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问你
秦嫣心头大骇,顺著剑身进入体內的並火肆虐起来,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强行催动灵力,正欲回击。却见眼前一抹寒光闪过,隨后视野陡然旋转起来。
“啪嗒~”
头颅落地,秦嫣面具下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张泽观慢条斯理的在秦嫣袍子上擦乾了长刀鲜血,一把拽下储物袋,灵识一扫,里面却只有几枚灵石了。
显然这女人在来之前就想过黑吃黑的情形,就算死了也不会留下额外的东西资敌。
他也不在意,麻利的就將地上的东西一一收起。
隨即转身望向捡起头颅后蹲在尸体旁边验尸的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女人最后准备拼死一搏时,气息展露出来的修为是练气五层,却被这么个练气二层的修士近身到长剑惯入胸膛才反应过来。
张泽观实在有些想不通这小子身上的敛息法器到底是什么层次的,总不可能是紫府灵宝吧。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了一乐,却是他身上真有紫府手段,自己那还能有命活著,也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行事。
忽的,张泽观见苏铭正准备掐决施火將整具尸体烧了,他连忙出声阻止。
“这…前辈,不太好吧…”
苏铭有些犹豫,他听族中一族老说过,魔修常年处在生死边缘,大多都有些心智问题,他虽然与这女人有仇,但现在人都死了,恩怨两清,倒还不至於让其尸体都受辱。
此时秦嫣的面具已经被他摘了,为了彻底验明身份,她身上的黑袍也被苏铭去了,一副玉体摆在地上,只盖著布,曲线一览无余。
见苏铭这副扭捏模样,张泽观眉头一竖,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怒骂起来:“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难得能弄到练气修士的尸体,我是拿来化作血气作药引。”
他没好气的挥刀將尸体斩成几块分別收入储物袋,隨口道:“而且,你在这里焚尸,你的火比一般人厉害,但这也是缺点。”
“並火修士本就不算多,擅长探查的修士一查就能查到你头上,你就没想过这一茬?”
闻言,苏铭脸上一愣,口中喃喃:“对啊,我为什么没想到呢?”
“不对,这…前辈,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破阵?”
张泽观摇了摇头:“算了吧,根据你所说,这女人算是个有权势的,再耽搁下去老子怕是走不出这片地界了,得抓紧走了。”
“小子,咱们就算两清了,记住了,这女人尸体在我手上,你要是把我卖个乾净,哼哼。”
说罢,他转身欲走,一旁的苏铭却突然开口。
“前辈,再劳烦一二,砍我几刀…”
张泽观止住脚步,长刀出鞘,脸上带著抹欣赏:“我叫,张泽观,看你小子也不像是个受待见的,不如跟我去混魔道。”
虽然他自己被追的像个老鼠,却张口便道:“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宗族小姐隨便玩。”
见苏铭摇头,他脸上有些遗憾,刀上涌出一抹血气,挥刀直上。
半月后……
“二爷,二爷,公子…公子回来了!”
“砰!”
正在房內喝著闷酒的苏云纪一脚踹破房门,踉蹌著脚步,目光急切的在院中扫视著。
便见一身破烂衣袍,沾染著血污,提著剑,满脸杀意的掐著秦嫣贴身侍女脖子的苏铭直直立在院中。
苏云纪正要出声阻拦,只听咔噠一声,那侍女停止了挣扎,彻底失去生息,身子如同块破布般被苏铭丟至一边。
他浑身气势高涨,却声音轻轻:“父亲,那贱人呢?”
苏云纪张了张嘴,只觉头皮有些发麻,苏铭此时这副样子与气质,简直与他年轻歷练时遇到的一个魔修没什么两样。
他乾涩著喉咙,僵硬走下台阶,这才开口:“铭儿,回来就好,你…先把剑放下。”
苏铭鼻头微动,此时苏云纪身上除了酒气外还有著一抹淡香,这香气还正好就与他方才掐死的侍女身上相同。
他心头更加噁心起来,只恨不得一剑將苏云纪劈死。
苏铭声音更加冷漠:“父亲倒还真是好兴致,罢了,我问你,那贱人呢?”
闻言,苏云纪脸上的尷尬一闪而过,心头火起,温怒道:“”畜牲,出去一趟认不清人了是吧,怎么说话呢?”
回应他的是下一秒便架上他肩膀的长剑。
“我问你,那贱人呢?”
苏云纪脸上的温怒凝固,瞬间转变为苍白,隨即微微偏头,吞下一口唾沫,忽然对上那双眼睛,他恐惧起来。
他苏云纪年轻时还算有些志气,直到父母为敌族所杀后一朝丧尽,多亏二房子嗣不兴,他靠著身份才堪堪突破练气三层。
近些年又沉迷酒色,真要动起手来他明白自己多半不是苏铭对手,当下只好避开那双眼睛,佯装著镇定。
“铭儿,你…”
寒光一闪而过,血色飞起,苏云纪半截耳朵掉到地上。
他疼的满脸是汗却不敢去捂,甚至不敢再动弹,只因那把剑已经架到了他脖子上。
“父亲,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
“她…她她她去找那个散修了。你魂灯熄灭,族中知道此事之人都派人去找你的尸首,散修是她家所雇,她负责去找!”
苏云纪满脸是汗的瘫倒在地,急促喘息著。
“哦?那她人呢?那所谓的散修呢?”
苏铭轻轻抹去长剑上的血跡,语气玩味。
“她…她的魂灯也灭了…”
长剑入鞘,苏铭嗤笑一声:“父亲若是能把玩女人的心思多花在修炼上,根本不会有这番事发生。”
“什么狗屁散修,不过是被那贱人买通后,乔装一番来取我性命的魔修。”
苏铭脸上终于洋溢起笑容:“不过我这番倒是走脱了,却不成想,这贱人倒叫人吃干抹净。”
苏云纪与院门口闻讯赶来的两位族老呆滯下来,不过几息之间,门外的族老迅速掐起法诀,將院子周围洒扫的下人杀了个乾净。
一身材壮硕的族老快步走了进来,眉头拧成疙瘩:“苏铭,此事干係太大,隨我们去宗堂一趟,將事情一一说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