了秦业,区区一个秦家女,届时是纳是收,还不由他说了算?
贾蓉连忙应下:“是,儿子明白!”
贾珍又看向贾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蔷哥儿,你脑子活络,认识的三教九流多。去找些『得力』的人,秦家不是住在金台坊么?让他们『好好』照顾一下。”
“夜间巡更的,可以往那边多去转转;什么收夜香、倒潲水的,也可以多过几趟;再找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婆子,把秦家小姐如何『八字硬』、『克夫』的故事,编得精彩些,往坊间那些长舌妇堆里散散……”
“总之,我要秦家鸡犬不寧,要那秦业老儿知道,得罪我寧国府是什么下场!等他走投无路,我看他怎么把他女儿洗乾净了送到我床上来赔罪!”
贾蔷听著这一条条阴损毒辣的计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贾珍那仿佛洞悉一切、又充满逼迫意味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悸,慌忙垂下眼帘,低声道:“是……侄儿……侄儿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去办!”贾珍不耐烦地挥手,“办好了,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办不好……哼!”
贾蓉贾蔷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来。
走到无人处,贾蓉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咒骂:“父亲这回是真动怒了……那秦家也是真不识抬举,以为攀上了世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贾蔷默默跟在他身后,没有接话,袖中的拳头却越攥越紧。
刚才贾珍那番话,还有那阴鷙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慄。
他了解贾珍的手段,秦家这回恐怕真要遭殃。
可自己若真替他做这些脏事,一旦世子那边知道,自己就真的再无退路了!
往后难道就一直留在寧府,做贾珍隨时可以狎玩的玩物?
还是说……
想到另一种可能,贾蔷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是夜,会同馆內。
郑克爽正在灯下看书,泊舟进来低声稟报:“公子,寧国府的贾蔷求见,神色慌张,说有要紧事。”
郑克爽眉梢微挑,放下书卷:“让他进来。”
贾蔷被带进来时,脸色苍白,额角带著细汗,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见到郑克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世子叔叔救命!”
郑克爽示意泊舟扶他起来,温声道:“蔷哥儿,起来说话,深更半夜,何事如此惊慌?”
贾蔷却不肯起,跪在地上,將贾珍在天香楼內的暴怒,以及后续打算利用工部关係构陷秦业、散布谣言逼其就范的毒计,一五一十,颤声说了出来。
“……侄儿实在惧怕,珍大爷的手段……秦家怕是难以抵挡。侄儿人微言轻,救不得秦家,但想著世子叔叔仁厚,定不忍见秦家受此迫害,故冒死前来报信!”
“求世子叔叔搭救,也……也求世子叔叔看在侄儿报信份上,给侄儿指条明路!侄儿……侄儿实在不愿再待在寧府了!”
说到最后,贾蔷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重重磕下头去。
郑克爽静静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贾珍的反应,他今日看在眼里,本就猜到其不会善罢甘休。
“你先起来。”郑克爽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能来报信,足见良知未泯,尚有是非之念。此事我已知晓,必不会让贾珍得逞。至於你……”
他沉吟片刻,看著贾蔷那张写满惊惧与期盼的年轻脸庞:“你若真想离开寧府那个是非地,我或许可以帮你安排个去处。只是,一旦离开,便再难回头,你可想清楚了?”
贾蔷闻言,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连连点头:“侄儿想清楚了!只要能离开那里,哪怕是为世子叔叔做牛做马,侄儿也心甘情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