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当年的罪证
儘管早有猜测，但真的听到了，沈君琰眸色还是不自觉深了几分。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贤妃，沈君琰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贤妃娘娘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
“晟王只能信本宫，毕竟除了本宫，你再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呵。”
沈君琰嗤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看出沈君琰不信自己的话，贤妃咬了咬牙，掏出带来的锦盒：“这里面，是当年罪魁祸首的手写信，本宫为了自保，花大价钱得来的，信不信，由你。”
目光落在锦盒上，沈君琰指腹轻轻摩擦著指尖，似是在思索。
【统子，这贤妃手里真的有罪证？】
耳边传来叶星蕴悦耳的声音，沈君琰唇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
他就知道，她一定在看他！
系统：【不知道，我正在扫描盒子里的內容，宿主大大稍等……】
【看贤妃的状態，不像是说谎，不过当初害人的那位既然能把人都处理乾净，甚至沈姨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情况下，贤妃还能拿到罪证……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系统赞同的点点头，注意到扫描结果出来，当即点开：【的確是罪证，就是不知道真假。】
锦盒里面的確是一封手写的信件，但到底是真是假，便无从得知了。
叶星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如果是我的话，我倒是会赌上一把，无论是不是真的，贤妃能拿出来罪证，都说明她与当年的事情脱不开关係，与其留著祸患，倒不如——】
斩草除根。
沈君琰与叶星蕴想到了同一处，当即做出了选择：“本王可以暂信你一次，就是不知贤妃娘娘，想要本王帮你做什么？”
“我要你，除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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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贤妃蕴藏著疯狂的眸，沈君琰忽然嗤笑一声：“贤妃娘娘莫不是在同本王说笑？”
“怎么？晟王不敢？”
“贤妃娘娘不必激本王，此事的难度，贤妃娘娘比本王清楚。”
早猜到事情不会太过顺利，贤妃也不著急：“晟王说的不错，此事很难，否则本宫也不会找你合作。”
没等沈君琰开口，贤妃继续道：“本宫知道晟王有所顾虑，不过本宫还是希望晟王好好考虑，毕竟——她可是害了你母妃的人。”
此话一出，不仅沈君琰多了几分诧异，就连叶星蕴也惊讶的坐起身。
害了端惠皇贵妃的人，竟然是皇后？！
虽有些意外，但好像也很有道理？
而且若是皇后做的，那么太子看到沈君琰就想要弄死他，似乎也合理了几分。
毕竟当年亲眼见过端惠皇贵妃有多受宠的他们，肯定猜得到沈君琰会有多受皇帝偏爱！
注意到沈君琰的反应，贤妃知道自己赌对了，晃了晃手中的锦盒：“证据就在这里，到底要不要合作，晟王自行决定。”
回过神，沈君琰冷冷的睨了眼贤妃：“合作可以，筹码不够。”
只是一封手写信，不够。
皇后完全可以说是旁人偽造，哪怕是真的，也不足以扳倒她！
暗暗鬆了口气，贤妃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晟王愿意合作，本宫会把知道的真相，全部都告诉你。”
见沈君琰点了点头，贤妃这才低眸看著手里的锦盒，神情多了几分悵然：“说起来，这件事都过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
当时还是贵妃的端惠皇贵妃，年仅二十，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身为盛国公主，她聪慧漂亮，端庄大方，何止皇上喜欢，许多人都喜欢。
可偏偏，她和亲嫁入皇宫，又抢了后宫所有人的风头。
哪怕她是无心的。
在深宫之中，还是积怨於一身。
彼时，皇后刚產下太子四年。
因著皇上独宠贵妃，皇后备受非议。
起初的两年还好，皇后忙於六宫，忙著抚育太子，顾不上这些。
只是渐渐地，皇上不再理会后宫其他妃嬪，甚至连太子都不受皇帝待见，皇后终於慌了。
恰逢此时，贵妃传来有孕之喜，后宫传言，若贵妃此胎是男孩，怕是要抢了太子的位置。
一来二去，皇后彻底坐不住了，不为別的，就算是为了太子，她也绝对容不得贵妃，更不能留她的孩子！
因此，自贵妃五个月时，皇后便著手往贵妃的宫里安插人手，一点一点给贵妃下慢性毒，最后更是趁著皇帝狩猎时，安排人给贵妃下了催產药！
猛烈的药性激发了贵妃体內的毒，使得她难產大出血，完全使不上力气。
產婆早就被买通，故意不出力，太医在外束手无策。
贵妃虽然受宠，但也是自幼在深宫长大的，自然明白了这些腌臢手段。
拼著最后一口气，她將產婆支走，让贴身的宫女伸手將孩子取出来。
旁人不知道有多疼，只知那日贵妃殿里的痛呼声，撕心裂肺……
——贤妃幽幽地嘆了口气：“再后来的事情，本宫便不知道了，因为那日宫女出来时，说贵妃產下的是个死胎。”
沈君琰垂著头，看不清神色，只是袖中的手却在轻轻颤抖。
数据屏幕后，叶星蕴心情复杂，突然有些后悔没跟著去了。
良久，沈君琰抬起头：“整个故事里，贤妃娘娘你，充当了什么角色？”
对上沈君琰锐利的、好似看穿一切的深邃黑眸，贤妃心臟颤了颤：“本宫、本宫当时……当时为了保护幼子，只能依附皇后，所以这些事情，皇后便没有背著本宫，但整件事本宫並未插手。”
“是吗？”
沈君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贤妃，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锦盒。
手心一空，贤妃顿觉后背都凉颼颼的。
努力镇定下来，贤妃不知是要说服自己，还是说服沈君琰，兀自点了点头。
沈君琰收回目光，把玩著手里的锦盒：“那……皇后是如何得到的毒药？又是谁买通的產婆？当年的事情，確定一个知情者都没有吗？”
“买通產婆的，应当是皇后的暗卫，那些都是死士，就算抓到似乎也没用，至於毒药，本宫不知道，但本宫知道一件隱秘事……”
顿了顿，贤妃环顾四周，確定没人后，一字一句道：“皇后与当今丞相，乃是青梅竹马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