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助攻
第642章 助攻两周的期限转眼就过去了。
董事会当天，波多野穿了一件新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提前二十分钟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面前摆著厚厚一叠数据报告，全是蒂华纳工厂过去一年半的运营数据—良品率、
人工成本对比、物流周转天数、关税节省明细，每一项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波多野开场就直入正题。
他把北美卡带供应链的痛点一条一条拆开来讲，从深圳海运的周期、跨太平洋运费的涨幅，到加州港口的拥堵率，全用数字说话。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第一个开口的是財务部门的山本。
“波多野董事，北美市场的数据我没有异议。但问题是，这条线建起来之后能用几年？md的销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jupiter用的是光碟。我们花一大笔钱建卡带生產线，三年之后如果光碟全面取代卡带，这条线怎么办？”
山本说的也是在场不少人的顾虑。
几个董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出声，但態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观望。
波多野的回答很直接：“md的销量確实在下降，但第三方的卡带代工订单可没怎么少。掌机的卡带需求更不用说。gamepocket的装机量摆在那里，这批用户每年消化的卡带数量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可掌机市场的后续增量谁也说不准。”另一位董事插了一句，“万一掌机市场也开始萎缩呢？”
波多野刚要反驳，中山隼雄咳嗽了一声。
“各位先看看这个。”
中山隼雄从桌上拿起一份装帧简单的报告，示意秘书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报告封面只有一行標题——《南美主要市场世嘉產品终端销售数据摘要》，右下角標註著tectoy的公司名称和日期。
会议室里翻纸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告不长，十来页。
但里面的数据很扎实。
巴西市场的部分不用多说，在座的人多少都了解。
真正让人多看了两眼的是后半部分—tectoy通过各渠道终端反馈匯总的南美西班牙语国家的数据。
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秘鲁。
这几个国家的消费者对世嘉產品的认知度和购买意愿，比大多数人预想的要高出一截。巴西版的世嘉主机和卡带通过各种非官方渠道流入这些国家，二手市场上的流通价格甚至高於巴西本地售价。
但与此同时，这些西语国家的正规渠道几乎是空白的。
没有授权经销商，没有本地化的西语產品，更没有任何世嘉的官方存在。
换句话说，这是一片有需求但没有供给的市场。
山本看完报告，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社长，这份报告的意思是————？”
“南美不只有巴西。”中山隼雄的回答很平。“西语市场一点也不比葡语市场小。阿根廷加上哥伦比亚加上智利加上秘鲁，人口总量是巴西的两倍。这个市场，目前基本没人管。”
他顿了顿，用手指敲了敲报告的某一页。
“而墨西哥是什么？西语国家。跟南美主要的西语国家之间的贸易关係，比我们跟他们的关係近得多。蒂华纳的工厂生產出来的卡带，往南走，整个拉美西语区都是它的腹地。”
波多野的表情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报告，又抬头看了中山隼雄一眼。
这份数据不是他准备的，他在墨西哥待了大半年，根本没想到去联繫tectoy，那毕竟是直接授权出去给tectoy生產的，结算等工作也都是由中山集雄直管的销售部门负责。
但他没多问，也没追究这份报告的来路。
数据就摆在那里，谁准备的不重要，能用就行。
会议室的气氛开始鬆动。
刚才还在犹豫的几位董事重新翻开报告，仔细看起了那些终端反馈数据。
这时候中山拓也接过了话头。
“关於大家担心的卡带生命周期问题，我补充几点。
他没有站起来，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语速不快不慢。
“家用主机这边，卡带確实在被光碟替代。这个趋势不可逆。但掌机不一样。”
他伸出一只手，掰著指头数。
“第一，光碟驱动器的功耗太高，以目前的电池技术，塞进掌机里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第二，光碟的抗震性差，掌机是隨身携带的设备，挤地铁碰一下、从口袋里掉出来磕一下，光碟就可能读取出错。第三，光碟驱动器的体积摆在那里，就算做得再小，也会让掌机变成一块板砖。而且光碟驱动器的成本也很高，做到一台掌机里，根本没办法定价。”
他把手放下。
“快闪记忆体倒是个方向，但现在一颗快闪记忆体晶片的价格够买好几盒卡带了。这个成本在五年之內降不下来。所以结论很简单—到2000年之前，掌机用卡带这件事不会变。不管是我们现在的gamepocket，还是世嘉后续可能开发的新掌机，都得用卡带。”
他看了一圈在座的董事。
“那么一条能享受北美自由贸易协议关税优惠的墨西哥卡带生產线，至少有五年以上的稳定產出期。五年的订单量，足够把建设成本收回来还有得赚。”
山本翻了翻手里的报告，又看了看波多野之前发的运营数据，没再提反对意见。
倒是另一位董事提了个实际问题：“新建一条线的前期投入不低。设备採购、人员培训、场地扩建，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中山拓也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笔钱可以省一大半。”
他把目光投向寺內。
寺內接过话：“日本本土的卡带组装线，目前的產能利用率已经不到六成了，更多面向日本、东亚及东南亚市场的卡带產能都交给华夏那边的工厂来承担。隨著jupiter的出货量上升，光碟压制的需求越来越大。本土工厂转型主攻光碟，是早晚的事。”
中山拓也顺著往下说：“与其让本土的卡带產线閒置到报废，不如把设备拆了运到蒂华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