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伙同魔修(感谢孤幻辰的月票,么么噠)
夜半,密林。张泽观正坐在篝火边摆弄著一瓶血气,在他的灵力引导下,血气正一缕缕从瓶中抽出,填补到他腹部一道周围泛黑的口子上。
好半晌功夫过去,待到伤口的焦黑消失,流出鲜血,他才颇为肉痛的將玉瓶封好,对著火光摇晃两下,玉瓶中的血气已然消耗大半。
“他娘的,那小子的火倒比一般人更邪性。”
张泽观暗骂一声,收起玉瓶,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生鸡烤著。
他从北方一路下来,也曾碰到过几个修並火的修士,都是远远避过了,少有的两次交手所受的伤也从没需要过这么多的血气。
这些地方不如他家乡那边混乱,他每次杀上些两脚羊萃取血气,都要被这些宗族修士穷追猛打好一阵。
手上的灵物也是越用越少,要不是他修的功法滑溜邪性,怕是早就栽了。
生鸡烤的半生不熟,还在滴著血水他就开始往嘴里塞,嘴上正大口朵颐著,林中却突然传出些响动。
他立马警觉起来,灵识扫过四周,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林中,气息熟悉,正是伤了他的那小子。
张泽观心头大骇,那小子身上居然有敛息法器,靠的这么近了自己才发觉。
他立马丟了手中半只鸡,翻手拿起长刀,转身指向刚进入火光范围的苏铭,目光警惕的扫向四周可能出现的合围。
同时口中厉呵:“小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白天放你一马还敢追过来!”
苏铭脸上儘量带著和善,手中提著剑只暗暗提防,並不以剑锋指人,他隨和开口:
“前辈误会了,晚辈此次前来是有笔买卖和前辈相谈。”
“买卖?老子昨天才和你斗了一场,你今天晚上敛著息摸过来说要和我做买卖?当老子是什么蠢驴?”
张泽观眼中全然不信,口中依旧厉呵,他隨时准备著架风逃窜。
苏铭也知道两人根本没有信任基础,当下只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青锋丟到地上,双手直直伸出,以掌心对著对方。
“前辈,还请听我一言。”
“哦?”
张泽观灵识已然將周围扫了几轮,確认了四周多半没有埋伏。
又见对面这小子这副做派,整个人也没什么敌意,心里微微鬆了口气,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苏铭的下句话却让他浑身又紧绷起来,几乎忍不住要动手。
只听苏铭轻声肯定道:“前辈,你是收了他人好处,假意折辱,实则要来取我性命的,对吗?”
张泽观沉默几息,轻笑一声。
“既然你都清楚了,还敢追过来?”
他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对面这小子到底脑子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说有什么厉害的倚仗。
“在下,周边苏家二房嫡子,苏铭,敢问前辈,买我性命的,是个很有媚態的女人是吗?”
张泽观眯了眯眼,觉得事情有些意思,他可没什么职业操守,当下直接就给僱主卖了个乾净:
“买你命的人蒙著面,敛著息,是男是女我也不清楚,不过出手很大方,花了…三十枚灵石!”
这个价是张泽观乱报的,杀个练气二层哪用得著这么多灵石。
当下这个情况他有些眉目,估摸著这小子也想雇他去杀他口中那个女人,张泽观正好藉此狮子大开口。
苏铭轻笑一声,知道对面懂了他的意思,当下语气蛊惑著:“前辈不必报高价,晚辈自认为还值不上这么多灵石。”
“晚辈身上,也给不起这么多。”
“哦?无妨,价格可以慢慢谈,那你能给多少?”
“我这里,只有五枚。”苏铭语气隨意,缓缓拍向腰间储物袋,取出五枚灵石直接丟了过去。
张泽观自然不会露出破绽去接,只让几枚灵石直接散落在地,他隨意瞟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错愕,语气有些恼怒道:
“你穷成这样和我说什么买卖,看在这五枚灵石的份上,老子再放你一马,滚吧!”
“前辈稍安勿躁,晚辈身上没有,但那个女人身上一定有。”
张泽观眼睛一转,脸上却没什么意动,嗤笑一声:“你又没死,你口中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来见我。”
“前辈可知,晚辈修的並火?”
张泽观撇了撇嘴:“知道,一坨臭狗屎,要不是你修並火,昨天就被我杀了。”
苏铭脸上带著一抹笑意。
“並火,损性伤命,晚辈有一秘法,可以暂时抹除自己的性命,叫族中魂灯熄灭,如此这般,前辈你觉得,那女人会不会来?”
闻言,张泽观眼中精芒爆闪,语气带著一抹不可置信:“你说真的?什么秘法这么强横?”
苏铭眼中一脸自信,振振有词:“若是没有这门秘法,晚辈也不会找上前辈了。”
姜时在一旁点头微笑,什么狗屁秘法,全然是他骗苏铭的,一个练气小族能有的魂灯算不上什么高级玩意,“晦灵隱”催动下给苏铭的性命藏起来便能轻易骗过。
张泽观低垂著眼眸,內心天人交战:“难怪,难怪这小子的並火比其他人强横,原来是有机缘道承,不如杀了他抢夺一番?不不不…他能无声无息靠的这么近,身上肯定有倚仗。”
他转而又愤恨起来:该死,凭什么老子没这般机缘,让这么个愣头青的小子捡到了。
苏铭见这修士半晌不答话,心头也有些打鼓,连忙拋出了他最后一击:
“前辈,除此之外,晚辈还探查到一处…小型灵田,里面只有个练气二层的修士守著,我並火烧伤之下法阵顷刻可破,不如…”
不等苏铭把话说完,张泽观已是哈哈大笑,总算收起了长刀:“小子,你很对老子胃口,这笔买卖我跟你干了!”
“敢问前辈名姓。”
“张二狗。”
苏铭撇了撇嘴,这个名字纯粹是糊弄鬼的,他也不在意。
几步过去將地上的灵石捡起交予了黑袍修士,惹得张泽观更加热情起来,连忙招呼苏铭一同坐在火堆边。
“前辈,晚辈有些话却要说在前头,此事你知我知,其余活口都要灭净了,那女人颇有姿色,可不能误事。”
“小子,看不起我呢,不过这也是我要同你说的,事情暴露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张泽观重新抱著鸡啃起来,口中鼓鼓囊囊含糊著:“我张…二狗有个规矩,既然灵田之事是你同我一起干了,这事就算不上买卖,事后灵资也可以分你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