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转帐两百万眼都不眨!她哭了
肖雨晴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被晨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衬衫下摆皱巴巴的,头髮散著没扎,但架不住底子好,怎么看怎么顺眼。李亦辰正盯著那道剪影出神,门口响了三下轻轻的叩门声。
节奏均匀,不急不缓,带著训练过的分寸感。
李亦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制服笔挺,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胸口別著铭牌——“私人管家 周嵐”。
她身后是一辆不锈钢餐车,上面摆著两层托盘,用银色的半球形罩子盖著,边缘冒著细微的热气。
“先生早上好。您吩咐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周嵐微微欠身,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內部——落地窗前站著个女孩,头髮散著,衬衫明显不是酒店的。床铺的状態她没多看,但余光够用了。
职业素养让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请问摆在餐厅还是客厅?”
“餐厅吧。”
周嵐推著餐车进来,动作轻而快。银色罩子一个一个揭开——中式那边,小米粥、蒸饺、红枣银耳羹、几碟小菜;西式那边,煎蛋、培根、吐司、一壶现磨咖啡。
摆完之后,她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
“先生,还有其他需要吗?”
“暂时没有。”
周嵐点了下头,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连门锁咔嗒的声响都被她控制到了最小。
肖雨晴从窗边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
“这排场……”
她看著面前满满一桌的早餐,嘴角动了动。
“我在家吃早饭就是一碗泡麵加个蛋。”
李亦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碗小米粥推到她面前。
“今天升级了。吃吧。”
肖雨晴端起粥碗,吹了两口热气,小口小口地喝。
粥熬得很稠,米粒几乎化开了,入口绵软,带著淡淡的甜。
李亦辰夹了一个蒸饺咬了一口,馅料鲜得舌头都要吞掉。这酒店的厨师確实有两下子。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铺进来,打在餐桌的白瓷碟子上,泛著细碎的光。
“嗡——嗡——”
手机震了。
不是李亦辰的,是肖雨晴的。
她放下粥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两个字——老妈。
肖雨晴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她抬头看了李亦辰一眼,竖起食指在嘴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
李亦辰嘴里叼著半个蒸饺,点了下头。
肖雨晴滑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嗓音,带著点沙,带著点急。
“雨晴啊,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肖雨晴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搅著桌上的餐巾。
“啊……昨晚在一个闺蜜家里休息的,手机静音了没听到,妈你別担心。”
嗓门压得很低,尾音往上挑了一点,带著那种女儿在老妈面前撒谎时特有的心虚。
李亦辰坐在对面,嘴里的蒸饺嚼了两下,没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哦,那就好。”
肖雨晴的肩膀鬆了一截。
但只鬆了一秒。
“雨晴,妈问你个事儿。”
肖雨晴的手指停了。
“你那里还有钱吗?”
这句话从听筒里漏出来的时候,肖雨晴整个人的状態变了。脸上那点吃早饭的轻鬆劲儿,一瞬间全收了。
“你爸的医药费……已经欠著十几万了。”
肖妈的嗓音压低了,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
“早上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再不把费用补上……就准备停药了。”
停药。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的时候,肖雨晴握著手机的那只手紧了一下。指节发白——不对,不能用这个词。
她的手攥著手机壳,力道大到指甲嵌进了硅胶套的边缘。
“妈,你別担心。”
她的嗓音稳住了,但稳得很勉强。
“医药费的事,我今天肯定想办法解决。你在医院陪著爸,別急。”
“雨晴——”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
她没等肖妈把话说完,按了掛断。
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餐厅里安静了。
肖雨晴低著头,盯著面前那碗喝了一半的小米粥,勺子搁在碗沿上,没再动。
李亦辰放下筷子。
“雨晴,怎么回事?”
他的身子往前倾了两分。
“你爸怎么了?”
肖雨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滑进胃里没什么存在感。
放下碗,她才开口。
“我爸……去年年底查出来的。肺癌。”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嘴里吐出来,但砸在桌面上的分量,比这一桌子早餐加起来都重。
“查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魔都肿瘤医院治疗。化疗、靶向药、各种检查……几个月下来,家里的积蓄花完了。”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搅了两圈,又放下。
“后来跟亲戚借了十几万,七大姑八大姨挨个打了一圈电话。一开始还借得到,后来……”
后来就借不到了。
这种事不用说完,李亦辰也懂。在医院里烧钱的病人,就是一个无底洞。亲戚们又不是开银行的,头几万是人情,后面的就是负担了。谁家没个过日子的难处?
“医院那边的费用又欠了,前几天就在催。”
肖雨晴用拇指蹭了一下碗沿。
“我直播攒了点钱,五六万。但杯水车薪。”
她说完这句话,眼圈红了一圈。
不是那种哭出来的红,是硬憋著的。眼眶里有水光在转,但她死死地扛著,没让它掉下来。
在酒店总统套房里,坐在一桌精致的早餐面前,穿著昨晚的皱衬衫,跟刚確立关係的男人讲自己老爸得了癌症、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这场景荒诞到了极点。
李亦辰没吭声。
他站起来,绕过餐桌,在肖雨晴旁边坐下。
椅子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他伸手搂住肖雨晴的肩膀,另一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摸了一下。
头髮有点毛糙,昨晚没洗的缘故。但他没在意。
“雨晴。”
肖雨晴没动。
“伯父的病……能彻底治好吗?”
肖雨晴吸了一下鼻子。
“医生说,现在的医疗技术,有很大机率能控制住。靶向药效果不错,但疗程长,后面还要做手术,术后还有一段恢復期。”
她顿了一下。
“整个流程走下来,费用很高。”
李亦辰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很轻,一下一下的,带著一种不需要言语的安抚。
“放心吧,雨晴。”
他的嗓音不高,但很稳。
“只要伯父能治好,医疗费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过肖雨晴放在桌上的手机。
肖雨晴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李亦辰打开肖雨晴的手机支付软体,点进收款码页面,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
扫码。
输入金额。
2,000,000。
確认。付款。
叮。
肖雨晴的手机弹出一条到帐提示。
她低头一看。
两百万。
整整六个零。
“你——”
肖雨晴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李亦辰你疯了吗?!”
她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瞪著屏幕上那个数字,脑袋嗡嗡的。
“两百万?你转两百万?这也太多了!我、我还不起——”
“还?”
李亦辰坐在椅子上,歪著脑袋看她,一脸莫名其妙。
“还什么?”
他伸手把肖雨晴拽回椅子上。
“你都是我的了。傻丫头,收著吧。”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自然到好像在说“这碟小菜归你了”。
肖雨晴坐回去,攥著手机,嘴唇抖了两下。
两百万。
她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她做街头採访主播,一个月挣两万出头。两百万,她得不吃不喝乾將近十年。
十年的收入,他扫个码就过来了。
肖雨晴低下头,盯著碗里那碗凉了的小米粥。水光终於从眼眶里滑了出来,顺著脸颊落进碗里,砸出一个小小的涟漪。
她没擦。
也没出声。
就那么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没想到。
真没想到。
昨晚那个在餐厅里打趣她的男人,那个穿著两百块地摊货喝八万八拉菲的男人,那个被她拿“不想努力了”逗得差点翻车的男人——他会在她最难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甩过来两百万。
李亦辰坐在旁边,没催她,也没再说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她碟子里。
“先把早饭吃了。吃完去医院,把费用交了。你爸等著呢。”
肖雨晴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吸了一下鼻子,点了点头。
早餐吃完,碗碟空了大半。
李亦辰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按了管家的號码。
响了一声。
“先生您好。”
“准备一辆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好的先生,专车十分钟內到位。请问是您用车还是——”
“先送这位女士去魔都肿瘤医院。送到之后回来接我,我一会儿也要出去一趟。”
“明白,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
肖雨晴站在玄关处,对著墙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马尾重新扎上了,妆没法补,但洗了一把脸之后气色好了不少。
她转过身,看著靠在沙发上的李亦辰。
“小李子。”
“嗯。”
“谢谢你。”
三个字,很轻,但分量不轻。
李亦辰朝她摆了摆手。
“跟我还客气?赶紧的,別让伯父等著。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肖雨晴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门开了。周嵐站在外面,微微欠身。
“女士,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肖雨晴跟著周嵐往电梯走,走出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亦辰正从沙发上拿起一块没吃完的吐司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朝她挥了下手。
肖雨晴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她转回头,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李亦辰嚼完嘴里的吐司,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
换了身酒店衣帽间里提供的休閒装——白色polo衫,深灰色长裤,皮带是现成的。比他自己那身两百块的行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堂。
沙发区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单人椅。他走过去坐下。
前台那个昨晚给他办入住的姑娘还在,看见他下来,立刻端了一杯茶送过来。
“先生,请用茶。龙井,今年的明前。”
態度比昨晚热络了不止三分。
昨晚扫码付四十二万那一幕,显然已经在前台內部传开了。
李亦辰接过茶杯,点了下头。
茶汤浅绿,清香扑鼻,喝了一口,从舌尖一路润到嗓子里。
大堂里人不多。几个穿西装的商务客匆匆经过,门口的行李员正帮一位老太太搬箱子。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左手端著茶杯,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节拍。
脑子里转著的,已经不是肖雨晴的事了。
钱的问题解决了,该想想下一步了。
二十九个亿躺在卡里,光吃利息都够花一辈子。但他不是那种守著钱过日子的人,
再说了,他还得儘快升级系统的財富等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