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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强迫了 > 第38章 你就这般护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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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就这般护著他

    谢清澜缓缓转过身,看向院角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从草丛里挣扎著爬起来的身影上,眸底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鬆了松。
    萧景渊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头对上谢清澜的视线,第一个念头是——完了。
    不仅偷看被发现,而且还在谢清澜面前露出这般狼狈的模样。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绞著龙袍的破洞,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朕……朕没有偷看。”憋了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句,声音虚的厉害,“朕就是……路过。”
    谢清澜看著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强压住欲要上扬的嘴角,没有拆穿他的谎话,只是將“归澜”剑归鞘,淡淡道:“陛下的轻功,倒是退步了不少。当年在西境,陛下能从三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如今连这三尺矮墙都翻不稳了。”
    萧景渊顾不上羞恼,眼睛直直黏在谢清澜身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谢清澜手里的剑上飘。
    方才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此刻已安安稳稳收进乌木剑鞘,被那人隨意握在手中,剑柄上缠著的皮绳恰好贴在他虎口的位置——他十七岁在铁矿山里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剑,竟像是为谢清澜量身定做的。
    “这剑……”他开口,声音还带著几分未散尽的窘迫,却又压不住那股子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喜欢吗?”
    谢清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剑鞘上那圈被磨得发亮的玄铁,抬起眼来,语气平淡却篤定:“嗯,是把好剑。”
    萧景渊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又带著点藏不住的紧张,开口问道:“你给它取名归澜,是什么意思?”
    他问完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瞬不瞬地盯著谢清澜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谢清澜垂下眼帘,手指缓缓摩挲剑鞘,感受那圈玄铁在掌心微微发凉。两世的情仇恩怨、说不出口的原谅与心动、深藏心底不肯示人的柔软,最终都只化作一句淡淡的话。
    “这把剑我很喜欢,归我了。”
    ——送剑的人,也归我了。
    这句话在心底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可他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緋红,还是泄露了心绪。
    萧景渊猛地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预想过千万种答案,想过是“归舟载月”的诗意,想过是“澜清海晏”的期许,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直白又霸道的一句。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甜意翻涌著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再翘起来,再压下去,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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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朝殿內走去,走了几步,见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微微侧过头。
    暮色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冷白的金边,將他原本就清雋的眉眼衬得越发不似凡尘中人。
    “既来了,进来喝杯茶再走。春寒还没退尽,站久了容易著凉。”
    萧景渊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让朕进去?”
    谢清澜没有回头,只是推开了殿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陛下若是不想,便请回吧。”
    “想!朕想!”萧景渊连忙应道,快步跟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谢清澜身后,看著那人月白的衣摆扫过满地的海棠花瓣,心里像是揣了只乱撞的鹿,既欢喜又忐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殿內的茶已经沏好了。谢清澜让他在案前坐下,自己走到茶炉边重新取了一只白瓷茶盏,用沸水烫过,搁在桌上。
    然后提起茶壶,碧绿的茶汤注入盏中,热气裊裊升起,模糊了窗欞外的花影。
    萧景渊双手接过茶盏,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谢清澜的指尖。
    谢清澜的手很凉,触到他的瞬间便立刻收了回去,垂眸看著杯中的茶汤,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殿內很静。只有窗外风吹海棠的沙沙声,和茶盏里热气升腾的细微声响。
    萧景渊捧著茶盏搜肠刮肚想找些话说,却发现自己平生所有的口才在这一刻都消失得乾乾净净。他平日里在金殿上可以面不改色地斥退群臣,在战场上可以声如洪钟地號令三军,可此刻面对一个安安静静喝茶的谢清澜,他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谢清澜端著茶盏,目光从杯沿上掠过,將对面那人坐立不安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放下茶盏,忽然开口,“陛下,沈將军未犯大罪,嚇嚇他便罢了。待賑灾事毕,便让他回来吧。”
    他之前故意让高安传那几句曖昧不清的话,不过是存了几分逗弄这人的心思——他知道萧景渊醋劲大,传话过去必定会跳脚。可不想真的害沈寒州流放西境,更不想萧景渊因为这点小事落个苛待功臣的名声。
    话音刚落,萧景渊捧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看向谢清澜,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著浓浓的醋意和委屈:“你就这般在意他?”
    谢清澜端茶的动作一顿,看著他骤然变冷的脸色,一时竟有些无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冒出来的火气,耐著性子解释:“臣不喜沈將军,陛下无需太过与他置气。”
    可这话落在萧景渊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他在替沈寒州求情。
    “你就这般护著他!”萧景渊的声音又高了几分,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
    谢清澜沉默了。
    他越解释这人反倒越来劲,他前世见过无数阴谋诡计,对付过无数奸佞小人,却偏偏拿这个脑子一根筋的暴君没办法。
    这沉默在萧景渊看来,便是默认。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又酸又疼。他死死盯著谢清澜,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可谢清澜只是垂著眸,看著杯中的茶汤,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萧景渊见他始终不说话,心里的火气更盛,手里的茶盏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在他手里。
    他咬著牙,声音又低又沉:“你与他不过见了一面,你竟为了他来求朕!前世你为了裴玉凝,连命都可以不要,如今又为了沈寒州……”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不敢再往下说。
    谢清澜看著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脾气也上来了。
    他“啪”地一声將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陛下请回。”
    萧景渊愣住了。
    他没想到谢清澜会突然赶人。他看著谢清澜冷淡的眉眼,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不耐,心里又疼又委屈。
    他想说“朕只是吃醋了”,想说“朕怕你喜欢上別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好。”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萧景渊没有去扶,只是深深地看了谢清澜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脚步又快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殿门被他用力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窗欞上的海棠花瓣簌簌落下。
    谢清澜坐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桌上那两杯已经凉透的茶,终於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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