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熬药

    晚上七点，奥利莱斯和德拉科准时出现在地窖办公室门口。
    门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德拉科刚跨进去一步，就打了个寒颤。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魔杖轻点：“保暖咒。”
    德拉科身上浮起一层暖意。奥利莱斯也给自己加了一个，抬起头，正对上斯內普的目光。
    那双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们，像蛇盯著两只误入巢穴的老鼠。德拉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活像一只被施了定身咒的金色小雕像。
    奥利莱斯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人拉进来。
    “教授，”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我们今天做什么？”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熟门熟路的模样，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熬生死水。”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毒蛇吐信般的凉意，“要是弄错了……”
    他没说完，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改作业。
    德拉科鬆了一口气，和奥利莱斯对视一眼。
    生死水——三年级学的强效安眠药。但对他们俩来说不算难。
    两人在操作台前坐下。德拉科负责主熬，奥利莱斯处理材料。一个切瞌睡豆，一个搅拌坩堝；一个递月长石粉末，一个把握火候。没有交流，却意外地默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坩堝里液体冒泡的咕嘟声和斯內普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奥利莱斯一边处理材料，一边抬眼看了看德拉科。
    德拉科专注地盯著坩堝，眉头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的魔杖轻轻搅动，节奏均匀，偶尔停下来观察液体的顏色变化，然后继续。
    那种专注的样子，和平时那个张扬的少年判若两人。
    奥利莱斯垂下眼，继续切他的瞌睡豆。
    第一瓶装瓶，第二瓶开始熬製。德拉科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手法越来越精准，仿佛那些步骤刻在骨子里一样。
    斯內普不知何时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操作台边。
    德拉科毫无察觉，仍然专注地盯著坩堝。奥利莱斯看见了，却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处理材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二瓶熬好了。德拉科正要装瓶，
    “熬得不错。”
    斯內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冷冰冰的，却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赏。
    德拉科手一抖，差点把坩堝扔出去。
    “有进步。”斯內普继续说，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为你的努力，斯莱特林加十五分。”
    德拉科僵硬地转过头，几根铂金色的头髮被嚇得竖了起来，支棱在头顶。
    斯內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真不希望看到你像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一样一惊一乍。”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阴冷，“或许马尔福先生应该还记得自己是个斯莱特林。”
    他拂袖而去，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改作业。
    德拉科站在原地，表情扭曲，想抱怨又不敢出声。
    奥利莱斯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
    又熬了几瓶，全部装好后，斯內普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走出办公室，德拉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真是嚇死我了。”他抱怨道，声音压得很低，“还有那么多天……我一天也不想来了。”
    奥利莱斯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月光从走廊的窗子落进来，照在德拉科脸上。他的皮肤很白，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清透，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偶。瘦了一点，但可以想见再过几年会长成什么模样。
    奥利莱斯忽然发现自己在盯著他看。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德拉科的声音把他拽回来。奥利莱斯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或许你可以跟我出去玩一玩。”他说，“我知道一个有趣的地方。”
    德拉科愣了愣，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才被关禁闭……这样不太好吧？”
    “我保证这次不会被发现。”
    德拉科看著他，犹豫了几秒，终於点了点头：“那好吧。”他忽然想起什么，“怪不得你需要喝容光焕发，你是不是天天夜游？”
    “没有。”奥利莱斯面不改色地狡辩。
    他抽出魔杖，给两人施了幻身咒，又各灌了一瓶除味剂。確定万无一失后，带著德拉科穿过走廊，爬上楼梯，来到八楼的那面空白墙壁前。
    他来回走了三次，一扇门悄然浮现。
    “这是……”
    德拉科跟著他走进去，站在那间堆满杂物的巨大房间里，眼睛慢慢睁大。
    “真没想到霍格沃茨还有这样的地方。”
    奥利莱斯看著他脸上那种混杂著惊奇和兴奋的表情，忽然觉得带他来是对的。
    “这里很適合练习魔咒。”他说，“你以后要是找不到地方，可以过来。”
    德拉科转过头看他，
    “……好。”有些迟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