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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继承钟馗食鬼,修成克苏鲁什么鬼 > 第27章 义庄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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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义庄义子

    相里勤走在最前面,“通缉令贴出来了。”
    吴覡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刚从路边茶棚过来,那棚子里坐著几个穿短打的汉子,嗓门大得很,说话跟倒豆子似的。
    “阴髓洞洞主发的,周边所有势力——义庄、牙行都在找咱们。“
    相里勤脚步没停,只是肩膀绷了一下。
    “那些矿工……”吴覡嗓子发乾,咽了口唾沫才接著说下去,“是在洞里被矿主出卖,被恶鬼杀的。”
    吴覡从怀里抽出那张幽契。
    相里勤接过去,手指刚碰到纸面,猛地缩了一下。
    “幽契。”
    他抬起头,盯著吴覡的眼睛,一字一顿:“幽契出现,就代表已经背叛了人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颤。
    “还有我在一个人牙子的房里,找到了和洞主有关人口买卖的记录。”吴覡说。
    “三个月前,我们也开始收到人口失踪的密报。“相里勤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附近三个庄子,十七户人家,一共丟了四十三口。”
    他眉头紧锁:“有人在现场发现了人祭工具。青铜瓿,七孔排列,是上古血祭的规制。我们追踪到阴髓洞附近,线索断了。”
    吴覡瞳孔一缩。
    人祭。相里勤低头又看了一眼幽契,手指把纸契捏得发皱。
    “我信你。”相里勤把幽契折好,塞进自己怀里。
    “和鬼物签幽契,不是跟死人签的。“相里勤抬起头,眼神发冷,“肯定是为了復活某人。这是禁忌。”
    “真的能成功復活吗?”吴覡问。
    “不能。”相里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墨家內部已经有结论。復活的不是原先的人,是拥有记忆的恶鬼。但不断有人类为了復活亲人执念而继续。“
    吴覡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我们去义庄。”相里勤重新迈开脚步,步伐比之前更快,“庄主跟我有旧交。阴髓洞和义庄同属濼王府辖下,这件事让他出面,比我们强。”
    “他会帮我们?”吴覡跟上。
    “只要证据够硬。“相里勤回头看了他一眼,“幽契就是铁证。濼王府再怎么样,也不会容一个签幽契的人活著。”
    吴覡拉紧衣襟,快步跟上。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路上迴响,像是谁在身后追著。
    义庄的灰黑色砖墙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时候,月亮刚好被云遮住。墙头上两盏白纸灯笼在风中晃荡,烛火忽明忽灭,把门口照得半阴半阳。
    相里勤走在最前面,刚踏上石阶,脚步就钉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人。
    瘦高个子,穿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掛著阴髓洞的令牌。他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哟。”那人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没想到你还活著。”
    吴覡瞳孔骤缩。
    宇文狩。
    牛蜚往前跨了一步,肩膀上的肌肉鼓起来,拳头捏得咔咔响。“別。”吴覡伸手拦住他。
    宇文狩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停在吴覡身上,笑得更深了:“命够硬。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门槛正中:“你们这是自投罗网呢,还是来送礼的?”
    “宇文狩。”相里勤开口,声音没有起伏,“让开。”
    “相先生好大的威风。”宇文狩不退反进,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著相里勤的鼻尖,“可惜啊,这里是义庄,不是你们墨家的机关城。你想进去,得看庄主让不让。”他话里有话。
    木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吱呀”一声,门轴乾涩的摩擦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跨出门槛,面容清癯,两道眉毛又浓又长。
    “放肆。”灰袍人声音不高,但宇文狩的笑容立刻僵住,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义父,我只是……”
    “退下。”
    灰袍人一挥手,不再看他,转向相里勤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歉意的表情:“相里兄,实在对不住。这孩子是我新收的义子,不懂规矩,衝撞了各位。”
    “庄主客气了。”相里勤拱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眼神依然警惕。
    义庄庄主袖角绣著濼王府的云纹標记,腰牌是义庄特製的青木牌。他侧身让出门口:“各位请进,里面说话。”
    宇文狩退到一旁,面无表情。
    义庄的院子比外面看起来更阴。
    两侧停著几口薄皮棺材,没上漆,木头原色被夜气泡得发胀。松木味、石灰味。
    正北方向是议事大堂,木门厚重。庄主推门,铰链发出乾涩的吱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嘆了一口气。
    大堂里点著两盏油灯,火苗小,光线昏黄,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贴在墙上晃。
    五个人分宾主坐下。
    庄主坐主位,相里勤坐左首,吴覡挨著他,牛蜚坐最末。宇文狩没座位,站在庄主身后,像一根钉进阴影里的钉子。
    庄主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茶是陈茶,涩味衝上来,他又放下,开门见山:“相里兄来访,必有要事。”
    相里勤也不绕弯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幽契,拍在桌上。黑色纸契在油灯下泛著暗红的光,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
    “我们怀疑阴髓洞洞主勾结妖物。”相里勤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实,“手里有一些证据,想请庄主想个办法,把洞主单独邀过来对峙。如果情况属实,我们联合制住他;如果不属实,墨家承担一切后果。”
    庄主的目光落在幽契上。
    他的表情没变,脸上还是那副清癯的淡然。
    沉默。油灯的灯芯爆了个火花,噼啪一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响。
    三个呼吸。
    “幽契。”庄主终於开口,声音低下去,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有些日子没见过了。”
    庄主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实不相瞒,”他看向相里勤,语气里多了几分为难,“我从狩儿嘴里,也听到了相同的情况。”
    “这件事……比你们想的更棘手。”庄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又停住,“濼王府三公子已经离开一年多了,临走前没有授权,现在府里各谋其政。如果三公子走之前有交代,事情就好办多了。”
    权力真空。
    吴覡听明白了。没有上级的裁决,义庄和阴髓洞名义上同属濼王府,实际上各自为政。庄主就算想动手,也没有师出有名的旗號。
    “庄主的意思是?”相里勤问。
    庄主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拇指摩挲著茶盏边缘,指节绷紧。他回头瞥了宇文狩一眼,又移开视线。指尖停在盏口,收拢,指节泛白。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摇曳的白纸灯笼,又看了看桌上那张泛著暗红的幽契。
    “我赞成这项提议。”庄主收回目光,声音沉稳下来“如果他真的勾结妖物,我们就当场制住他。也为了避免事態扩散。”
    相里勤拱手:“谢庄主。”
    “不必谢我。”庄主摆摆手,脸上却没有轻鬆的表情,“这件事办成了,是各位的功劳。办不成……”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停在宇文狩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开。
    “诸位先去西厢歇息。明日一早,我派人给洞主送信,邀他来义庄议事。”
    “庄主。”吴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很清晰,“宇文狩”
    “他是我的义子。“庄主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今晚的事,他不会外传。”
    吴覡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宇文狩站在阴影里,冲他挑了挑嘴角。那笑容的意思很明確——你奈我何。
    西厢房的门推开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土炕,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角堆著几个空酒罈,坛口结著蛛网。
    牛蜚把门閂插好,又推了推確认插紧了,才转过身:“宇文狩,有问题。”
    “废话。”吴覡坐在炕沿上,土炕冰凉。
    “庄主知道。”相里勤突然说。吴覡看向他。
    “庄主知道宇文狩有问题。”相里勤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著窗框,“但他还用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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