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九重天劫!被趁人之危了!
宝安城南,一家茶馆二楼小包间里。两张藤椅相对摆著,一左一右坐著两位姑娘。
“芷蕾姐姐,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关家大小姐关嘉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亲手给辛芷蕾满上一杯灵茶。
辛芷蕾接过杯子,没急著喝,指尖轻碰杯沿,轻轻吁了口气,“嘉慧……你们关家,最近有没有给你张罗过道侣的事?”
“道侣?”
关嘉慧挑起一边眉毛,“我都没打算找!自己的路当然是自己走,干嘛非拉个男人?”
“真好啊……”
辛芷蕾低头望著茶水,“可我练的功法,要靠两人配合才走得通。”
“拖得越久,境界越难突破。”
“可找个既合得来,又能一起扛事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关嘉慧身子往前一倾,“誒,我前两天还听人说,辛家不是给你牵了个红线吗?”
“玄剑宗那个刚升真传的弟子,据说人也长得丰神俊朗!”
辛芷蕾手指顿住,半天才抿嘴问道:“嘉慧……你说,他要是知道……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会不会嫌弃我?”
“啥?!”
关嘉慧手一抖,茶水溅出来两滴,“芷蕾姐姐!你没开玩笑吧?!”
话已出口,辛芷蕾也不再藏著掖著。
把怎么被人算计,怎么稀里糊涂和林逸在一起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听完,关嘉慧愣在那儿,“啥?!那人叫林逸?”
“趁你伤重占便宜?还是个炼气期的小菜鸟?”
“连圣女叶清婉都嫌他废物,直接踹了?!”
“芷蕾姐姐啊……你命咋这么苦哟!”
听著闺蜜一顿数落,辛芷蕾心里莫名冒出点火气。
那人是坏,是横,是嘴欠手欠不讲理……
可要不是他,她早死了。
而且双修之后,那层压了她三年的修为瓶颈,一夜就捅破了。
再说,他长得確实挺耐看。
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草木清气,靠近了竟有点上头……
討厌是真討厌,可……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这个念头刚冒头,辛芷蕾自己先嚇了一跳。
她居然有点想见他?
“芷蕾姐姐!你脸咋红了?!”
关嘉慧伸手摸她额头,“该不会……你真看上那个臭流氓了吧?!”
“胡扯!”
辛芷蕾立刻摆手,耳根却更红了。
……
林逸蹲在自家山洞口,前后左右仔仔细细检查三遍,又连布五道禁制,才咬牙站直。
“行了,赌一把大的!”
他抓起桌上药瓶,哗啦啦把两百颗筑基丹、二十颗培元丹,全倒进嘴里!
剎那间,肚子里像塞进一座火山,轰地全炸开了!
“咔嚓!!!”
洞外,天空猛然一黑!
乌云滚滚翻涌,闷雷滚滚而来,震得脚底板发麻!
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兜头盖脸砸下来,方圆千里都静了一秒。
这动静太大,惊得附近修士全往外跑。
宝安城里不少人都飞出了城,抬头傻看。
“啥情况?宝物出世?还是谁在渡劫?!”
“不对劲!这是……劫云?!”
一位金丹修士瞪圆眼,“筑基小辈引来这种天象?我结丹那会儿都没这阵仗!”
正聊私房话的辛芷蕾和关嘉慧,也被窗外骤然变暗的天色扯走了神。
“快走!去看看!”
辛芷蕾拽起关嘉慧手腕,俩人御风而起,直奔云团最密处。
劫云底下。
林逸的身影暴露无遗。
第一道雷劈下来,裹著熊熊烈焰。
接著第二道雷、第三道雷……一道比一道狠。
属性各不同,整整九道!
全衝著他九灵根来的!
“九重雷劫?!”
“古书里记载过,绝顶妖孽筑基才引雷,最多也就六道!九道?听都没听过!”
“完了完了,这小子必死!金丹来了都得跪!”
人群边上,任天行眯起眼,嘴角微扬,“林逸,你这次死定了!”
他暗中蓄力,只等最后一道雷劈完,给林逸补一刀。
“噗……!”
第六道雷落下来,林逸一口血喷得老高。
浑身焦黑冒烟,骨头都露出来了!
“操!老天爷你玩真的?!”
林逸仰头嘶吼,满脸血污,眼神却烧得发亮。
这时,辛芷蕾和关嘉慧挤到人堆外围。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雷光里血糊一脸的男人。
竟然是林逸!
看他一次次被劈翻在地,又一次次撑著站起来。
辛芷蕾手心一紧,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第八道雷狠狠砸下!
林逸整个人塌在地上,像摔烂的泥塑,只剩一口气吊著。
“咳……咳咳……还差得远呢?”
他喘著粗气,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
拔开塞子,仰头灌下一滴纯的灵泉水!
“轰!”
一股暴烈的气息,猛地炸开。
断骨和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拼命生长修復!
林逸晃了晃身子,一头染血的黑髮乱甩。
他仰起脸,对著天上那团黑压压的云,吼得撕心裂肺,“来啊!贼老天!还差最后一道!”
那股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敢踹两脚的狠劲儿,震得四周看热闹的人全哑了火。
可第九道雷,偏偏卡住了。
天上的乌云猛地一缩,凝成个拳头大的黑球。
它不声不响地转著,光是盯著看,人都要打哆嗦。
场外,修士们全都憋著气,脖子伸得比鹅还长。
此时的林逸,早没了人样。
脸上糊著血痂,胳膊腿全是翻卷的皮肉,只剩胸口那点微弱起伏。
任天行眼珠一红,杀意噌地躥上来!
“不能等了!万一让他活下来……”
他丹田一催,袖子里滋啦一声,就凝聚成一道阴冷剑气。
就在黑球將落未落时……
“小杂种!今天就送你上路!”
任天行猛一甩袖!
那道剑气,嗖地射向林逸后背!
“真不要脸!”
“谁干的?!渡劫的时候下黑手?简直畜生不如啊!”
人群炸开了锅。
偏偏这时。
“嗡!!!”
那黑球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雷势骤然暴涨,黑光炸开三丈高!
它没全砸林逸头上,反倒抽出一道电光。
先一步捲住任天行那道剑气,再啪一下抽在他脸上!
“呃……噗!”
任天行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全移了位,嘴里喷出的血带著碎肉。
他掏出张血遁符一拍,哗啦一声化成红光,头也不回溜了!
而林逸,硬生生吃了剩下的雷劲。
鲜血顺著嘴角往下淌,身子抖得不停。
但他没倒。
在昏过去之前,他盯著任天行逃跑的方向,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任……天……行……”
这一幕,全落在辛芷蕾眼里。
她心口像被撕裂了一般,眼泪唰就下来了。
“芷蕾姐姐?你怎么哭了?那人你认识吗?”
关嘉慧扯了扯她袖子。
辛芷蕾没应。
脚下一点,冰蓝色身影嗖地窜出去,直扑焦土中央!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谁!
几乎同一秒。
另一侧天空传来急促的喝令,“封锁!閒人退开!谁靠近,杀无赦!”
陶梦蝶带著俩金丹高手衝到现场,一眼扫见地上血肉模糊的林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林逸哥哥!筑基也不说一声……你傻不傻啊!”
她挥手让护卫列阵清场,自个儿一猫腰,直接扑到林逸身边。
麻利掏出颗丹药,轻轻掰开他嘴餵进去。
指尖搭上他手腕,用最柔和的灵力一圈圈护住那口气。
“走!回丹坊!”
两名金丹修士左右一托,陶梦蝶打横抱起林逸。
遁光一闪,朝宝安城疾驰而去。
眼见人被带走,辛芷蕾僵在原地,脸色依旧十分惨白。
关嘉慧赶紧扶住她,“芷蕾姐姐……那人到底是谁?”
辛芷蕾根本没听见,只死死盯住遁光消失的天边,“走!他们去了宝安城,我们也立刻回去!”
……
另一边,遁光破空疾飞。
林逸意识沉在黑暗中,身上疼得像被人用刀子割了八百遍。
就在意识快被黑暗拖走时,一股温润的药香裹了过来,眼前晃过一张急得发白的小脸。
陶梦蝶!
“是……梦蝶妹妹……”
心一松,彻底栽进昏迷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逸眼皮掀开一条缝。
钻心的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费劲睁开眼,屋里摆设雅致。
窗边搁著小香炉,飘著一股甜丝丝的草药味。
床沿边,陶梦蝶趴在那儿睡著了,脸埋在臂弯里,睫毛还湿著。
林逸心里一热。
她似有所觉,猛地抬头。
看见林逸睁眼,愣了一瞬,接著眼圈腾地就红了,“林逸哥哥!你醒了?真的醒了?”
“梦蝶妹妹……”
他嗓子沙哑,“又欠你一条命。”
“別说这些!”
她连连摆手,“你知不知道?你惹来的不是普通天劫,是传说中的九重劫!”
“我们刚回丹坊就布了遮天阵,对外说是异宝现世引动异象,好歹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不然你刚醒过来,就得被一堆老怪物扒皮拆骨研究!”
林逸浑身一凉。
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这资质一旦曝光,大宗门要么抓他当研究对象,要么直接毁掉。
“明白了,梦蝶妹妹,谢了。”
下一秒,林逸眸底掠过一抹寒光,“任天行这人表面装得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想趁我渡劫时捅一刀。”
“不过他介入了我的天劫……现在八成已被雷劫劈得残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