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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继承钟馗食鬼,修成克苏鲁什么鬼 > 第18章 蛇人黄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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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蛇人黄金面具

    吴覡跟著灰毛往林子深处走不久,四周的光线就变了,是一种幽幽的绿从头顶垂下来的巨大菌伞上发出来的。
    那些菌伞大得离谱,像一间间倒扣的茅屋,伞盖底下掛著一串串透明的液体,偶尔滴下来,砸在落叶上发出“嗤”的一声,腾起一小股白烟。
    灰毛蹦跳著上前,用爪子接了一滴舔了舔,满脸陶醉。
    “这玩意儿能喝?”吴覡指著那些菌伞。“真菌酒,我们部落的命根子。”
    再往前走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天然的盆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蘑菇屋,不是盖的是长出来的。
    有的蘑菇还在一鼓一鼓地蠕动,像心跳。迷魅鼠们来来往往,有的扛著比身体还大的菌核,有的用树叶卷著发光的虫子当灯笼。
    不少老迷魅鼠坐在门口,拿著骨针在缝什么东西,针脚穿过一张乾瘪的蛇皮,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那边那个,那是守旧派的大贤者。”灰毛的声音低下去,爪子悄悄指了指远处一个被藤蔓缠满的石台。
    石台上蹲著一只白毛的迷魅鼠,鬍子垂到地上,正闭著眼睛养神,周围一圈年轻的迷魅鼠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就觉得森林外面都是祸害,该统统打死。”灰毛又蹦到另一边,爪子挥舞著指向一个热气腾腾的池子,池子里泡著五顏六色的石头。
    “议长代表的是革新派,想拿真菌酒和菌核跟外面的其他部落换东西,换铁器,换盐,大贤者说那是破坏迷魅鼠的习俗。”
    石台上的白毛老头突然睁开了眼,扎在吴覡脸上。大贤者没动弹,还是蹲著,但乾枯的爪子“啪“地拍在石头上,震得藤蔓上的露水掉下来,砸进泥里。
    “灰毛。”他嗓子像嘴里塞了把沙子,磨得人耳膜疼,“你带回个外乡的祸害,该打死埋进菌根底下当肥料。”
    灰毛的耳朵“唰”地贴到后脑勺上。他往吴覡身边蹭了半步,嘴几乎贴著吴覡的脚踝,气音往外挤:“那是大贤者...先知,虽然打不动架,但是有先知能力部落里供著他呢。”
    说完,灰毛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往前蹦了两步,两只前爪並在胸前搓了搓,腰弯得低低的:“您老鼻子真灵!这就是个迷路的傻崽子,我这就把他拴牢了,不让他脏了部落...“
    吴覡正想凑近看看,灰毛突然用爪子拽住他的裤腿,力气大得惊人。“你就在这待著。”
    灰毛的耳朵紧张地转来转去,“明天清晨,我们去端蛇人的老窝,很快回来。你碰了那本神书,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现在这里好好歇著吧。”
    灰毛把吴覡留在一间蘑菇屋里,屋子有股潮湿的霉味,地上铺著乾草,草里还夹著几根没剔乾净的骨头。吴覡躺下,硬邦邦的地面硌得后背生疼,这是他在幻梦境的第一夜,听著外面那些菌伞蠕动的声音。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外面突然炸了锅。
    紧接著是“轰”的一声,一间蘑菇屋塌了,被从中间撞穿碎屑飞溅。吴覡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头差点撞到菌盖。
    林子边上突然出现一群蛇人,蛇人鳞片在绿光下泛著油亮的黑。一个蛇人正把一只老迷魅鼠钉在地上,骨刃从胸口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串紫黑色的內臟。那老迷魅鼠还没死透,爪子徒劳地抓著空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几个年轻的迷魅鼠想衝上去,被蛇人尾巴一扫,像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菌伞上,发出沉闷的“噗”声,绿色的萤光液体溅了他们一身,滋滋地腐蚀著皮毛,冒出青烟。
    “怎么……怎么可能?”一个大贤者瘫在地上,爪子指著领头的蛇人,“我们的探子……我们的探子遍布十里,你们怎么进来的?”
    领头的蛇人是个壮硕的傢伙,鳞片上缠著金环。他咧开嘴,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黄金面具,造型是夸张的人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面具表面有层流动的光,看著让人头晕。
    “仰仗我族大祭司的恩赐。”蛇人头目把面具扣在自己脸上,声音变得瓮声瓮气,带著迴响,“你们那些探子?看见这面具的时候,就已经是我家的崽子了。”
    他转过头,黄金面具的眼洞对准了吴覡,吴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扎了进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跪下,服从,把脖子伸出来。
    吴覡的膝盖真的软了一下,差点就跪了。那股外来的意志撞到三转重元功產生的真气,像是热水浇在雪地上,瞬间消融。吴覡眼前一清,看到的还是那个狰狞的蛇人头目。
    蛇人头目咦了一声,面具后的眼睛瞪大了,他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免疫黄金面具圣物的控魂效果。
    就是现在。
    吴覡整个人躥了出去,不是冲那个戴面具的头目,是冲旁边那个正举骨刃要劈大贤者的蛇人。那蛇人听见风声,刚扭头,吴覡右手已经並成刀,戳向他肋下第三块鳞片缝隙,指尖戳进去黏腻冰凉的触感传来,蛇人惨嘶一声,骨刃脱手。
    就这瞬间,吴覡屁股后面两条触手猛地弹起来。左边那条缠住蛇人刚鬆手的骨刃,右边那条直接捅进蛇人张开的嘴,蛇人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吴覡左手抄起被触手捲来的骨刃,没停顿,反手往身后一捅。
    “噗。“
    身后那个想偷袭的蛇人喉咙被捅穿,蛇信子耷拉在刃口上,血喷了吴覡半背,滚烫。吴覡一脚踹开尸体,血腥味冲得鼻腔发麻。触手从蛇人嘴里抽出来,带出一串黏液,在空中甩了甩,重新缩回衣摆下,留下两道湿痕。
    “找死!“蛇人头目反应过来了,咆哮著甩动尾巴。那尾巴粗如碗口,带著腥风扫向吴覡腰眼。吴覡没躲,他迎上去,在尾巴要抽到身体的瞬间,猛地向下一沉。尾巴擦著头皮飞过,风压颳得耳朵生疼。
    就在这当口,吴覡两条尾触手突然插进地面,像两根钢钉,牢牢钉住他的身体,让他这下沉的动作稳得诡异半点不晃,骨刃向上猛刺。
    “鐺!“
    刃口刺在头目胸口鳞片上,打滑了,溅起一溜火星。蛇人头目狞笑,鳞片硬如铁甲。他伸手抓吴覡脖子,手指蹼张开,露出里面隱藏的毒刺。吴覡没退,这时候他右胸下那条触手突然暴起,这条触手更短更粗像条隱蔽的鞭子,“啪“地抽在蛇人头目的眼睛上。头目吃痛,脑袋后仰,那只眼睛瞬间充血。
    蛇人头目暴怒,手腕一抖,毒刺还是扎了下来。吴覡左手格挡,左胸边触手也动了,这条触手悄悄绕到头目脑后,吸盘贴住他的天灵盖,猛地一吸一拽。头目重心不稳,向后仰倒。吴覡双手抱住那张黄金面具,用尽全力一掀。面具被吸盘辅助著力,“咔嚓“一声脱扣,露出蛇人头目那张错愕的脸。
    头目想回头,但脑后那条触手还吸著他,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就这半拍,吴覡手中的骨刃从他后颈脊椎缝隙捅了进去,直没至柄。蛇人头目的身体僵住,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庞大身躯轰然倒地,蛇尾神经质地抽搐,拍得地面砰砰响,扬起一片血泥。
    剩下的蛇人慌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那从衣服底下时不时窜出来四个触手,根本防不胜防。一个蛇人想逃,刚转身,吴覡尾触手已经缠住他脚踝,猛地一拽,蛇人摔了个狗吃屎。不等他爬起,另外两条胸触手捲住他脖子,吸盘收紧,“咔吧“一声,颈骨断了。
    吴覡满嘴是血,脸上也溅了几滴,黏糊糊往下淌。他捡起那张黄金面具,入手冰凉。刚才头目戴面具时那种眩晕感,他现在半点没有,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他没细看,塞进了怀里。最后一个想逃的蛇人被暴怒的迷魅鼠老弱们扑倒,爪子牙齿全上,撕扯得血肉横飞,林子里顿时充满悽厉惨叫和咀嚼声。
    吴覡没管这些,他喘著粗气,那四条触手这会儿垂在身侧,还在微微扭动,吸盘一张一合,沾著血和泥,看起来又噁心又诡异。
    大贤者拖著断腿爬过来,他嗓子眼里全是血沫,白毛糊在脸上,“...老东西之前说了屁话,现在厚顏求你,去救救灰毛他们。”
    吴覡伸手抓住大贤者那只断爪的胳膊,往上一提,帮他稳住了摇晃的身体。然后,盯著老头的眼睛,点了点头。
    吴覡想起灰毛他们,去突袭蛇人老窝的灰毛他们,现在恐怕正在被反包围,向大贤者了解了灰毛的方向后,朝著灰毛离开的路狂奔而去。
    林子另一头。
    灰毛和迷魅鼠议长被蛇人围在中间,身上的灰毛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褐色,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灰毛左前爪不正常地耷拉著,刚才硬接了一记骨刃,骨头断了。周围横七竖八躺著迷魅鼠战士的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块。
    还活著的战士围成一圈,把受伤的同伴护在中间,但圈子越来越小,蛇人的包围圈像绞索一样在收紧。
    圈子外面一块高石上,一个穿著黑袍的蛇人,个子不高,但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诡异的刺青,那些刺青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游动。蛇人手里捧著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雕像,巴掌大小,材质像是某种黑色的木头,雕刻的是一只蜷缩的巨蛇类生物,但那巨蛇的眼睛是两颗血红的宝石。
    “议长,你的族人快要死光了,嘶~~~~”大祭司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蛇在喉咙里爬,“等我们的战士解决掉你们部落中的累赘,就是你们的死期,嘶~~~~嘶~~~~”
    旁边一个蛇人諂媚地凑上来:“大祭司,圣像终於又能用了!上次启动还是三十年前……”
    大祭司抚摸著那蟾蜍雕像,眼神狂热:“伟大的蟾之神撒托古亚,祂的胸怀比迷魅森林还要宽广。祂这次降下的是无限制的力量,不像以前。可惜我让蛇木斯拿黄金面具去办事,要是面具和圣像一起使用,就眼前这些灰耗子,早就碾成渣了。”
    他顿了顿,突然把圣像高高举起,那血红的光芒大盛,照得灰毛眼睛刺痛,眼泪直流。
    “快!”大祭司对著其他蛇人嘶吼,“趁著圣像之力笼罩此处,快去引导蟾之神的移动到咱们的地盘!这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断!把圈围紧了,一只老鼠都不能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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