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他要如何才能追隨她的脚步?
此前就觉得奇怪,星蕴与系统的对话,总会有听不到的时候,例如『嗶——』的一声之类的。但今日,他依稀从无数的『嗶——』声中,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叶家人未必会喜欢的『她』,和他未必会心悦的『她』,似乎都不是星蕴?
或者说,不是眼前的星蕴?
可是不对,林家人並未发觉星蕴是被人顶替,且星蕴还说她死了就可以离开,那么……会不会是所谓的……借尸还魂?
从前娘为了给他治病,走投无路甚至找过道医,这个词也是从那道士的嘴里听到的。
彼时他只当是无稽之谈,如今看来,似乎只有这个解释。
否则,何以解释星蕴一直没有归属感?
何以解释她一直想著离开?
何以解释她知晓这么多寻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她常说什么剧情,难道说,这方世界只是一个话本子,他们都是话本中的人,而她,是话本之外的人吗?
那……
他要如何才能追隨她的脚步,一同离开这话本的世界?
星蕴死亡可以回去,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或许,可以一试。
……
思索间,沈君琰渐渐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
浓郁的香味传来,引得沈君琰肚子一阵抗议。
抬眸看去,只见叶星蕴正坐在桌边,摆弄著手中的食盒。
身体还是有些发软,沈君琰强撑著坐起身:“你没去休息吗?”
昨日照顾了他一夜,应当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也不知她身子能否吃得消……
听到声音,叶星蕴回头看了眼沈君琰:“醒了?正好,我娘让寒阳给我送来了午饭,你起来喝点汤。”
看著叶星蕴递来的排骨汤,沈君琰蹙了蹙眉,伸手拉著她坐在床边,心疼的轻抚她的脸颊:“你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的,昨夜……是我连累了你,抱歉……”
“你道什么歉?”
叶星蕴腾出一只手,戳了戳沈君琰的额头:“昨晚你也是受害者,別搞什么受害者有罪论这一套,而且我休息了,比你醒的早而已,自我感动个什么劲啊?赶紧喝。”
说著,叶星蕴將汤碗塞到沈君琰的手里,自己则是回到桌边吃起了午饭。
得知叶星蕴没有一直守著他,沈君琰总算鬆了口气,捧著热乎乎的排骨汤,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叶星蕴吃饭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眼沈君琰的方向,后者瞭然,沉声道:“进来。”
“叶姑娘,王爷,这是贤妃娘娘派人送来的信。”
原暗卫、现沈君琰贴身小廝的厉泽,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叶星蕴行了一礼。
毕竟只要是沈君琰身边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叶星蕴的重要性的!
甚至他们中都有传言,寧可得罪主子,也別得罪叶姑娘!
一是王爷最在意叶姑娘,二是……叶姑娘的那些手段,他们也算是听说过,很难不闻风丧胆!
叶星蕴不知他们的想法,见没有自己的事情,自顾自的吃著饭。
沈君琰则是朝著厉泽伸出手,后者极有眼色的將信件呈上。
接过信件看了眼,沈君琰眸色暗了暗。
【贤妃?那不是靖王的母妃吗?她找沈君琰做什么?】
叶星蕴心中泛起了嘀咕,隨即想到了什么:【对了,差点忘了,好像昨日算计太子的就是贤妃,难不成她是想要找沈君琰捞人?多少有点不现实吧?】
飘在半空的系统扒拉著手中的面板:【確实不现实,毕竟论起来,沈君琰跟她儿子是竞爭关係。】
【那她算计太子,又找沈君琰……莫非只是单纯的报復?】
毕竟之前的诬陷靖王通敌叛国的罪证,是太子呈上去的。
贤妃会想要报復,倒也是正常的,只是……
【太子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
抿了口排骨汤,叶星蕴眼底闪烁著好奇。
系统將搜到的结果传输到叶星蕴面前:【据资料显示,靖王出事当日,贤妃就去找了皇后,可对方称病避之不见,结果当晚就见了太子,估计贤妃觉得此事是皇后与太子母子做局吧。】
【哦~所以搞垮了太子后,打算借沈君琰的手收拾皇后?不过她的筹码是什么?】
系统:【没查到。】
若有所思的將最后一口汤喝光,叶星蕴放下碗筷,靠在椅子上休息。
见状,系统收起数据面板:【宿主大大,其实您要是真好奇的话,跟沈君琰一起去不就行了?】
反正沈君琰肯定不会拒绝宿主大大的。
【说的有道理,但我懒得动。】
尤其是睡眠不足的时候,她更是半点不想出门。
甚至自家宿主的德行,系统无奈的同时,给出了第二个选择:【那就由我將画面传输给宿主大大好了。】
反正沈君琰身边也安插了监视器,不用白不用。
正在调试资料库的系统全然没有注意到,叶星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果然吶,新统子就是单纯又好骗。
倒是沈君琰察觉到叶星蕴唇角噙著的一抹笑,好笑之余,心中也有些许失望。
…
当日夜里。
叶星蕴半躺在自家上好的梨花木床上,抱著一盘爆米花,悠閒的看著半空中播放的画面——
皇宫,冷宫。
等候多时的贤妃看著出现的沈君琰,神情有片刻恍惚。
“像,真的太像了,难怪……”
沈君琰淡漠的睨著贤妃,周身縈绕著生人勿近的气息,与在叶星蕴身边孑然不同。
“贤妃娘娘叫本王前来,莫不是只为发呆?”
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冷宫內格外清晰,贤妃回过神,敛下眼底的一丝惧意,抬眸看向沈君琰:“本宫找王爷来此,自然是为了寻求合作。”
“哦?”
沈君琰挑眉打量著贤妃:“贤妃娘娘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合作?”
“我今日既然敢提出,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贤妃勾唇一笑:“想来,晟王很想知道,当年你母妃,也就是如今的端惠皇贵妃,究竟是何人害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