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吵架!
夜色顶楼,能上到这一层的人在海城非富即贵到了极致。江驰在楼梯口停下脚步,侧身对周砚和林知远微微点头:“二位请先跟医生去旁边的休息室处理一下伤口,这边请。”
他抬手引向走廊左侧的一间休息室,医生已经提著药箱在门口候著了。
周砚还想说什么,林知远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朝他微微摇头,跟著医生走了进去。
等两位室友被安顿好,江驰才转向谢之洲,压低声音道:“谢先生,您跟我来。”
他带著谢之洲穿过走廊,推开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江驰在夜色的私人办公室,整面落地窗正对海城最繁华的夜景。
谢之洲被引到沙发上坐下,医生提著药箱跟进来,仔细给他手背上的伤口消毒包扎。
江驰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交叉在胸前,全程盯著医生的动作,直到医生確认伤口只是皮外伤、不需要缝针,他才勉强鬆了口气,示意医生先出去。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谢之洲一直偷偷瞄著他的动作,看到他拿出手机的时候心里那点侥倖终於碎成了渣。
他弱弱地问了句:“江哥……你是要打给宗燃吗?”
江驰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眼神里写著——您觉得这种事我敢瞒著老大吗?
谢之洲靠在沙发靠背上,认命地看著江驰把电话贴到耳边。
宗燃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便即刻动身赶赴港口处理突发要务,车队正平稳驶向港口航运大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此刻,宗燃在车上刚听完手下人的匯报,他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正要给谢之洲发条消息,先看到了周平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匯报——谢先生和室友抵达夜色俱乐部,已確认入场。
他挑了挑眉,夜色是江驰在管,这小崽子竟然跑到夜色去玩了,还不跟他打声招呼,胆子越发大了。
他还没来得及切换回消息界面,江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宗燃接起电话,那头江驰语速极快地把事情简要匯报了一遍。
听到“打架”两个字时,宗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脊背绷直,手在膝盖上猛地收紧。
他压著声音问了句:“他人呢?伤著没有?”
江驰如实回答:“手背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已经处理过了,就是破了点皮,现在在顶楼办公室。”
宗燃靠回座椅靠背上,车窗外流动的路灯光影一道一道掠过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有了一些怒意:“把电话给他。”
办公室里,谢之洲看到江驰把手机递过来,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站起来接过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把电话贴到耳边,声音乖得跟刚才那个拿酒瓶抡人的小疯子判若两人:“……餵。”
“还学会跟人打架了,嗯?”宗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沉而冷冽,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压不住的怒意。
谢之洲本来就心虚,听到他这个语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在小声嘟囔:“我都用石头砸过杀手了……打个架算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谢之洲。”
电话那头安静了,谢之洲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后背条件反射地挺直了,宗燃叫他全名还是这个语气……
他立刻就怂了,声音软下来,弱弱地应了一声:“……干啥。”
“打架是小事,你就算把夜色掀了我都不会说你一句。”宗燃的声音压著翻涌的怒火,语气里满是后怕,“但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嗯?你拿石头砸杀手那是运气好,碰上狠茬子了你这一百多斤够不够人家练手?看到別人拿酒瓶子了你还往上冲,你疯了是吗?啊?那酒瓶子要是砸到你头上,你想过后果吗?!”
他越说越气,暴怒席捲整个车厢,连旁边开车的阿鬼都下意识放慢了车速,后视镜里偷偷扫了一眼后座,老大这是真生气了。
谢之洲听著他一句接一句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原本那点心虚被一阵又委屈又恼火的情绪冲得一乾二净,他本就喝了酒有点上头,现在被宗燃这么一训,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跟著拔高了:“他骂我朋友还调戏我!我还不能打他了?他拿酒瓶子都要砸周砚脑袋了,那我就眼睁睁看著?!”
他说到最后尾音都在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周砚是我朋友!他被人欺负我还不能帮?那种情况你让我当旁观者,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做不到!”
宗燃猛地一声低吼:“你——”
紧接著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宗燃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的怒意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心疼:“……你在乎朋友,我在乎你,你手背上那道口子,江驰跟我说了,你觉得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不管別人,我只管你。”
谢之洲眼眶通红,被宗燃厉声吼了又猝不及防听见他藏在怒火下的在意,一时手足无措。
纠结片刻,他对著电话那头赌气般说了一句:“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谢之洲深吸一口气,从落地窗前转过身来,他眼眶还红著,睫毛上沾著一点泪水,显然还没从吵架中缓过神来。
但走过去把手机递还给江驰的时候依然很礼貌,指尖微微发抖,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谢谢江哥。”
隨后他坐到沙发上怔怔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驰下意识接住被递迴来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他抬起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个正在生闷气的小祖宗,又低头看了看屏幕上“老大”两个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从来没听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老大说话,但这个小祖宗不但吼了,还把电话给掛了——不对,是塞给他了。
江驰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贴回自己耳边,嘴唇动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老大,您还听得见吗。”
宗燃靠在座椅靠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驰以为信號断了,然后才听到一声极低的嘆息。
再开口时宗燃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冷静。
“照顾好他,手背上的伤虽然不重,但別让他碰水,也別让他再喝酒,让医生再检查一遍,確认没有別的地方受伤,他那两个室友也一併安顿好,今晚就让他们在夜色待著,別回学校了,赵家那几个闹事的全部扣下,等我回去处理。”
江驰一一应下。
驾驶位上,阿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犹豫了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到了,那边的人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宗燃抬眼看了一眼车窗外灯火通明的港口航运大楼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一边往大楼里走一边又拿起手机给谢之洲发了条消息。
江驰掛掉电话,转身走到谢之洲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位眼眶还红著的小祖宗,把原本想好的官方措辞又咽了回去。
他微微蹲下,让自己的视线和坐在沙发上的谢之洲平齐,语气难得的温和:“谢先生,老大交代了,今晚太晚了,你们三个就別回学校了,在这住下,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等会儿带你们过去。”
谢之洲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他自己的手机刚才就震了好几下,他知道是宗燃发来的消息,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点开看——现在不想看,看了也不知道回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