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的一天新的洲洲!
宗燃被他按在床上也不挣扎,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宗燃的声音隔著枕头传来:“宝贝,你要谋杀亲夫么?”
谢之洲把枕头从他脸上拿开,瞪著他那张充满笑意的俊脸,忽然觉得自己再多骂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那张还在笑的嘴,宗燃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怔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將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吻加深了几分。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谢之洲双手撑在他胸口喘著气退开。
宗燃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没有鬆开,手指在他耳后轻轻摩挲著,一脸意犹未尽。
谢之洲看著他这副饜足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宗燃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他看著跨坐在自己腰上的谢之洲,目光从他被扯歪的睡袍领口扫到他跨在自己腰侧的那两条腿,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暗:“宝贝,我觉得下次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这个姿势。”
谢之洲逐渐变得茫然,然后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已经对这个禽兽一样的男人彻底无语的绝望里。
宗燃看著他那副表情低低笑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把谢之洲从自己腰上轻轻抱下来重新放回床上,替他拉好被子,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而仔细,和刚才那个在被子底下耍流氓的男人简直不是一个人。
谢之洲重新躺好,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还气鼓鼓的小脸瞪著他。
宗燃看著他那张鼓得像只小青蛙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霸道:“不许对老公生气。”
谢之洲把脸往旁边一转,宗燃伸手把他的脸轻轻掰回来:“不许不看老公。”
谢之洲被他掰著脸,无语道:“烦不烦!”
宗燃挑了挑眉,低头在他鼻尖上轻轻亲了一口:“不许烦老公。”
谢之洲被他的“不许”三连彻底打败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翻了个白眼,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半张脸不理这个男人了。
第二天清晨,谢之洲在宗燃怀里醒来,烧已经全退了,浑身那股酸软无力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整个人像一棵新生的小苗,重新焕发出生机勃勃的光彩。
宗燃靠在床头看著他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伸手想去捞他回被窝再腻歪一会儿。
谢之洲灵巧地躲开了他的手,蹲在床下翻出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嘴里念叨:“明天早上有专业课不能翘,老师会点名。”
宗燃靠在床头看著他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眉头微微皱起来:“不回学校好不好?昨天你不是说周一没什么重要的课吗,不去就不去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谢之洲头也不回,继续往背包里塞东西,“虽然周一是没重要的课,但明天就是周二了!重要的是周二早上有专业课!还有合奏排练!我要是不去指挥老师能追著我打到宿舍楼下,所以今天我必须去学校,明天早上再去的话我肯定起不来!”
宗燃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走到谢之洲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委屈地说:“不学了,我养你。”
谢之洲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一脸正色地看著他,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第一,我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新时代青年,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成就未来,我不读书靠你养著,以后跟人聊天人家说匯率波动我说这个人民幣长得真好看,人家说地缘政治我说这个地球仪转得真快,那多给你丟人。第二,我爸妈含辛茹苦供我上学,我要是敢说我不读了被一个男人养著,你猜我妈会不会立刻从老家飞过来把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打包回去,走之前顺便把你揍一顿。”
他顿了顿,“第三——第三等一下我想想——对了,第三,我是一个音乐专业的学生,我的专业价值在於创造美和传播美,这种价值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你见过哪个艺术家是被包养的?”
宗燃看著他这副慷慨陈词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好了好了,知道了,这就把新时代好青年送回学校。”
宗燃心里想这小傢伙说这些话时一脸认真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要命,尤其是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的那个动作,配上他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和头顶翘起来的几撮头髮,毫无说服力,反而让他更想把人按回床上继续养著。
谢之洲也不知道他一直在笑什么,但看到他笑了,自己也跟著弯起了嘴角。
他在宗燃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向衣帽间:“那你快点穿衣服。”
宗燃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著谢之洲蹲在地上的背影,忽然在心里觉得他的小宝贝就像一只羽毛刚长好的小鸟,他可以给他最暖的窝,也可以在窝里铺满最柔软的绒毯,但不能把他关在笼子里。
笼子再精致,鸟也会想飞。
在他允许的范围內他的宝贝想做什么都可以,想飞多高都行,他给他兜底,天塌下来有他顶著,风颳过来有他挡著,只要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不离开。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真的折断他的翅膀——但万不得已的分量,由他来定。
谢之洲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背包,拍拍手站起来,转头一看,宗燃还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著他,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但谢之洲又拿他没办法。
谢之洲弯起眼睛,走过去又在宗燃下巴上亲了一口:“我去洗漱,然后吃早饭,然后你送我回学校——不许再拦我了。”
宗燃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带进怀里,低头在他蓬鬆的发顶上蹭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了句“嗯”。
两人挤在洗手台前,谢之洲拿牙刷,宗燃就帮他挤牙膏,谢之洲认真刷牙,宗燃就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闭著眼养神。
谢之洲一边刷一边感觉到腰间那双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他不耐烦的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让他认真刷自己的牙,不要在这捣乱。
宗燃被推开也不恼,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牙刷,等谢之洲开始低头洗脸,他的手又不知不觉地搭回了谢之洲的腰侧,像一只被赶走了又若无其事蹭回来的大型猫科动物。
谢之洲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在偷偷翘起来,整个洗漱过程就在这样推推搡搡、蹭来蹭去、掰开又黏上的循环里磨蹭了好久。
好不容易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两个人你餵我我餵你,一顿早饭吃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以谢之洲又被迫多吃了一颗西兰花告终。
终於坐上车的时候,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將近一小时,阿鬼从后视镜里看著后座那个饜足而慵懒的自家老大和旁边还在碎碎念抱怨早饭吃太多的谢先生,默默发动引擎,心想今天老大送完谢先生回来,肯定又要黑著脸好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