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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继承钟馗食鬼,修成克苏鲁什么鬼 > 第65章 吃吃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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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吃吃喝喝

    “想知道……嗝……那个什么大王……还有那些村民……简单得很……”
    馋鬼嘴里嚼著一根骨头,碎骨渣从他牙缝里喷出来。
    他拿油腻腻的手指头朝自己的肚子拍了拍,肚皮底下翻涌起一阵咕嚕咕嚕的闷响。
    “跟我们比……比吃,比喝……贏了就告诉你……”
    凌暮血挑了挑眉毛。
    她先看了看馋鬼那张油光发亮的大脸,又看了看他那个圆滚滚的肚皮,再把目光转到旁边那个抱著酒罈子直打晃的烂醉鬼身上。
    那烂醉鬼满脑袋头髮像海草一样糊在脸上,怀里搂著的酒罈子比他还大。
    “跟你们比吃喝?跟你们比吃喝,那不是嫌命长吗?”
    “不敢?不敢比,就滚。別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说完他咬了一口猪蹄,这一口咬得格外用力,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嘎嘣嘎嘣响。
    站在旁边的烂醉鬼晃晃悠悠地举起酒罈子,舌头大得像含了颗核桃:“就是……嗝……滚……都滚……”
    吴覡看著馋鬼,等馋鬼把那口猪蹄嚼完了,咽下去了,才开口。
    “好。我跟你比。”
    就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秋川行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你疯了?”
    牛蜚一把抓住吴覡的袖子:“你別犯傻啊兄弟!你看他那肚子,那是个无底洞!”
    姜姬野站在吴覡身后,:“吴大哥,它身上的气息不对。太凶了。那不是一般的鬼。”
    江月红缩在姜姬野身后,两只手死死抓著姜姬野的胳膊。
    只有凌暮血愣了一下之后又笑了。但这一次她的笑跟刚才不一样,眼睛弯著,嘴角翘著,可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別的什么。
    “有意思有意思!”她拍著巴掌。
    “我有我的办法。”说完他把袖子从牛蜚手里抽出来,动作不急不慌。
    馋鬼两只手拍著自己的大肚子,肚子里的东西翻涌得更厉害了,咕嚕咕嚕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大,到最后竟像是有人在里面擂鼓,咚咚咚地响。
    “好好好!”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牙缝里塞满了碎骨头烂肉丝,“有胆色!有种!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一口把剩下的猪蹄连骨带肉全塞进嘴里。
    烂醉鬼晃晃悠悠地举起酒罈子,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又歪歪扭扭地站住了:“还有我……嗝……喝……不喝不算好汉……”
    秋川行上前一步,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刀鞘里的刀身嗡嗡作响。
    他沉著脸,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两个人,一吃一喝,车轮战?天底下哪有这种规矩?”
    馋鬼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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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没看秋川行一眼,只是拿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盯著吴覡。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简单——不敢?不敢就滚。
    吴覡看了馋鬼一眼,又看了烂醉鬼一眼。
    “行。”话音还没落地,凭空忽然炸起一道风。
    风停下来的那一刻,快哉亭中央多了一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三丈长,一丈宽,桌面上洇著一层暗红色的污渍。
    靠近馋鬼的那半边,铺满了食物,堆叠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整只的烤猪趴在桌上,猪皮烤得焦黄髮亮,油脂混著香料从裂开的皮缝里滋出来,滴在桌面上烫出嗞嗞的响声。
    大块的滷牛肉摞成小山,肉丝分明,每一根肉丝都浸饱了酱色的汤汁,汤汁从肉缝里淌下来,在桌面上匯成一摊油汪汪的水洼。
    靠近烂醉鬼的那半边,全是酒。酒罈子一个摞一个,从桌上摞到地上,又从地上摞到亭子外面,密密麻麻少说百十来坛,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坛口的封泥已经揭开了,浓烈的酒气从坛口涌出来,辛辣刺鼻。
    而吴覡面前什么都没有。
    就一片空荡荡的桌面,石头的本色都露出来了,灰扑扑冷冰冰。
    和对面堆积如山的食物酒罈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像是一个穷光蛋坐在两座金山中间。
    “比法很简单。”馋鬼嘴里还嚼著东西,牙齿碾碎骨头的声音咯嘣咯嘣响“你吃,我吃。看谁先撑不住。”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肚皮上的油光晃了晃,口水混著嚼烂的肉糜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桌面上,嗞的一声轻响,冒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
    烂醉鬼晃悠悠站起来,怀里的酒罈子差点脱手,他伸出另一只手指著满地的酒罈,打了个酒嗝,酒气喷得满亭子都是:“喝……嗝……也一样……谁先倒……谁输……谁输了……嘿嘿嘿……”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秋川行攥紧了刀柄,指节咔咔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盯著吴覡,压低声音说:“你还看不出来?这根本就是——”他咬了咬牙,没把后面半句说出口。
    吴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著桌上的食物和酒罈,那些东西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肉香和酒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味道。他闻到了腐烂的甜味、腥膻的肉味、刺鼻的酒精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那是血的味道。
    他把手收回来,然后抬起胳膊,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
    动作不快不慢,平平淡淡,像是准备坐下来吃一顿家常便饭。
    他把外袍叠好放在一旁的地上,整整齐齐地码好,衣角都捋平了。
    馋鬼愣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上的肥肉疯狂抖动,一层层的肉浪从胸口滚到肚脐:“好好好!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你骨头越硬,嚼起来越香!”
    他说完两只手同时伸出去,左手抓起一整条烤猪腿,右手拽下一大块滷牛肉,血水混著油脂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嘴巴张开,那个角度完全不正常,下頜像是脱臼了一样往下垂,整张脸有一半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嘴。
    他把两样东西同时塞进去,牙齿咬下去,肉汁从嘴角喷出来,溅在桌面上,溅在自己的肚子上,还溅到了旁边的酒罈子上。
    他大嚼特嚼,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又伸手抓了一把紫黑色的臟器塞进嘴里,血水顺著他的下巴往下流,淌过脖子上的褶子,流进衣领里。
    烂醉鬼也不甘示弱。
    他抱起一个酒罈子,仰头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咕咚,酒液灌得太快,从他的嘴角两边漫出来,流得整件长衫都湿透了,领口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贴在胸口上透出里面苍白的皮肉。
    他喝空一坛隨手往身后一扔,罈子摔在青石板上碎成几十片,碎片和酒液溅得满地都是。
    可那些碎片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像是活的一样又自动聚合起来,眨眼的功夫就重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酒罈,坛里重新注满了酒液,封泥自封,坛身光洁,像是从来没碎过。
    牛蜚看得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上了。
    他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皮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他妈……谁能比得过?”
    凌暮血双手抱在胸前,一直笑吟吟的脸上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吴覡,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很认真,跟她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馋鬼吃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他的嘴巴像是一个无底洞,所有塞进去的东西都消失了,只有肚子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著。
    肚皮越撑越薄,薄得能隱约看见里面有无数的食物在翻涌搅动——肉块、骨头、油脂、臟器,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烂的杂烩在里面翻滚打架,发出可怕的闷响。他肚皮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来,青色的紫色的扭在一起,像是隨时都会崩断。
    “该——你——了!”
    馋鬼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东西,油腻腻的手往石桌上狠狠一拍。
    他盯著吴覡,眼眶里的光变得又绿又亮,像坟地里飘起来的鬼火,幽幽地闪著。
    烂醉鬼也停下来,抱著酒罈子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那只血红的眼睛从乱发间露出来,也瞪著吴覡。
    吴覡深吸了一口气。
    那块肉有拳头大小,油光发亮,外面烤得焦黄酥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但他没有犹豫。他张开嘴,把整块肉塞了进去。
    牙齿咬下去的那一刻,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了。
    第一口肉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的那一刻,胃袋像是被人从里面狠狠打了一拳。
    疼痛来得又猛又急,不是普通吃撑了胃胀的疼,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张嘴咬他,一口一口地从內部撕扯著胃壁。
    吴覡的眉头猛地收紧,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忍住了,他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咙口的痛呼生生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馋鬼看著他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咧开嘴笑了,笑容里满是嘲弄和得意:“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这些肉啊,可不是谁都有福气吃的。”
    吴覡没理他。他又伸出手,拿起第二块肉。他的动作机械而单一,像是被上了发条。
    而烂醉鬼那边也越来越夸张了。
    他一坛接一坛地灌酒,喝得整个人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两条腿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在地上画著圈。
    但他就是不倒。每次看著要倒了,他又歪歪扭扭地撑住了,然后嘿嘿傻笑一声,再抱起一坛酒往嘴里灌。
    他的肚子也鼓起来了,胀得像个装满了水的猪尿泡,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肚子里的酒液哗啦哗啦地晃荡,像是怀里揣了一条河。
    吴覡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面前的桌面空了。他把石桌上自己这一侧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
    不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前——他吃完的不是“自己这一侧的东西”。石桌从一开始就没在他面前放任何东西,他吃的是对麵食物堆里一件一件拿过来的肉。而现在,对面那座肉山已经被他吃出了一个豁口。
    他的肚子高高鼓起,撑得比馋鬼的肚子还要可怕,外衣早就被撑开,衣襟的系带崩断了,露出里面紧紧箍著肚皮的青色血管。
    馋鬼看著他,眼眶里的绿光闪了闪,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还有酒呢。”
    烂醉鬼抱著一个酒罈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吴覡面前,把酒罈子塞进他怀里。
    酒罈子凉得刺骨,触感和石桌一样。浓郁的酒气从坛口衝出来,直衝脑门。
    烂醉鬼歪著脑袋看著他,那只血红的醉眼里全是恶意:“喝……嗝……喝了才算贏……”
    吴覡低下头,看著怀里那坛酒。酒液在罈子里晃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吴覡举起了酒罈。
    他把坛口凑到嘴边,仰头,酒液灌进嘴里。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往下淌,烧过食道烧进胃里,和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撞在一起。
    一口、两口、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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