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金蛋，但纯金版
第一关的消息是在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末传出来的。赫敏从图书馆跑回格兰芬多塔楼，脸都是白的。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面前摊著一本魔咒课本，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哈利。”赫敏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第一关是什么了。”
哈利抬起头。
“什么？”
“龙。”赫敏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我听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说的。他们在走廊里討论场地的布置，说到了『龙的问题还没解决』。”
哈利的脸色没有变，他没有变白，没有变红，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炉里的火。
“龙。”
“龙，不止一条，是好几条。每个参赛者要面对一条不同的龙。”
罗恩从旁边的椅子上跳起来。
“龙？！他们要你对龙？那不是犯规的吗？”
“三强爭霸赛没有犯规的说法。只有活著和死了的区別。”哈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赫敏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写满咒语的那一页。
“飞来咒进阶版，眼疾咒，幻身咒，强力铁甲咒。这些可能够用，但我们需要再练。你的飞来咒还不够稳定，十次里有三次召唤的是错误的目標。”
“我知道了。”哈利站起来，“现在去有求必应屋。”
罗恩和赫敏跟著他走出公共休息室。走廊里没有人，月亮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画出一块块银白色的格子。三个人走在月光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
“哈利。”罗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真的不怕吗？”
哈利没有停下脚步。
“怕，但怕没用。”
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前停下，哈利来回走了三遍，门出现了。三个人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已经摆好了练习用的道具——几个不同大小的靶子，离地高度模擬了龙的身高。赫敏走到场地中间，举起魔杖。
“开始吧，今天先练飞来咒，我来示范，你看清楚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著那个最大的靶子——不是想著“靶子”这个词，是想它的形状、顏色、纹理、位置。然后她举起魔杖。
“飞来。”
那个最大的靶子从架子上飞起来，稳稳地落在赫敏面前的地板上。
“该你了。”
哈利走到赫敏的位置，闭上眼睛。他不是在想靶子，他是在想龙——如果龙在面前，他需要拿到什么？金蛋（来自伊斯特的透露，不过她没说金蛋不能用飞来咒拿过来）。那个金蛋会在龙的身边。他不关心金蛋长什么样，他只需要把它从龙身边拉出来。他睁开眼睛，举起魔杖。
“金蛋飞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脑子里想的是龙，不是金蛋。”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要在练习的时候想龙。你需要在脑子里画金蛋的画面。”
哈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在脑子里画金蛋——金色的外壳，表面光滑，在阳光下闪著光。大小和一只橄欖球差不多，重量不知道，材质不知道。他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画了一遍，然后举起魔杖。
“金蛋飞来。”
还是没有反应。
赫敏嘆了口气。
“我们换个方法。你先用普通飞来咒召唤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找到正確的感觉，然后再试进阶版。”
哈利拿起旁边的一个垫子放在地上，走到三米外，举起魔杖。
“垫子飞来。”垫子飞过来了，这个他之前就会。
“好，现在闭上眼睛，不要想垫子，想——垫子的味道。”
“垫子的味道？”
“对，它的气味，你上次抱它的时候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哈利想了想，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垫子有一种混合的味道——旧布料、壁炉的烟尘、还有一点点弗雷德和乔治不小心洒在上面的黄油啤酒。他在脑子里画出了那种味道。
“垫子飞来。”
垫子从地上飞起来，在空中晃了一下，然后朝哈利飞过来。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轨跡也比之前直。
“你做到了。”赫敏的声音里有笑意，“现在你知道感觉了，试试金蛋。”
哈利闭上眼睛，他在脑子里画金蛋的味道——不是真的味道，是他想像中金蛋应该有的味道。金属的、冰凉的、带著一点魔法的臭氧味。他在脑子里画那个味道，画了很久，久到赫敏以为他快睡著了。
然后他举起魔杖。
“金蛋飞来。”
有求必应屋的天花板很高，平时什么都看不到。但这次，从天花板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金色的东西飞了下来。它不是从架子上飞来的，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它飞过哈利的头顶，在空中画了一条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哈利的掌心里。
一只金蛋。
赫敏的嘴张开了，罗恩的嘴也张开了。
哈利低头看著手里的金蛋。金色的外壳，表面光滑，在火光中闪著刺目的光。和他在冥想盆里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来的？”赫敏的声音有点发飘。
“我不知道。”哈利把金蛋翻过来看了看，“但它是真的。”
“你刚才召唤了一个你不知道在哪里的真实存在的金蛋。”赫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不是飞来咒进阶版，这是——这是某种更高级的东西。你不仅精確描述了目標物的特徵，还跨越了空间距离的限制，把目標物从它原本的位置召唤到了你所在的位置。”
“说人话。”罗恩说。
“他说人话就是——哈利刚才做到了很多成年巫师都做不到的事。”伊斯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有求必应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伊斯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一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瓦尔德斯教授。”赫敏的声音里有一丝心虚——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坏事，是因为她答应过不让哈利知道这些咒语是从伊斯特那里来的。
伊斯特没有看她，她看著哈利手里的金蛋。
“你刚才召唤这只金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哈利想了想。
“金蛋的味道。”
“什么味道？”
“金属的，冰凉的，有臭氧味。”哈利的声音很稳，“我之前闻过类似的味道。在一家魔法物品店里。店主说那是『高级魔法物品特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