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天早朝,朕要带她一起上!
夜风微凉。大渊国的皇宫里暗流涌动。
苏震从昭阳殿外回御书房,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他连御輦都没坐,走出了一阵带著火星子的风。
跟在身后的太监们一路小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摸不著头脑。
陛下去昭阳殿的时候,明明还是满身杀气,像是要活吞了景贵妃。
怎么这会儿回来,虽然板著脸,但步伐轻快,像个几百斤的快乐孩子?
“砰”的一声,御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苏震一脚踹开。
“全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靠近御书房半步!”
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御书房內只剩下苏震一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在宽敞的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三十万两!
那可是整整三十万两白银啊!
大渊国这几年处处用钱,国库里穷得连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边关將士的粮餉,各地賑灾的款项,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他这个当皇帝的,想修个园子都得被那帮言官指著鼻子骂半天劳民伤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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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天天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號称大渊第一清官的左都御史。
在自己家后院的枯井底下,藏了三十万两的巨款!
“好你个老匹夫,朕说你怎么每天喝清粥都不瘦,原来油水全吃进肚子里了!”
苏震一拍紫檀木书案,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沉声喝道:“暗影何在!”
话音刚落,御书房角落的阴影处,空气一阵扭曲。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的暗卫首领,鬼魅般单膝跪在苏震面前。
“属下在!”
暗影的声音冷硬如铁。
作为大渊国最神秘致命的皇家暗卫,暗影只听命於皇帝一人。
只有在查抄谋反大案,或者暗杀敌国重臣时,陛下才会动用他们。
暗影做好了今晚血洗权臣满门的准备。
“立刻调集你手下最精锐的天字號暗卫,给朕出宫一趟。”
苏震压低声音,语气狠绝。
暗影精神一振,握紧腰间的刀柄:“请陛下示下,今夜要屠哪个府邸?”
“不屠府,给朕去盯梢。”
苏震走到暗影面前,一字一顿地吩咐,“去左都御史的府邸。”
“把他家后院那口盖著青石板的废弃枯井,给朕死死地围起来!”
暗影愣住了,面罩下的眼睛闪过错愕。
盯……一口枯井?
出动天字號最顶级的杀手,去盯著一个老头的后院枯井?
“陛下,那井里……可是藏著什么谋反的兵器或者死士?”暗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比兵器更重要!”
苏震冷笑一声,“那里面,藏著朕的国库!”
暗影心头大震。
虽然听不懂这哑谜,但不敢再多问。
“传朕的死命令!”苏震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宛如深渊。
“从现在起,直到明天早朝结束,那口枯井周围,连一只苍蝇都不准给朕飞出去!”
“若是枯井里少了一块砖,或者有任何人靠近,朕诛了你们九族!”
暗影浑身一颤,抱拳:“属下遵旨!誓死守卫枯井!”
夜风吹过,暗影的身形消失。
苏震双手撑在书案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天的早朝,一定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大戏。
-
京城城东,左都御史府邸。
这栋宅子从外面看,墙皮脱落,大门上的红漆都掉得斑驳不堪。
比京城里那些落魄商人的宅院还要寒酸三分。
这正是左都御史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也是他用来標榜自己清正廉洁的活招牌。
每次有同僚来访,看到这破败的宅门,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在宅邸最深处的密室书房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左都御史正端坐在上好的黄花梨木书桌前。
桌上点著价值千金的东海鮫人烛,散发著淡香,將整个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他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打了三个补丁的朝服。
但朝服的內衬,用的是千金一匹的江南流云锦,贴在身上冬暖夏凉。
左都御史端起紫砂壶,愜意地呷了一口千里加急运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
放下茶壶,他拿起白玉狼毫笔,在面前的奏摺上奋笔疾书。
他的表情时而痛心疾首,时而义愤填膺。
洋洋洒洒,文采飞扬,像是他是这世间唯一清醒的忠臣。
奏摺上的內容,字字诛心。
弹劾当今圣上被妖女蛊惑,將一个黑市的野种接回宫中,还封为皇太女。
为了这个野种,无故重罚协理六宫的景贵妃,是昏君所为。
“妖女乱政,国將不国!陛下若是执迷不悟,老臣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左都御史写完最后一句,重重地落笔,在砚台上磕了一下。
他看著这篇千古绝唱的弹劾奏疏,满意地抚摸自己花白的鬍鬚。
他都能想像出明天早朝时的壮观画面了。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他大义凛然地痛斥暴君,痛斥来路不明的皇太女。
暴君发怒,他就作势要去撞金鑾殿上的盘龙柱,来个死諫。
当然,只是作势而已。
角度他提前在家里练习数遍,顶多擦破点皮。
但只要这一撞,他大渊第一清臣的名號,就將载入史册。
天下儒生都会奉他为神明,暴君迫於天下舆论,也只能乖乖向他妥协。
至於今天白天,败家儿子在地下赌场输掉的十几万两银子……
左都御史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不屑贪婪。
只要名声还在,只要权力还在,银子,早晚还能再成倍地捞回来。
他妥善地將奏摺收进袖子里。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名垂青史,权倾朝野的美梦中。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色破晓,又是一个清晨。
大渊国皇宫,盘龙殿內。
按照惯例,这个时辰,皇帝还在熟睡,谁也不敢触碰暴君可怕的起床气。
但今天,情况大为不同。
苏震破天荒地比平时早起整整一个时辰。
殿外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们,端著洗漱的铜盆和温水,嚇得双腿直哆嗦。
陛下起这么早,难道是昨夜没睡好,心里憋著火,要大开杀戒了?
新任太监总管战战兢兢推开门。
苏震早就穿戴整齐,站在巨大的铜镜前,精神抖擞,双眼放光。
哪有半点起床气?
兴奋难耐,像要去参加盛大的庆典!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苏震看著还愣在原地的太监,不耐烦地催促道。
“要是耽误了朕的早朝,耽误了朕的正事,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太监们嚇得赶紧上前,帮皇帝整理玉带和佩饰。
苏震摸著腰间镶玉佩剑,嘴角勾起充满期待的笑。
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著,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老匹夫,你的三十万两,朕今天收定了。”
苏震低声自语,让人不寒而慄。
“咚。”
“咚。”
景阳钟声,在皇城的上空骤然敲响。
浑厚悠远的钟声,穿透清晨微凉的薄雾,宣告新一天的开始。
午门外,文武百官穿著整齐的朝服,踩著晨露,鱼贯而入。
神色各异。
左都御史昂首挺胸,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金鑾殿外,气氛庄严肃穆。
苏震站在大殿后方的金漆屏风处,听著外面百官朝拜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躬身候著的太监总管。
暴君的眼中闪过恶趣味。
对著太监总管,“去,把太女给朕带过来,今天早朝,朕要带她一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