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尹思尧：那段录音，不准给別人听
a大医学院的辩论赛现场，座无虚席。辩题是“爱和被爱哪个更幸福”。
冷可言所在的队伍是正方，观点是“爱更幸福”。
比赛进行到一半，反方火力全开，引经据典、逻辑严密，把正方逼得节节败退。
冷可言坐在辩手席上，看著队友一个个被懟得哑口无言，眉头越皱越紧。
自由辩论环节到了。
冷可言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对方二辩，”冷可言深情款款，眼神直直地看著对面的男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对方二辩是个大高个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眼神看得一愣。
“你知道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反方二辩一愣：“什么？”
“想你。”
全场寂静。
反方二辩哆嗦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冷可言继续说：“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还是想你。”
反方二辩的脸迅速发红。
冷可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加温柔：“我吃饭的时候想你，走路的时候想你，上课的时候想你，连做梦都是你。”
观眾席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反方二辩的脸已经红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对方二辩，”冷可言的声音深情得像在念情书，“此刻，我深情地爱著你，因此感到无比幸福。请问，此刻你感到幸福吗？”
反方二辩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我······我······”
对方二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计时器响了。
反方自由辩论时间耗尽。
正方胜。
比赛结束后，这段视频被人发到了校园网上，瞬间衝上医学院热搜榜第一名。
评论区彻底炸了：
“臥槽，这操作，绝了！”
“反方二辩那个表情笑死我了，整个人都傻了。”
“冷可言yyds！用爱情打败爱情！”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辩论就这么打。”
下午五点，尹思尧刚下完课，从教学楼出来。
几个学生聚在走廊里，拿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尹思尧从旁边经过，本来没在意，但听到“冷可言”三个字，脚步顿了顿。
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冷可言正深情款款地看著对面的反方二辩，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此刻我深情地爱著你，因此感到无比幸福。请问对方二辩，此刻你感到幸福吗？”
尹思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微微暗了暗。
那几个女生没注意到，还在自顾自地討论。
“这个冷可言好会啊！虽然贏了辩论，但感觉他输了爱情。”
“对啊，那个反方二辩好帅，两人好般配！”
“你磕到了？”
“磕到了磕到了！”
尹思尧收回目光，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晚上，冷可言放学回家，一推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换了鞋，探头往厨房看。
尹思尧围著围裙，正在炒菜。
灶台上的火苗跳动著，锅里的菜发出“滋滋”的声响。
烟雾繚绕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显得格外居家。
冷可言心里一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人。
“今天怎么亲自下厨了？”
尹思尧手上动作不停：“你贏了辩论赛，给你庆祝。”
冷可言眼睛一亮：“你知道了？”
“嗯。”
冷可言高兴坏了，帮著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
两人坐下，冷可言一边吃一边绘声绘色地讲今天的辩论赛。
“你是没看见，反方那几个辩手刚开始多囂张，把我们逼得都快没话说了。”
冷可言夹了一筷子菜，眉飞色舞，“然后到了自由辩论，我站起来，就那么看著对方二辩——”
顿了顿，把那段掐掉了。
“然后我就一顿输出，把他们的论点全驳倒了！最后结辩的时候，评委都给我鼓掌！”
尹思尧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厉害。”
冷可言更得意了。
尹思尧站起来，走到酒柜边，又拿了一瓶红酒，给冷可言倒了一杯。
冷可言愣了一下。
自从毕业宴那次他喝多了出糗之后，就被尹思尧禁了酒。
平时別说喝酒了，连酒柜都不让靠近。
今天这是怎么了？
“喝吧，”尹思尧说，“高兴的日子。”
冷可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
一顿饭，冷可言只喝了那一杯。
倒是尹思尧，一杯接著一杯。
冷可言看著人，有些意外。
尹思尧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却像是把酒当水喝，七八杯下肚，脸上渐渐浮起红晕。
“尹老师，”冷可言忍不住说，“你少喝点。”
尹思尧放下酒杯，看著人。
那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
“冷可言。”
“嗯？”
“你为什么不说？”
冷可言一愣：“说什么？”
尹思尧眼神有些迷离，但语气却带著一丝委屈。
“表白对方二辩那段。”
冷可言的心“咯噔”一下。
“你······你看到了？”
尹思尧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人。
冷可言赶紧解释：“那不是为了贏比赛嘛！我知道他是直男，就是故意噁心他的，不说就是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
尹思尧打断，声音里带著一点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上网？”
冷可言一愣。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不会刷那些视频？”
尹思尧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活该被蒙在鼓里？”
冷可言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尹思尧不给机会。
“我今天下课，看见一群学生围著看视频，凑过去一看——”
尹思尧顿了顿，眼眶更红了，“就看见你深情款款地对別人表白。”
冷可言的心揪了一下。
“尹老师······”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
尹思尧看著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对著別人说我深情地爱著你，你说你无比幸福······”
“我呢？我算什么？”
冷可言慌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尹思尧。
平时的尹思尧温润如玉，冷静自持，说话做事都有条不紊。
现在的尹思尧，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委屈得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咪。
这样的尹思尧，好可爱。
冷可言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尹思尧身边，蹲下来，仰头看人。
“尹思尧，”冷可言轻声说，“那是演戏，是为了贏比赛。我真正爱的人，在这儿呢。”
尹思尧看著人，不说话，但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冷可言伸手，轻轻擦掉人的眼泪。
“哭了？”
冷可言逗人，“堂堂a大教授，因为学生看了一段视频就哭了？”
尹思尧摆出一副凶狠模样，但因为眼泪的缘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还笑！”
“我没笑，”冷可言忍著笑，“我就是觉得，你哭起来挺好看的。”
尹思尧更气了。
伸手想推开冷可言，但冷可言早有准备，顺势抓住人的手，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走，洗澡去。”
“我自己洗！”
“你喝多了，我不放心。”
“我没喝多！”
“喝多的人都这么说。”
冷可言不由分说，扶著人往浴室走。
浴室里，水汽氤氳，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冷可言调好水温，转身帮尹思尧脱衣服。
尹思尧靠在墙上，任由冷可言动作，只是眼眶还是红的，偶尔瞪人一眼。
热水衝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冷可言索性把衣服都脱了，挤了沐浴露，往尹思尧身上抹。
尹思尧的皮肤很好，光滑细腻，摸上去像上好的丝绸。
冷可言抹著抹著，手就不老实起来。
尹思尧一把按住人作乱的手。
“你干嘛？”
冷可言凑近，鼻尖对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说呢？”
尹思尧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冷可言低头，吻了上去。
水汽氤氳中，两人吻得难解难分。
热水从头顶衝下来，顺著两人的身体往下流，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冷可言放开人，额头抵著尹思尧的额头，喘著气。
“尹老师。”
“嗯······”
“叫老公。”
尹思尧不理。
冷可言又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带著蛊惑：“叫一声听听。”
尹思尧別过脸去。
冷可言也不急，手又开始不老实。
尹思尧被弄得受不了，终於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老公······”
冷可言笑了，凑到人耳边，小声说：“再叫一声。”
尹思尧想推开，但浑身软得使不上力气。
“老公······”
冷可言满意了。
顺手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打开录音，递到尹思尧嘴边。
“来，再叫一声，录下来。”
尹思尧的酒醒了大半。
“冷可言！你敢！”
冷可言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已经录上了。”
尹思尧伸手去抢手机，冷可言眼疾手快地举高，仗著身高优势让人够不著。
“给我！”
“不给。”
“冷可言！”
“尹老师，”冷可言笑眯眯地看著人，“你说，要是你的学生们听到这段录音，会是什么反应？”
尹思尧的脸红得能滴血。
“你敢给別人听试试！”
尹思尧瞪了三秒后，忽然伸手，抱住冷可言的腰，把脸埋在人胸口。
“冷可言，”尹思尧的声音闷闷的，“你欺负人。”
冷可言笑了。
把手机放下，回抱住人，下巴抵在尹思尧头顶。
“嗯，就欺负你。”
尹思尧在人怀里蹭了蹭，没说话。
热水还在流，浴室里雾气瀰漫，镜子上蒙著厚厚的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隱若现。
过了很久，尹思尧的声音从冷可言胸口传来。
“冷可言。”
“嗯？”
“那段录音，不准给別人听。”
冷可言低头，在人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放心，我也捨不得给別人听。”
尹思尧的耳朵又红了。
窗外，夜色正浓。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偶尔传出一两句听不清的低声呢喃，很快就被哗哗的水声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