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要告诉这些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第二天中午，季淮舟的第一次高烧终於退下去了，虽然人还有点虚弱，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发情期第一波难熬的阶段暂时度过，他又恢復了那副生龙活虎的傻狗模样。
沈意做好午饭端上桌。
季淮舟一边扒饭，一边用一双泛著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吃完饭，沈意没理会季淮舟黏糊糊的视线，坐到沙发上拿起了平板。
他本来只是想隨便看看新闻，顺手就点开了昨天那个社交平台。
刚一进去，私信和评论的红色提示数字直接变成了“99+”，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往上跳。
沈意皱了皱眉，点开看了一眼。
铺天盖地的全部是谩骂。
“不要脸！抄袭狗滚出画圈！”
“偷了圈圈鹿的构图还敢这么囂张？”
“连光影处理都一模一样，还敢说自己是原创oc，噁心死了！”
“你这画风里透著一股穷酸的阴湿味，抄都抄不到精髓，真替鹿大感到不值！”
沈意没有生气，他冷静地往下滑了滑，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他昨晚反问了那条长评之后，那个叫“圈圈鹿”的百万粉丝大v博主亲自下场了。
这个“圈圈鹿”在国內商插圈確实很火，画技扎实，构图大气，经常接到一些游戏公司的大单子，平时在网上的姿態也端得很高。
就在昨天晚上，“圈圈鹿”发了一条长动態，並且直接置顶了。
动態里是这么写的：
“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毕竟我的画在各个平台上的热度和流量都很高，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今天有粉丝在评论区跟我说，有人在高度模仿甚至抄袭我的作品。
我去看了一眼，確实让人很无奈，两个人设的气质，部分画面的氛围感，细节处理，甚至构图的光影走向都一模一样！原创作品怎么可能像到这种程度？两个不同的画师怎么会在同一个点上频繁撞车？
真正看了两边作品的人，就知道是不是在抄，连整个构图，都和我上一本画集里的一张废稿如出一辙。
最开始是很多粉丝发现后跑来告诉我的，我本来没想指名道姓，也不想给他热度，但是那个人不仅不承认，还在评论区挑衅粉丝，问『哪个人物的骨骼重合』？
这简直是在偷换概念！抄袭本来就是明知故犯，大家看了画的人心里都有数，不用他来推卸责任，粉丝看到太像，自发去询问，这有什么错？各个平台人这么多，大家长了眼睛会自己辨別，既然他不知悔改，那我也只能让大家评评理了。”
这条动態下面，还附带了几张所谓粉丝整理的“对比图”。
其实就是把沈意画的那个背影，和圈圈鹿之前画过的一张人物背影强行放在一起，然后在构图线上画了几个牵强的红圈。
这篇通篇透著高高在上强调自己“高热度”和“大流量”的动態一发出来，圈圈鹿的粉丝瞬间就被点燃了。
那些粉丝大多数年纪小，本来就没什么判断力，加上圈圈鹿自己都定性了是抄袭，他们立刻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成群结队地衝到沈意的帐號下面开始网暴。
沈意看著这些充满戾气和恶意的评论，脸上不仅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太了解网络上这群乌合之眾了。
只要有人带节奏，只要有意见领袖发话，这些人就会像没有脑子的丧尸一样扑上来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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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真相？他们根本不在乎。
那个圈圈鹿也是，被人稍微一拱火，为了维护自己“大神”的地位，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直接下场定罪。
真是愚蠢。
沈意甚至连回应的兴致都没有，正准备直接退出软体，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季淮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季淮舟的下巴搁在沈意的肩膀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
刚才还摇尾巴的大型犬，此刻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属於alpha那种带著压迫感的攻击性，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群傻逼在狗叫什么？”季淮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沈意没回头，淡淡地说：“说我抄袭。”
“抄袭？”季淮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从沈意手里把平板抽了过来，“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画的是什么玩意儿，也配说你抄他？”
別人不知道沈意画的是什么，季淮舟可是门儿清。
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居然敢说是抄袭別人的？
季淮舟上辈子就是个在网络上跟这帮键盘侠对线的祖宗。
想当年，原书作者因为把沈意人设写得太崩的时候，他力挽狂澜在网上和几万个书粉对骂过的。
现在这帮人居然敢把脏水泼到他老婆身上？
季淮舟火冒三丈，但他怕这些脏东西污了沈意的眼睛。
他把平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挡住屏幕，转身把沈意推到书房门口：“老婆，你去工作，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別看了，心烦。”
沈意靠在门框上，看著季淮舟这副护犊子的架势，觉得有些好笑：“你准备干什么？”
“这事交给我，你別管了。”季淮舟眼神狠厉，“我要是让这帮傻逼在你这儿占到一分钱便宜，我季淮舟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沈意见他確实认真了，也没拦著。
他对这种网络闹剧本来就不感兴趣，转身进了书房，“咔噠”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季淮舟一个人。
他拿著平板坐回沙发上，熟练地打开了后台数据分析工具。
他没有急著去对骂，而是非常冷静地先看了一下那张所谓“粉丝整理的对比图”，然后顺著评论区里跳得最欢骂得最难听的几个id查了下去。
很快，季淮舟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几个带头去圈圈鹿评论区里拱火口口声声说“发现抄袭”的所谓“老粉”，帐號註册时间居然全都是在这两天。
也就是说，这是有人刻意买的水军，专门跑到圈圈鹿面前去带节奏。
至於那个自视甚高脑子却不太好使的圈圈鹿，就这么被水军牵著鼻子走，当了別人手里用来攻击沈意的刀子。
季淮舟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新註册的帐號id，冷笑了一声。
这手段，这不要脸和下作的做派，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幕后黑手的时候，他得先把老婆身上的脏水洗乾净。
季淮舟把平板扔到一边，大步走到客房，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抱了出来。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直接侵入了那个社交平台的后台数据，把那几个带头水军的ip位址註册信息以及他们的聊天记录全都扒了个底朝天。
他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网曝別人的成本太低了，但这不代表没有任何代价。
他要告诉这些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