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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 第564章 此子出手,暗藏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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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此子出手,暗藏天机

    啊。”
    顾天白跃下大鼎,抱拳躬身:“终究是道长手下留情,否则晚辈真得驮著姐姐下山去了。”
    “三公子將这套太极炼得炉火纯青,打来如行云流水、使筷夹菜般自如,贫道今日才算真正开了眼。”老道也跃下鼎沿,缓步上前,“只是还有一事难解——这『一重』再加一重,究竟是何讲究?”
    “午时有幸目睹入室弟子一步登天的卸劲之法,又见九厄道长这酣畅淋漓的三十六式太极;晚辈幼时也曾精读亦畲道长《五字撒放诀》。
    道长第二次借我之力反推我下鼎,那一瞬豁然通透:借力打力、卸力化劲,本就是力叠力、劲催劲,积涓成河,聚微成势——小力叠得巧,自然比『四两拨千斤』更见雷霆之威。”
    顾天白坦荡直言,毫无遮掩。那位被山中人私下唤作“武当实掌门”的老道听罢频频頷首,袍袖一扬,单手托鼎,缓步踱回庵前。
    “扶摇九重天,一重天,便是一重关吶。”他低语喃喃,步履徐缓,十二字,整整十二步,才至庵门。
    顾天白转身,將顾遐邇扶上马背,继续攀山而上。
    老道轻轻放下铜鼎,取过拂尘,佇立原地,目送那一人一马渐行渐远,闭目轻嘆。
    “此子出手,暗藏天机。”
    山林深处,袒胸道士一直凝神观望,此刻搓著下巴,眯眼沉吟,眉头深锁。
    “……”
    不见徒弟接话,他扭头一看——旁边那个年不过十岁、却被全观弟子尊称为“老师叔祖”的小道童,正蹲在一株参天古木之下,肩头微微起伏。
    “哭啦?”袒胸道士一愣,“看个比划,还能看出眼泪来?”
    他走近几步,只见地上散落著几截断枝枯草、三枚锈跡斑驳、字跡几不可辨的圆形方孔铜钱;
    一枚包浆油润、內行人一眼便知来歷不凡的龟甲隨意丟在一旁;
    那本被奉为观中至宝的《滴天髓》,也摊开扔在落叶堆里;
    小道童手里攥著一只粗竹筒,筒口晃动著一百零八根竹籤,簌簌轻响;
    连那只素来焦躁不安的黄雀,此刻也歇在褡褳边,时不时低头啄两下。
    小道童正皱著眉,动作竟与方才老道揉下巴一模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不停掐算。
    袒胸道士不再出声,只静静立在一旁,看他忙活半晌——竹筒一倾,抽出一根竹籤,上书“无解”二字,细如蚊足;枯草再堆一小撮;三枚铜钱落地,一正两反,毫无章法;龟甲拿起又放下,反覆数次。
    “师父……算不出来。”小道童终於抬头,眼圈泛红,声音发颤。
    纵知这孩子惯会装腔作势,师父终究是师父,心口一揪,蹲下身去,拾起那三枚铜钱,低声问:“你求的,是什么?”
    “武当气运。”
    小道童说得轻飘,可刚抬起右手、指尖將凝未凝准备起卦的袒胸道士却猛然一哆嗦,脱口就骂:“胡唚什么!武当是我道教发源地,上下数千年薪火不灭,吕祖当年呕心沥血,把儒释道三教精义熔於一炉,才铸就今日这浩荡气运——你倒好,掐指一算就能掐出个乾坤来?”
    话音未落,小道童眼圈一热,泪珠子真就滚了下来,声音发颤:“那……咱们武当……真要塌在这儿了?”
    袒胸道士一愣,盯著眼前这个平日懒散惯了、近几日却像丟了魂似的小徒弟,满头雾水:“塌?塌哪儿去?”
    “师父,您別糊弄我了。”小道童抹了把脸,委屈直往上涌,“前些天我听见九鼎和九厄私下嚼舌根,又翻遍书阁古卷——五百年前,我武当第十五代掌教张虚佗飞升失败,只在天道门槛外瞥了一眼,便见我山门气运五百年后浮而不实。
    临兵解前,他留下四句讖言:山上无足鸟,夜覆大岳庙,五百年后一更叠,不等春来到。”
    袒胸道士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只甩出两字:“放屁。”
    小道童腾地站起身,气得胸口起伏,哪怕早习惯了师父吊儿郎当,此刻也忍不住心头冒火,咬著牙掰手指:“张虚佗掌教兵解那日,到今儿整整五百年;
    眼下节气未转,春信未至;顾家这一家子偏又踏进山门——这不……这不……”话没说完,眼眶又红了。
    袒胸道士嗤笑一声,反问:“那『山上无足鸟』,你倒是说说,是哪路神鸟?”
    小道童顿时卡壳,歪著脑袋想了半天,目光追著远处渐行渐远的顾家姐弟,挠挠头:“……真算不出来。”
    道士鼻子一哼,照例啐道:“算你个屁。”边朝回心庵踱去,边隨口道:“太和大岳山头多大?你们一人、一豹、一雀,十年跑遍犄角旮旯,见过长翅膀没脚的鸟?”
    “再问你一句。”也不管徒弟跟上来没,他继续道:“『不等春来到』,又作何解?”
    小道童气鼓鼓地一扭头,压低嗓子嘀咕:“养您这么个师父,图啥?”
    道士耳朵尖,却装作没听见,顺手往怀里掏了掏,搓起一把黑黢黢、结了块的老泥,懒洋洋道:“千百年来,天人感应早断了线。张虚佗不过在天道门外晃了一眼,凭啥断定五百年后事?
    再说,他修的是山字诀,专攻风水堪舆、符籙召请,哪懂半句讖纬玄机?
    晚饭吃咸吃淡都得蹲饭堂问大师傅,还讖语?讖个鬼!”
    小道童正弯腰收拾铜钱、龟甲、竹筒、签枝,一听这话,立刻直起腰嚷道:“呸呸呸!老天爷听见您这般辱没前辈,一道雷劈下来,看您往哪儿躲!”
    道士摆摆手,浑不在意:“张虚佗那老道素来神叨,隔行如隔山——道家五术,除了咱们这一支兼通山、医、命三门,放眼天下,能摸透一门的,都算得了仙缘眷顾。
    你师祖早讲过,武当有千年天人驻留之跡,又是我道教根本重地,岂是轻易撼得动的?
    纵然五百年来天地气运日渐枯涩,证道成真已成绝响,可五百年前,我道门羽化登仙者何止数十?
    香火根基扎得比山根还深,怎会断送在你我手里?”
    他胡乱把铜钱龟甲塞进褡褳,小道童拎著包袱小跑追上,花豹甩著尾巴紧隨其后,枝头那只薑黄羽毛的黄雀倏然俯衝,稳稳落在豹首,惹得这半人高的大宠齜牙咧嘴、摇头晃脑,一脸不耐烦。
    被月字辈弟子唤作“老师叔祖”的小道童赶上前,追问:“张虚佗老掌教当年已至飞升临界,若有天人感应,略窥前后因果,似乎也並非全无可能,为何就不可信?”
    道士脚步不停,语气却沉了几分:“我道门求大道,分醒悟、明悟、顿悟、彻悟四阶,一如武夫七境,最后一关,皆归於『归真』——返本还源,与道合真。
    张虚佗困在彻悟境五十载,硬闯归真,引来的可是九重天罚!那一道道劫雷劈下来,他能囫圇活命已是万幸,哪还有余力去推演五百年兴衰?你当仙人真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再强的本事,再大的神通,也逃不出这方苍穹之下。逆天而算?呵,算个屁。”
    袒胸道士眉飞色舞,条分缕析,小道童听得心头一动,竟悄悄点了两下头。
    袒胸道士甩著蒲扇般的大手,朗声道:“书本摊开就別合上,少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天若真塌了,自有擎天柱扛著,你慌什么慌?”
    小道童深以为然,仰起脸,望著比自己高出三四个头的师父,嘴角微翘,拖长声调道:“谢——师——父——”
    道士浑然未觉徒弟话里藏针,背著手踱起步来,一步一晃,“你师祖当年掐指一算,说你能踏破虚空、证得大道。
    是真是假咱不敢打包票,可你要真成了五百年来头一个飞升的武当弟子,咱这金顶祖庭脸上不就镀了层金光?
    回头你在天上多替咱们武当递几句话,让那些老神仙照拂照拂山门,岂不是功德无量?”
    小道童板著小脸,正经八百问:“那青城、龙虎、齐云、茅山呢?”
    道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脑崩,“全是咱们武当枝头分出去的嫩芽!主干旺了,枝叶哪能不绿?”
    “可龙虎山还硬抢张姓老祖的名號呢。”
    小道童偏挑这时候顶了一句,道士当场噎住,嘴唇翕动半天,又弹他一记,“再胡咧咧,我就告诉张九乡——门都不让你进!”
    威胁刚落地,小道童已把耳朵一捂,揉著额头撇嘴翻白眼,理都懒得理。
    回心庵前,张九厄远远望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急忙迎上来,躬身垂袖:“师叔祖,师叔公。”
    这位白髮白眉白须、一身素兰道袍的老道,腰弯得极低,足见山门规矩刻进了骨头缝里。
    谁知那袒胸道士一见他就沉下脸,劈头训道:“以后说话先看人!该讲的讲,不该漏的半个字也別往外蹦;
    管不著的事,手別伸那么长!”
    刚被顾遐邇几句反问堵得哑火的守山老道满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位眼下武当辈分最高的张姓前辈已拾级而上,只留下那个年纪最小、辈分却高得嚇人的小道童,冲他挤眉弄眼,吐了下舌头。
    这位镇守山门二十多年的兰衣老道,当场垮了肩膀,默默念了声“无量天尊”,只觉道心又裂开一道细纹。
    “那位老道长,挺有分量吧?”山道蜿蜒,顾遐邇忽然开口。
    “九厄道长,是前任掌门亲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早修出了『无为』真境,真正断了尘缘、绝了掛碍。
    谁也不知他为何甘愿把掌门印信交给张九鼎,自己只守这一方山门。”
    “这才是修行人最本真的无为——心似空谷,不滯一物,便是无为。这老道,怕真能叩开大道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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