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五个礼包攒著没拆!系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还差將近八十个亿。李亦辰插著兜站在五栋楼底下,脖子仰著,风从楼间距里灌进来,吹得他polo衫的领口翻了一角。
八十个亿。
就算系统每秒给他打三块二,一天八万六千四百秒,一天进帐二十七万多。一年一个亿出头。
八十个亿,他得攒八十年左右。
活到一百多岁。
怕是有点不现实。
就算加上这三栋楼的租金——三百二十套房,一套按五千块一个月租出去,一个月一百六十万,一年不到两千万。
加上系统收益,还是差远了。
八十个亿,还得攒七十多年。
李亦辰揉了一下太阳穴。
不对。
总觉得忘了什么。
他皱著眉在脑子里翻了一圈,把系统面板重新调出来。
等级、消费、收益、升级条件——这些他刚才看过了。再往下翻。
面板底部,有一行他之前从来没留意过的小字。
【財富大礼包 x 5(未开启)】
李亦辰的手指停了。
五个?
他往上划了一下,找到礼包的说明文字。
【每提升一个財富等级,系统將奖励宿主一个財富大礼包。当前等级:六级。累计未开启礼包:5个。】
从一级到六级,每升一级送一个。他之前光顾著花钱升级了,根本没注意这茬。
五个礼包,全攒著呢。
李亦辰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动了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开礼包的时候。站在大马路上,周围施工队的电钻响得震天,专车司机就在十步远的地方候著。万一礼包开出来什么动静太大的东西——
等晚上回酒店再说。
他把系统面板收起来,但心里那根弦鬆了半截。
五个礼包。就算每个只给一点提示或者资源,五个叠在一起,总不至於什么用都没有吧?
要是能给条路子,让他有能力把后面那八十个亿的缺口补上——
想多了。先看楼。
李亦辰甩了甩脑袋,迈步往五栋大堂走。
门禁是全新的,刷卡进门。大堂不算大,但收拾得乾净,地砖錚亮,墙上掛著楼层导览牌。
电梯上了十五楼。
隨手挑了一户,房卡一刷,门开了。
三室一厅,一百平。玄关有鞋柜,客厅铺著浅灰色的木纹砖,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油烟机、冰箱全配齐了。臥室的床没有,但衣柜、空调、窗帘杆全装好了。
拎包入住,名不虚传。
他又上了二十六楼看了一套,格局差不多,朝南的那间主臥採光特別好,阳光打进来能照到半个客厅。
六栋跟五栋户型一样,他只上去扫了一圈就下来了。
七栋是大户型。一梯一户,两百平。
电梯门一开,直接对著入户门。推门进去,玄关有独立的储物间,客厅挑高三米二,落地窗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厨房是中西双厨,主臥带步入式衣帽间和独立卫浴。
跟总统套房比是差了点,但放在普通住宅里,这配置已经是顶格了。
李亦辰在七栋的十八楼站了一会儿,从窗户往外看。视野开阔,远处能看到高架桥上的车流和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三栋楼,三百二十套房。
全是他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
肚子叫了。
早上那顿总统套房的早餐消化得差不多了,加上来回跑了一个多小时的楼,腿酸,胃也空了。
李亦辰坐电梯下楼,周嵐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先生,接下来去——”
“吃饭。去附近那个……”
他歪头想了一下,手往东边指了指。
“出小区右拐,过两个红绿灯,有一条巷子。巷子口有家小馆子,叫老赵家常菜。去那儿。”
周嵐愣了一拍。
她跟著李亦辰跑了大半天,从高端酒店到豪宅售楼处,这位爷出手就是二十一个亿。现在吃饭——去巷子里的小馆子?
不过她没多问,点了下头,拉开车门。
车开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巷子口不宽,商务车勉强塞进去,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底商开著五金店、水果摊、棋牌室。
“老赵家常菜”的招牌掛在一楼,塑料灯箱,有两个字的灯管不亮了,远看像“老口家常菜”。
门口摆著三张摺叠桌,一个穿围裙的中年男人正端著盆子往桌上摆碗筷。
李亦辰推门进去。
“赵哥!”
围裙男人抬头,瞅了李亦辰两秒,一拍大腿。
“小李?好久没见你了啊!最近不跑外卖了?”
“不跑了。换行了。”
“行啊你小子!坐坐坐,老位置。”
赵哥拿抹布在角落那张桌子上呼呼擦了两把,顺手丟了两本塑封菜单过来。
李亦辰坐下,接过菜单翻都没翻。
“酸菜鱼,乾锅鸡杂,一个蒜蓉空心菜,两碗米饭。”
赵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冲后厨喊了一嗓子,转身又往別桌招呼去了。
周嵐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视线在油腻的桌面上停了半秒,又扫了一圈店內——天花板上的吊扇嘎吱嘎吱转著,墙角的冰柜嗡嗡响,隔壁桌两个工人穿著沾灰的工装,就著花生米喝啤酒。
二十一个亿刚花出去的人,转头钻进这种巷子来吃饭。
还跟老板这么熟。
刚才进门打招呼那个劲儿,不是客人跟老板的关係,是那种隔三差五见面、互相知根知底的熟络。
送外卖。
赵哥刚才喊的那句话。
所以这位李先生以前——是外卖骑手?
周嵐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短路了一下。
菜上得快。酸菜鱼端上来的时候汤还在翻滚,酸香味直往鼻腔里钻。乾锅鸡杂用铸铁锅装著,底下还架著酒精灯,辣椒和花椒铺得满满当当。
李亦辰夹了一筷子鱼肉,蘸了点汤汁,塞进嘴里。
嫩。
鲜。
酸菜的那股子发酵过的微酸和鱼肉的嫩滑搅在一起,在嘴里炸开。
八万八的拉菲配龙虾是一种享受,十八块的酸菜鱼配米饭是另一种。
前者高级,后者踏实。
“尝尝这个鸡杂,赵哥的拿手菜。”李亦辰拿公筷夹了一块往周嵐碟子里放。
周嵐迟疑了一下,夹起来尝了一口。
火候到位,外焦里嫩,辣得刚好,不抢鸡杂本身的香味。
確实好吃。
她又夹了一块。
李亦辰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嚼著嚼著,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对面。
“嵐姐,你做酒店管家这行多久了?”
周嵐嘴里的鸡杂嚼了两下咽了。
“三年多。”
“之前呢?”
“之前在另一家酒店做前台主管,干了两年。再之前就是刚毕业,从基层做起。”
李亦辰点了下头。“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酒店管理。”
又点了下头。
周嵐放下筷子,看著他。这几个问题不像閒聊,倒像面试。
“嵐姐,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三万。”
“税前税后?”
“税前。到手两万六左右。”
李亦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丟在碟子边上。
“嵐姐,想不想换个行业?”
周嵐夹著空心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换行?”她眉心拢了一下。“什么行业?”
李亦辰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胳膊搭在桌沿。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刚买了三栋楼。”
周嵐点头。这个她当然知道,全程跟著的。
“我打算把这三栋楼全拿来出租。三百二十套房,租出去,收租金。但我自己没精力管这些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我想找个人帮我打理。工作內容不复杂——前期把房子掛出去,找租户,签合同。后期就是收租、维护、处理日常琐碎。前期可能忙一点,等三百多套房子租满了,后面就是坐著收钱的事儿。”
周嵐放下筷子,手搁在桌上,没出声。
“嵐姐,你要是有兴趣——”
李亦辰伸出五根手指。
“一个月五万。”
周嵐的筷子碰了一下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五万。比她现在多將近一倍。
“还有。”李亦辰收回手,冲窗外的方向偏了偏下巴。“七栋有大户型,两百平一套。你挑一套,免费住,不收你租金。算是员工福利。”
周嵐盯著李亦辰的脸看了三秒。
五万月薪,外加一套两百平的房子免费住。
她在魔都租的那个四十平的一居室,月租六千五,每天早上挤四十分钟地铁上班。两百平——她这辈子都没住过两百平的房子。
但她没有立刻点头。
“李先生,我想確认一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三栋楼的物业管理,涉及到招租、合同签订、租户关係维护、日常维修对接、財务收支管理——这些全归我一个人?”
“前期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该招人就招。招几个人、怎么安排,你自己定。人员工资从租金收入里出。”
周嵐沉默了十来秒。
吊扇在头顶嘎吱嘎吱转,隔壁桌的工人碰了一下酒瓶,玻璃磕在一起响了一声。
“行。我干。”
三个字,乾脆利落。
李亦辰端起桌上的米汤喝了一口。
“那你明天就去酒店办离职,手续能多快办多快。这边三栋楼的事越早接手越好,房子空一天就少一天的租金。”
“明白。”周嵐点头。“酒店那边的离职流程最快三天,我明天提交申请,同时可以先过来实地摸底,把三栋楼的房源信息整理出来。”
李亦辰挑了一下眉。
这办事效率,没白选她。
两个人把剩下的菜扫了个乾净。李亦辰站起来,从兜里摸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付款码。
一百三十八块。
赵哥在吧檯后面冲他摆了摆手。“小李,下回来啊!”
“一定来。”
出了巷子,上了车。
李亦辰拉上安全带,往后座一靠。
“嵐姐,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商场?”
周嵐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
“万象城,开车十五分钟。”
“去那儿。”
车子匯入车流,往西拐。
李亦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酒店提供的白polo衫。还有脚上那双便鞋。
卡里还剩八个亿。
穿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今天在售楼处差点被当成来搞笑的,昨晚在酒店差点被往外赶。钱是有了,但这身行头跟路边捡瓶子的大爷差不了太多。
该置办几套像样的衣服了。
不用太张扬。乾净、得体、別让人一见面就先给他贴个“穷”字就行。
车停在万象城的地下车库。电梯上到一楼,商场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一楼全是奢侈品门店,灯光打得白亮,橱窗里的模特穿著当季新款,姿態僵硬地站著。
李亦辰双手插兜,从第一家店门口溜达过去。
走了三步,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店员从门里迎出来,笑容標准。
“先生您好,请——”
她的视线在李亦辰那双酒店便鞋上定了一秒。
笑容没变,但脚步慢了半拍,身子往门框方向收了两分。
“请问您是来逛逛,还是有需要找的款式?”
那个“逛逛”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李亦辰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搭腔,径直往店里走。
店员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保持著一米半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在他掏不出钱的时候礼貌地把他请出去。
李亦辰在一排西装前面停住了。
手指拨了两下衣架,翻出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西装外套,看了眼吊牌。
六万八。
他把外套从衣架上摘下来,搭在胳膊上。
旁边那件藏蓝色的也不错。拿了。
再往里走,衬衫区。白的一件,浅蓝的一件,黑的一件。
裤子两条。
皮带一根。
皮鞋两双。
他把所有东西堆在柜檯上,掏出手机。
“一起算。”
店员站在收银台后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盯著柜檯上那座小山。
嘴角那抹“逛逛”的笑,在这一秒,彻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