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想不出来標题了
伊斯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记性很好。”
“我记性不好，但那个味道我记得。”哈利低头看著金蛋，“因为它是我闻过的最奇怪的味道。”
伊斯特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有求必应屋，在哈利面前停下。她的身高比哈利很多，低头看他的时候浅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那个不是飞来咒进阶版，飞来咒进阶版是我教赫敏的那个。你刚才做的是——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可能是某种天赋，可能是你身上的某种特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记住那个感觉。第一关的时候，你会需要它。”
“您教赫敏的？”哈利的目光从伊斯特转向赫敏，又转回伊斯特，“这些咒语是您——”
“是我教的，但教赫敏比教你快，我太忙了，没时间让你在我办公室里学。赫敏学得快，教得清楚。她是最好的中间人。”伊斯特转身朝门口走去，“继续练，你的飞来咒需要稳定。不能在关键时刻只成功一半。”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头。
“还有，金蛋带回去收好，別让別人看到，尤其是古灵阁的妖精。”
门关上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有求必应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覷。
“她一直在看我们。”赫敏的声音很小。
“她什么时候来的？”罗恩问。
“不知道，可能从一开始。”
哈利把金蛋塞进书包里，拉好拉链。
“不管她什么时候来的，她说得对。我的飞来咒不稳定，继续练。”
他走到场地中间，闭上眼睛。这次他不是在想金蛋，他是在想——瓦尔德斯教授刚才说的那句话。“记住那个感觉。”那个感觉不是金蛋的味道，不是金属的冰凉和臭氧的刺激。
那个感觉是——在脑子里画一个东西，画到它不再是画，它变成了真的。那种从想像到现实的跨越，那种“我想要，所以我得到”的確定。
他睁开眼睛，举起魔杖。
“金蛋飞来。”
这次金蛋没有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来。”赫敏的声音。
“金蛋飞来。”
没有反应。
“再来。”
哈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在脑子里画金蛋的味道——金属的、冰凉的、臭氧的。他在脑子里画那个味道，画到他的舌头上仿佛真的尝到了那股铁锈味。然后他举起魔杖。
书包的拉链自己开了，金蛋从书包里飞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落在哈利的掌心里。
赫敏沉默了。
罗恩也沉默了。
哈利低头看著金蛋。
“我做不到远距离召唤，我只能召唤离我很近的东西。”
“那你第一关的时候需要先靠近龙。”赫敏的声音恢復了冷静，“靠近到你的召唤范围之內。然后你需要在龙反应过来之前，把金蛋从它身边拉出来。这个距离是多少？”
哈利想了想。
“大概五米。”
“五米，你需要靠近一条龙到五米以內。”赫敏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然后在它吃掉你之前，用你的特殊召唤术把金蛋从它身边拉出来，再跑掉。”
“对。”
赫敏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疯了。”
“可能，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罗恩站在旁边，嘴张著，合不上。他看看赫敏，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
“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不用。”赫敏站起来，“说什么都没用，他已经决定了。”
哈利把金蛋放回书包，拉好拉链。
“继续练，我需要缩短召唤时间。”
那天晚上，有求必应屋的灯亮到了凌晨一点。
伊斯特坐在北塔套房的窗台上，手里拿著活点地图。地图上，有求必应屋里的三个小光点还在移动，速度没有变慢，位置没有分散。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还在练？”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嗯，哈利刚才成功召唤了一个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金蛋。”
麦格教授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来。
“金蛋？”
“不是三强爭霸赛那个金蛋，那个召唤不来，他召唤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金蛋，古灵阁的妖精们会很喜欢。”
“你没告诉他金蛋有魔法抗性不能用飞来咒吗？”
伊斯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床边坐下。
“都告诉他们就没意思了。关於那个金蛋是怎么被召唤过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他脑子里画了金蛋的味道，然后金蛋就飞过来了。”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
“你在担心他。”
“我在担心你会担心他。”伊斯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他练得越久，活下来的概率越大。你就能睡得好一点，你睡得好，我就睡得好。这是个良性循环。”
麦格教授躺下来，侧过身看著伊斯特。
“你的逻辑总是绕很远。”
“绕远没关係，到地方就行。”
麦格教授伸出手，把伊斯特额前的头髮拨到耳后。
“你教赫敏的那些咒语，能帮哈利过关吗？”
“能，但不能保证他不受伤。龙这种东西，就算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它还是会找到办法弄伤你。哈利需要做的不是不受伤，是不要在受伤的时候慌。”
麦格教授的手停在伊斯特的耳朵上，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之前的时候，格林德沃也是这样教你的吗？”
“差不多，他把我丟进一个有各种阴尸的房间里，说『出来』。我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出来的时候身上有十几道抓痕。他看著那些抓痕，说『你跑得不够快』。然后第二天，他又把我丟进去了。”
“你恨他吗？”
伊斯特想了想。
“不恨，因为他教了我怎么活。”她翻过身，面对著麦格教授，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我现在在做同样的事，教哈利怎么活，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伊斯特看著那片阴影，看了很久，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求必应屋的灯还亮著。
三个小光点还在移动。
伊斯特在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活点地图，嘴角弯了一下。
睡吧。
明天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