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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强迫了 > 第104章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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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挑拨

    次日午后,萧景渊出城巡阅京营,谢清澜一人在听雪轩书房批阅奏摺。
    硃笔刚落下最后一笔,高安便轻步进內通报,说北狄六皇子携了一卷古籍求见,说是前日听闻丞相在找南岳旧版《舆地誌》,恰好自己藏有一卷,特来借与丞相抄阅。
    谢清澜搁下硃笔,淡淡道:“让他进来。”
    玉紓今日穿了身青灰鹤氅,腰束素色丝絛,越发衬得肩背单薄瘦削,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他双手捧著一卷泛黄的旧籍,恭恭敬敬搁在案头,又从袖中摸出只素净的青瓷小瓶,瓶口封著朱红蜡封。
    “这是玉紓从北狄带来的雪莲膏,佐了鹿茸与几味草药,对久坐积下的腰脊劳损最是有效。丞相连日操劳,若觉腰背酸乏,睡前取少许揉按,能缓些乏累。”他语气温软,神色恳切,倒真像一片赤诚心意。
    谢清澜微微頷首:“有劳殿下费心。”
    自那以后,玉紓便总挑著萧景渊不在宫中的时辰来听雪轩。
    每次来都带著些小物件——有时是一碟新蒸的桂花糕,有时是一卷手抄的诗集,有时是一把铸著狼纹的银制书籤。
    他的理由总是妥帖得体,从不越界,又恰到好处地让人挑不出毛病。
    “玉紓听说丞相日日批摺子到深夜,辛苦了。玉紓带了些安神茶来,夏日心气躁鬱,喝著能舒心些。”
    “丞相案头这方砚台瞧著有些旧了,玉紓前日偶然得了一方老坑端砚,不知丞相可愿赏脸一试?”
    “丞相似乎总在忙,朝里朝外的事都要操心,玉紓瞧著都觉得心疼。陛下怎的这般懒怠,把满朝政务都压在丞相一人肩上?若是玉紓,定然捨不得让丞相这般辛苦。”
    他说这话时,正站在谢清澜身侧,低头看著案上堆叠如山的奏摺。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嗔怪,像是真心在替谢清澜抱不平。
    谢清澜批摺子的笔尖猛地一顿,墨珠落在纸边洇开一小团。
    这人果然不怀好意,莫不是想挑拨他与陛下的关係,意图扰乱北朔朝纲,再从他这里打探军情?
    他抬眼扫了玉紓一眼,“殿下多虑了。为陛下分忧是本相分內之事,谈何辛苦。”
    玉紓微微弯了弯唇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身从隨从手中接过一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碗冰糖燉雪梨,梨肉晶莹剔透,汤色清亮,浮著几粒枸杞与红枣。
    “玉紓閒来无事,燉了碗梨汤。夏季燥热,玉紓听丞相这几日嗓音总有些哑,润润肺总归是好的。”
    谢清澜的耳根悄无声息地漫上一层薄红,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一月之期刚过,他便鬆了口放人回寢殿。萧景渊憋了整月,火气旺得厉害,夜夜缠著他不放,偏他也有些想了,便由著人胡闹,那混帐像是存心报復似的,次次都要逼得他出了声才肯罢休,晨起时嗓音难免带了些哑意。
    这事被外人点破,他难免有些羞窘,抬眼看向玉紓,却只瞧见满眼真切的关切,应当不知其中原由。
    他暗暗鬆了口气,旋即心底又浮起一丝冷意——这人观察得未免太细了些。
    他又看了看那碗冒著清甜气息的梨汤,沉默片刻,淡声道:“有劳殿下。”
    玉紓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像得了什么甜头。
    他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萧景渊便从宫外回来了。
    刚跨进殿门,便闻见一股甜香混著梨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夜七早把消息报给他了——那北狄来的六皇子,三番五次趁他不在时往听雪轩跑,今日送书明日送汤,殷勤得不像话。
    “他又来了?”萧景渊沉著脸大步走过来,一眼便看见案上那碗梨汤,不等谢清澜开口阻拦,伸手一把抄起来,仰头便往嘴里灌。
    “萧景渊!”谢清澜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白了,厉声喝止,“这还没验过——”
    话没说完,萧景渊已经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他把空碗往案上一搁,抹了抹嘴,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朕渴了。”
    谢清澜看著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转头便朝殿外喊道:“高安!立刻去请张院判过来!”
    “清澜——”萧景渊不明所以,见他又动气,连忙伸手拉他。
    “再喝一个月鸡汤!”谢清澜狠狠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从明日开始,一天三碗,我亲自盯著你喝!”
    萧景渊的脸瞬间绿了。
    隨即又醋意上头,梗著脖子嘟囔:“不就是喝了碗他送的梨汤,至於吗——”
    “混帐东西!”谢清澜声线发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眼尾都泛了红,“那人是北狄质子,又言行有异,他送来的东西你也敢直接往嘴里倒!万一有毒怎么办!”
    萧景渊一下子怔住了。
    心里那点翻涌的嫉妒与不快,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暖意,甜丝丝地裹著心口,连眉梢眼角都浸了软。
    “清澜,”他放软了声音,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雀跃,“你在担心朕,是不是?”
    “臣担心的是陛下的脑子!”谢清澜狠狠瞪他一眼,“再喝一个月鸡汤,臣倒要看看,陛下什么时候才能长出点脑子来!”
    “別啊!”萧景渊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哀嚎一声去抓他的手,“这罚得也太狠了些——”
    正闹著,高安领著张院判匆匆赶了进来。老太医背著药箱,花白的鬍子都跑歪了,进门便躬身行礼:“老臣参见陛下,参见谢相。”
    “张院判,”谢清澜敛了神色,指了指案上的空碗,“劳烦替陛下把个脉,再查验一下这碗底残液,有无异样。”
    “臣遵旨。”
    张院判先取了银簪,蘸了碗底残留的梨汤汁液,俯身细看半晌,银簪光洁如新,並无半分发黑之相。
    他又请萧景渊坐下,三指搭在腕上,凝神诊了片刻,才收回手,躬身回道:“回陛下,回谢相,这梨汤里並无毒物,只有寻常冰糖、雪梨与枸杞,性子温润,於身体无碍。陛下脉象虽略有些急促,却也平顺,並无半分中毒跡象。”
    谢清澜悬著的心这才稳稳落了地,紧绷的肩背稍稍鬆弛下来。
    “你看,朕没事。”萧景渊还敢邀功似的开口。
    “闭嘴。”谢清澜冷冷瞥他一眼。
    萧景渊訕訕收回手,垂著眼不敢再吭声。
    张院判拎著药箱退了出去,高安也极有眼色地跟著溜了,殿內一时只剩下两人。
    谢清澜转过身,冷著脸正要坐回案前批奏摺,腰却被人从身后牢牢搂住。
    萧景渊贴著他的后背俯下身,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扫过侧颈,烫得人肌肤发麻。
    “清澜,还气呢?”他声音放得软,带著点討好的哑,“朕知道错了。不该乱喝外人送的东西,不该惹你担心。你別生气了,嗯?”
    谢清澜任他搂著,沉默了好久,才轻声开口:“前世你我便因一杯毒茶阴阳两隔,臣不想这一世再重蹈覆辙。陛下往后小心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萧景渊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將人转过来牢牢圈在怀里,盯著人有些泛红的眼眶认真道,“朕这条命,还得留著陪清澜一统天下,还有好多花样没同清澜做,哪能隨便交代。”
    谢清澜耳尖倏地一热,不知这人是怎么把最正经和最不正经的两件事揉在一处说的。
    他偏过头不看他,却被萧景渊扣著下頜转了回来。
    灼热的吻落了下来,他下意识抬手去推,掌心抵著萧景渊滚烫的胸膛,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唇齿相缠的力道由浅入深,带著不容分说的掠夺感,吻得他呼吸渐渐乱了节拍,指尖攥紧了对方胸前的衣料。
    萧景渊顺势托著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横抱起,转身坐回身后的圈椅里。谢清澜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刚要开口斥责,唇又被堵了回去。
    圈椅宽大,两人挤在一处竟不显侷促。谢清澜跨坐在他腿上,月白锦袍的衣摆被揉得发皱,周身全是萧景渊的气息,混著淡淡的龙涎香与窗外漫进来的暑气,烘得人脑仁发沉。
    谢清澜被吻得喘不过气,偏过头去躲,萧景渊才肯鬆口,转而贴著他泛红的眼角细细地啄。
    指尖顺著衣摆探进去,带著滚烫的温度。
    “还逼朕喝鸡汤吗?”萧景渊的声音哑得厉害,贴著他耳尖问。
    “不……”谢清澜气息不稳,答得含糊。
    “乖。”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澜瘫在萧景渊怀里,髮丝散乱,衣襟微敞,眼角泛著薄红,嘴唇被吻得微肿。
    他靠在萧景渊胸口,听著那人同样剧烈的心跳,闭著眼,哑著嗓子骂:“浑蛋……”
    萧景渊低笑出声,將脏了的帕子扔进纸篓,掌心贴著他的后腰轻轻顺气,指尖隔著衣料摩挲,惹得怀中人又是一颤。
    “是浑蛋。”他顺著话头认下来,语气里带著点得逞的笑意,“可清澜不就喜欢朕这个浑蛋么。”
    谢清澜懒得与他斗嘴,靠在他肩头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
    他撑著萧景渊的肩膀想直起身,腰却被那只不老实的手扣著,半分动弹不得。
    “別闹了。”他敛了神色,语气认真,“有正事与你说。”
    萧景渊指尖在他腰侧又蹭了蹭,才不情不愿收了些力道,却依旧不肯放人,就这么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他的发顶:“你说,朕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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