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咱们今天就骑著这玩意儿。
苏杳杳那清脆而漫不经心的指令,在空旷的神教广场上悠悠飘荡。听到主人的声音,趴在城墙下的蛊王立刻有了反应。
它那颗庞大的黑色头颅转了过去。
脖子上那个用废弃炮管硬生生掰弯做成的巨大狗项圈,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吼。”
蛊王兴奋地发出了一声嘶鸣。
声音里透著一股想要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的急切与諂媚。
它那几十只黄澄澄,亮如灯泡的巨大复眼,转动。
锁定边缘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大祭司残党。
对於这头刚刚吃饱喝足,正愁一身狂暴能量无处发泄的巨兽来说。
这几个微不足道,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类,就是最完美的饭后消食玩具。
蛊王並没有迈开那几十条粗壮的长腿去追赶。
它那堪比火车厢的庞大身躯,在原地做了一个微微下沉的蓄力动作。
紧接著,它那条一直拖在身后,隱藏在漆黑甲壳之下的巨大尾巴,动了。
这条尾巴粗壮得如同十人合抱的百年巨木。
表面更是布满了锋利无匹,闪烁著幽冷寒芒的精钢倒刺。
此刻,这条尾巴就像是一根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弦。
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抡起,在半空中狠狠一扫!
尾巴挥动的速度实在太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跡。
只能看到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残影,贴著广场的青石板地面横扫而过。
一股狂暴的颶风平地颳起,卷得周围的碎石和尘土漫天飞舞。
那几个大祭司残党才刚跑出去没多远。
他们听到身后传来的恐怖风声,绝望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仿佛能將天地都拍碎的黑色铁壁。
“不!”
残党头目的惨叫声才刚刚衝出喉咙,就被巨大的撞击声无情地掐断。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清脆,极具节奏感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这声音,和最顶尖的击球手挥动金属球棒,完美击中棒球时的全垒打音效一模一样!
因为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於庞大,庞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量级。
几十个活生生的残党,在被这根堪比钢鞭的巨尾抽中的一瞬。
就像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洪荒之力命中。
他们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內,彻底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控制。
几十个人影,就像是几十颗被击飞的高速棒球。
以完全违背物理常理的恐怖速度,平地拔起。
他们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完美,整齐,毫无瑕疵的拋物线。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尖锐的音爆声。
“啊啊啊啊啊。”
隨著他们在天空中飞得越来越高,那变调的悽厉惨叫声才远远地传了下来。
这惨叫声在云层中迴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这几十个人影直接衝破了云霄。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化作了天边几点微不可察的闪亮流星。
“叮”的一声。
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乾净利落。
连一滴多余的血都没留在神教总坛的广场上。
被最简单粗暴的给彻底清场,送到了九霄云外。
让人绝望的內乱危机,就在这一扫尾的全垒打中,平息得连渣都不剩。
整个神教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长久沉默。
所有的神教教眾们,全都像木雕泥塑一样僵立在原地。
他们呆呆地仰著头,看著天边那几颗消失的流星。
然后又机械般地低下头,看了看城墙下方。
那头刚刚打出完美全垒打的远古怪物,此刻正乖巧地收回尾巴。
它扬起巨大的头颅,衝著城墙上的苏杳杳疯狂摇晃。
那一副“主人快夸我”的討好模样,比最温顺的看门狗还要听话。
教眾们集体咽了一口唾沫。
三观已经被按在地上反覆碾压成了齏粉。
谁敢相信,这只把人当棒球打的看门狗,就是传说中毁灭一切的图腾神兽?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
城墙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苏震一拍大腿,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热光芒。
能动手直接把人抽飞,绝不浪费时间听那些反派的临终废话。
苏震一把揽住妻子叶红莲那纤细的腰肢。
另一只手紧紧拉起宝贝闺女苏杳杳。
“走!”
他霸气地大喝一声,带著老婆和闺女,直接从数十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三人的身形如同陨石坠地,却在接触到蛊王背部时轻若鸿毛。
他们稳稳地落在了蛊王那宽阔,平坦如黑色广场般的背脊上。
苏烬白衣飘飘,脚尖在碎裂的城垛上轻轻一点,也跟著飞身落下,站在了家人的身侧。
这头庞然大物的背部甲壳,坚硬平整,踩在上面稳如泰山。
感受到主人们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背上,蛊王兴奋地扭动了一下巨大的身躯。
它扬起那颗山丘般的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回应主人的期待。
苏震傲然站在蛊王的头顶上方。
他双手叉腰,霸道无双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城外。
那里,是大燕国十万大军留下的满地狼藉和恶臭营地。
最终,他的视线越过这片废墟,直直地锁定在了远方的大燕国都方向。
神教总坛的內乱已经彻底解决。
现在,是时候找那个挑起一切事端的最终大冤种清算总帐了。
“媳妇,闺女,儿子,都坐稳了!”
苏震冷笑一声,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霸气侧漏地直指大燕皇宫。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天下人胆寒的暴虐与期待。
“走!”
“咱们今天就骑著这玩意儿。”
“去大燕国的皇宫,跟那位不可一世的摄政王爷,好好地谈谈心!”
隨著苏震的一声令下。
身下的蛊王领会了主人的意图。
“轰隆隆!”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几十条粗壮如黑色巨柱的长腿同时迈开了步伐。
凶兽载著一家四口,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碾压一切的移动堡垒。
撞碎了神教外围残破的防御工事。
以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轰隆隆地碾压过城外那片惨不忍睹的敌军营地。
无数丟弃的刀枪剑戟,攻城云梯,在它巨大的虫足下被踩成一堆废铁烂木。
它无视那些满地的污秽,迈著六亲不认的狂跑步伐,直逼大燕国都的大门而去。
而此时。
在距离神教城墙不远处的一个泥水坑里。
一辆破旧的运粮车正歪斜地倒在那里。
大燕国那位曾经不可一世,手握十万大军的摄政王,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车底。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泞和不可描述的污秽之物。
头上的髮髻早已散乱,像个疯子一样捂著自己的耳朵。
听著地面传来的那越来越剧烈,似乎要將整个世界都震碎的恐怖轰鸣声。
摄政王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透过车底的缝隙向外看去。
他看到了那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庞然大物。
它正背负著那四个让他做梦都感到恐惧的恶魔。
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他藏身的方向疯狂碾压过来。
那股混合著浓郁榴槤味和死亡气息的狂风,狠狠地扑打在他的脸上。
摄政王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乾。
“呃……”
摄政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倒抽气声。
他两眼一翻,露出大片惨白的眼白。
紧接著,他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泥水里。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燕王爷,就这样在运粮车底,被活生生地嚇得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