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奈的江驰!
夜色的安保来得极快,包厢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十几个穿黑色制服別著耳麦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迅速將现场的混战控制住。他们把两拨人隔开,几个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动手的赵家跟班被按在墙上,嘴上还在叫囂著要打回来,地上的酒瓶被迅速清理到一边。
谢之洲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中央,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酒瓶碎裂后的红酒溅在他的衬衫上,和原本的宝石蓝混在一起印出几道深色的痕跡,他的手背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子正慢慢往外渗,但他自己完全没注意到。
周砚靠在他旁边,脸上上青了一块,但精神头还挺足,正在用袖子擦手上的血——基本上都是赵启的。
林知远站在两人身后,衬衫袖口破了一道口子,但整体还算体面,眼神格外锐利。
赵启被人从地上拖起来靠在沙发边上,脸上已经开了花,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一边捂著脸一边指著周砚三人咬牙切齿地放狠话:“周砚——你他妈等著!老子今天不把你们周家整死我就不姓赵!还有你——”他恶狠狠地转向谢之洲,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保按住了肩膀,只能恶狠狠的丟下一句,“你给我等著!”
周砚嗤笑一声,转头压低声音对谢之洲说:“没事,今晚这事是冲我来的,你跟林知远是被我连累的,回头要是有什么麻烦全算我头上。”
林知远在旁边整理衣服,闻言回道:“你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再说扛不扛的事。”
谢之洲刚想说什么,余光扫到包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大步走来——是江驰,身后还跟著那个气喘吁吁的经理。
谢之洲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还在渗血的手背往身后藏了藏。
完了,江驰在这里,那宗燃马上就会知道了。
江驰一过来,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气压低得嚇人。
他穿著件深灰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他一靠近,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大声说话,浑身都被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裹著。
他身后跟著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鏢,腰间鼓鼓囊囊,表情冷硬。
沿途的服务生和安保看到他全都下意识贴墙站直,低头噤声。
一路走来气场全开。
谢之洲往后缩了半步,整个人往周砚背后藏了藏。
他比周砚矮小半个头,这一藏倒是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点身影。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別看见我別看见我別看见我,要是让宗燃知道自己跟人打架,以后估计再也別想出来玩了!
赵启捂著鼻子看到江驰大步走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著从沙发上站起来,指著周砚和谢之洲的方向开始血口喷人:“江哥!您来得正好!周砚这王八蛋带人闹事,我好端端在包厢里喝酒,他们衝进来就把我打成这样!您看我这鼻子——我包厢里的人也全被他们打了,酒柜都被砸了!这可是夜色,他们这么囂张,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起劲,又指向谢之洲,“还有那个穿蓝衬衫的,拿酒瓶砸了我朋友的头!简直疯了!”
周砚听得额角青筋暴起,攥紧拳头就要衝上去:“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江驰的目光冷冷扫过满地狼藉,他正要发作,余光忽然在周砚身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他扫过来的视线,偷瞄了一眼他,然后往別人背后又缩了缩,大半张脸藏在周砚肩膀后面。
江驰:“……”
这个小祖宗怎么在这!还在包厢里拿酒瓶抡人?!
江驰对谢之洲印象太深刻了,別说他现在只是缩在周砚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就算他裹成木乃伊,江驰也能从人群里一眼把他揪出来。
江驰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刚刚还准备大发雷霆把这些闹事的人一个个拖出去好好收拾,现在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伸手越过周砚的肩膀精准地揪住那个蓝色身影的后领,把人从周砚背后轻轻拽了出来。
谢之洲被他揪著领子,踉蹌了半步,抬起头对上了江驰那张写满“你怎么在这”的复杂表情,他扯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朝江驰挥了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然后硬著头皮打了个招呼:“哈哈……好巧啊江哥,你怎么也在这?”
江驰:“……”
江驰低头看著他那张努力挤出无辜表情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今晚的血压大概要破纪录。
他看著谢之洲,语气无奈:“这话应该是我问您才对吧?”
江驰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旁边的赵启一看形势不对,马上挣扎著往前探著身子,扯著嗓子继续喊:“江哥!您別被他们骗了!就是他们先动的手——周砚带人衝进我包厢,把我和我朋友全打了,您看我这鼻子,您看我这一地的酒——”
江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旁边的保鏢偏了偏下巴。
保鏢立刻会意,一把捂住赵启的嘴把他整个人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摁,赵启的脸被压在靠垫上,剩下的污言秽语全变成了含糊不清的闷哼。
世界清静了,江驰正要重新转向谢之洲,忽然注意到这小祖宗一直把右手往身后藏,从刚才揪他出来到现在,那只手就没露出来过。
他皱了皱眉,伸手握住谢之洲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藏在身后的右手拉了过来——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还在往外渗血,混著红酒渍把整个手背染得触目惊心。
江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猛地转头朝保鏢厉声道:“把这些人都给老子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走!”
江驰鬆开手,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声音变的缓和但语气很急:“谢先生,您手上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先跟我去楼上。”
谢之洲被他那副焦急神色嚇了一跳,连忙回头朝周砚和林知远急急地喊:“他们是我朋友!让他们一起来!”
江驰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周砚和林知远:“来吧。”
周砚和林知远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