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朝那些大官,应该更有油水才对
昭阳殿的门槛,今晚算是被踏平了。御林军的办事效率,在暴君的死亡威胁下,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储秀宫里凡是能反光,值点钱的东西,全被这帮如狼似虎的禁军给搬空了。
源源不断的大红木箱子,流水一般地抬进昭阳殿。
宽敞空旷的大殿,被堆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型国库。
“轻点轻点!那尊一米高的玉观音给我放稳了!”
“还有那对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拿锦盒装好,別磕著碰著!”
苏杳杳像只灵活的小猴子,在一堆金山银海里钻来钻去。
手里捧著沉甸甸的纯金弥勒佛,笑得比佛像还灿烂。
大渊国最奢华的拔步床上,铺满厚厚的银票和金锭。
苏杳杳扑上去,在堆积如山的金钱里快乐地打滚,发出满足的喟嘆。
哗啦啦。
金锭和银锭相互碰撞,发出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清脆声响。
苏杳杳从怀里掏出纯金算盘,小手在上面拨弄得飞快。
算盘珠子化作残影,发出“噼啪噼啪”的清脆声。
“东海红珊瑚两株,折银八万两。”
“极品羊脂玉如意一对,折银四万两。”
“再加上这些散碎的金叶子,银錁子,还有这几匣子拇指大的珍珠……”
苏杳杳越算眼睛越亮,漂亮的桃花眼变成铜钱的形状。
发財了!
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前世在星际时代,她为了搞点军工研发材料,天天在刀尖上舔血,跟变异兽抢地盘。
这辈子穿成黑市老大,也是每天带著小弟们打打杀杀,费尽心机才攒下那么点家底。
到了这大渊国皇宫,情况完全变了!
不用流血流汗,亲自动手。
只需要装个柔弱,撒一把无色无味的恶搞药粉,顺便乾嚎两嗓子。
泼天富贵,就自己长著腿跑进她的口袋里了!
苏杳杳抓起一把金叶子,往半空中一拋,看著它们像金色的雨一样落下。
【皇宫的钱真好赚啊!】
【比我在黑市辛辛苦苦收保护费,抢地盘可快太多了!】
【还有一个指哪打哪的暴君爹当靠山。】
【一本万利,稳赚不赔啊!】
清脆欢快的心声,在昭阳殿的空气中荡漾。
昭阳殿虚掩的雕花窗欞外。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苏震,双手背在身后,玄色的龙袍在夜风中拂动。
听到女儿心里真情实感的夸奖,万年冰山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他忍不住扬起了高傲的下巴。
那是自然!
朕可是大渊国的天子,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朕的女儿,既然认祖归宗了,那当然要享受这世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
区区一个景贵妃的家底算什么?
只要她喜欢,朕就算是把国库的钥匙交给她,又有何不可?
苏震在心里暗暗自得,老父亲的骄傲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无限膨胀。
他觉得,自己过去那三十多年,只知道杀人,批奏摺,打压权臣的日子,是白活了。
直到今天,听到女儿的心声,他才体会到当皇帝的真正乐趣。
不就是搞钱吗?
大渊国別的不多,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和贪官污吏,多如牛毛。
以后谁敢惹他的宝贝闺女,他就抄谁的家,把钱全都给闺女搬来!
苏震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了一眼殿內还在数钱的苏杳杳,决定不进去打扰她的雅兴。
夜色已深,明天还要上早朝,去面对那群烦人的文武百官。
特別是那几个以清流自居,天天在朝堂上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暴虐的言官,想想就头疼。
苏震转过身,抬起穿著龙靴的脚,正准备迈步离去,回自己的寢宫歇息。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离开地面的那一瞬。
殿內,苏杳杳的心声,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不过……这钱虽然好赚,但总不能一直逮著后宫这几只羊薅羊毛吧?】
【后宫这些妃嬪再有钱,那也是些首饰脂粉钱,成不了大气候。】
【真要搞大钱,用来打造我的重火力武器库,还得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苏杳杳盘腿坐在银票堆里,摸著下巴,小脸上露出老成的沉思表情。
【前朝那些大官,应该更有油水才对。】
【我记得……明天就是早朝的日子了吧?】
窗外的苏震眉头一挑。
【我记得,那个天天在朝堂上,指著鼻子骂我爹是暴君的那个老头叫什么来著?】
【哦对,左都御史!言官之首!】
【那个老登,天天穿著打补丁的朝服,標榜自己两袖清风,一碗清粥喝三年。】
【只要我爹一花钱,他就寻死觅活地要撞柱子,说我爹劳民伤財。】
听到这里,苏震的脸色沉下来。
没错,就是那个该死的左都御史!
老匹夫倚老卖老,仗著自己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在朝堂上没少给他找不痛快。
偏偏他的清流名声极大,杀了他容易引起天下儒生的动盪,不杀又噁心人。
苏震每次上朝,看到那张义正辞严的橘皮老脸,都恨不得拔剑砍了他。
【可是……】
苏杳杳的心声拔高八度。
【老登表面上穷得叮噹响,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实际上,他富得流油,是骨头里都透著黑的大贪官啊!】
什么?!
窗外的苏震睁大双眼,心头巨震。
左都御史?大贪官?
这老匹夫不是號称大渊国最清廉的官吗?
他连家里的马车都是漏风的!
他贪污?这怎么可能!
苏震的呼吸停滯了,竖起耳朵。
大殿內,苏杳杳一把抓起面前的金算盘,狠狠地在床榻上拍了一下。
【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可连他底裤什么顏色都清楚!】
【他家后院,有一口废弃了十几年的枯井。】
【井口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压著,上面还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毫无破绽。】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那口枯井的最底下,挖了个密室!】
苏杳杳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在床上站了起来。
【那个密室里,码著几十个大铁箱子!】
【里面装的,全都是他这几年利用职权,上下打点,中饱私囊贪墨下来的银两!】
【还有三年前,江南水患时,朝廷拨下去的賑灾官银!】
【枯井底下,足足藏了三十万两白银啊!】
三十万两!!!
庞大的数字在苏震的脑海中炸开。
他的天灵盖都要被这个巨大的惊喜掀翻了!
大渊国国库现在一年的赋税收入,也不过才两百万两。
这老匹夫一个人,就贪了国库將近六分之一的岁入!
还有江南的賑灾官银!
铁证如山,只要能从那口枯井里挖出带官印的银子,那老匹夫清流的画皮就会被撕碎!
到那时候,朕不仅能光明正大地砍了这老狗的脑袋,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还能顺理成章地將这三十万两白银,名正言顺地充入国库!
不!
是充入朕宝贝闺女的私库!
窗外。
准备迈步离去的苏震,停住了脚步。
苏震虎躯一震,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转过头,透过窗欞的缝隙,看向大殿內那张铺满金银的拔步床。
黑夜之中,威严深邃的龙目,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满是熊熊燃烧,嗜血贪婪的光芒。
苏震嘴角勾起残忍兴奋的冷笑。
修长的手指握紧腰间的龙泉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本来还发愁明天早朝,又要听那群文官嘰嘰歪歪。
现在看来,明天的朝堂,將会很有意思。
等著吧,老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