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穆迪:失望(详情请参考那个黄色巨型MM豆失望的表情)
穆迪坐在伊斯特的左手边,全程目睹了她咳嗽、喝水、比划气管距离、和麦格教授说悄悄话的全过程。他的义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对准了伊斯特被约克夏布丁呛得通红的眼眶。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朝下的。
失望。
伊斯特注意到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嘴角的微表情,她没有转头,没有用眼睛去看,只是用感知咒在那个方向上轻轻扫了一下。感知咒反馈:穆迪的魔法波动在她咳嗽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峰值——不是紧张,不是担忧,是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她咳得更厉害?期待那块布丁真的卡住?期待她在全校师生面前因为一块约克夏布丁而出丑——或者更严重?
伊斯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把那个信息存进了脑子里,不是现在处理的事情,但以后用得上。
晚宴在混乱中结束了。
哈利被麦格教授和穆迪带走了,去確认接下来的安排。邓布利多留在礼堂里和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交涉。卡卡洛夫的声音一直很大,马克西姆夫人的声音一直很低,两个人的对话像一首跑调的二重唱。
伊斯特没有跟麦格教授走。她留在礼堂里,坐在教职工席上,看著学生们陆续离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走得很快,队伍整齐,没有人说话。布斯巴顿的学生走得慢一些,有几个女生在哭——不是为谁哭,是气氛太紧张了,她们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
霍格沃茨的学生走得最慢。格兰芬多的学生聚在一起,討论著刚才发生的事。赫奇帕奇的学生在安慰塞德里克——不是因为他不开心,而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霍格沃茨有两个勇士”这件事。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分析火焰杯出错的概率。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笑。
弗雷德和乔治走到教职工席下面,仰头看著伊斯特。
“瓦尔德斯教授。”弗雷德说。
“你刚才差点被约克夏布丁噎死。”乔治说。
“对。”伊斯特点了点头。
“我们看到麦格教授在拍你的背。”弗雷德说。
“拍了好几下。”乔治补充道。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两个人同时摇头,“我们是来问——你觉得是谁把哈利的名字投进去的?”
伊斯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那个人要么很蠢,要么很聪明。蠢到觉得这样做不会被发现,或者聪明到觉得这样做即使被发现也没关係。”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
“你这个答案太哲学了。”弗雷德说。
“不適合用在恶作剧上。”乔治说。
“那就换个简单的答案。”伊斯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不是我。”她走了。
大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少,家养小精灵们从厨房涌出来开始收拾桌子。伊斯特站在门口看著他们忙碌的样子,那些小小的身影在长桌之间穿梭,盘子、杯子、刀叉在他们手中飞舞,没有一件落地。
“莉拉不在里面。”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伊斯特转过身,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灰色的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嘴。他的鬍子又长了一点,顏色又白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正在慢慢褪色的老照片。
“你也在找她?”伊斯特问。
“我在找你。”格林德沃走到她旁边,和她並排站在门口,看著家养小精灵们收拾残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那个人,是不是和假穆迪有关係。”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聪明。”
“我知道。”
“但有时候聪明人会说一些废话。”
伊斯特转过头看著他。格林德沃的嘴角在兜帽的阴影下弯了一下。
“假穆迪和火焰杯的事有没有关係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哈利·波特参加三强爭霸赛。不管那个人是谁,他和假穆迪是不是同一个人,是不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目的?”
“让哈利·波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在一个无法退出的、危险的、有很多人观看的比赛中。然后——”格林德沃没有说完。
伊斯特替他说完了。
“然后让他死在所有人面前。”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大礼堂里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撤走了所有的盘子和杯子,长桌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块被遗忘的麵包屑和一小摊洒了的红酒渍。火焰杯被邓布利多拿走了,矮桌上什么都没有。
伊斯特和格林德沃站在黑暗中,两个人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模糊而遥远。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伊斯特问。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会把这些话告诉邓布利多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他?”
格林德沃转过身看著她,兜帽下面的眼睛在月光中闪著浅灰色的光。
“因为你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格林德沃走了,灰色的斗篷在黑暗中像一片移动的雾。伊斯特站在大礼堂的门口,看著那片雾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伊斯特:死老头搞的这么神秘还以为有什么劲爆消息呢!结果呢,就这!)
伊斯特回到北塔套房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一杯凉透了的红茶。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端正、滴水不漏。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坐姿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会靠在沙发背上,今天她坐得很直,后背没有靠任何东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在一起。
“回来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很平静。
“嗯。”伊斯特走过去,在麦格教授旁边坐下。她没有说话,没有搞恶作剧,没有把脚搭上茶几。她只是坐著,和麦格教授並排,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你把哈利带走了,你们说了什么?”伊斯特问。
“我告诉他,他被选中了,这是魔法契约,没有办法改变。他需要做好准备。”
“他什么反应?”
“他很害怕,但他说他会参加。”麦格教授的声音里有一种伊斯特很少听到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担忧,是一种混合了骄傲和无奈的复杂情绪,“他才十四岁。”
“我十四岁的时候在德姆斯特朗把卡卡洛夫的办公室搬到了塔尖上。”
麦格教授转过头看著伊斯特。
“你十四岁的时候在做的事,和哈利十四岁时正在经歷的事,不是同一件事。”
“我知道。”伊斯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没有在比较,我只是在想,十四岁的人应该做什么——上学、搞恶作剧、和朋友吵架、偷偷喜欢一个人。不是参加一个几百年来死了很多人的比赛。”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伊斯特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伊斯特的指缝,扣紧了。
“你会帮他的,对吗?”麦格教授问。
“哈利?”
“嗯。”
伊斯特低下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麦格教授的戒指在她的无名指上闪著暗银色的光,和伊斯特指缝间露出的皮肤形成了微妙的对照。
“我会帮他的。”伊斯特说,“但不是因为我答应了你。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在全校师生面前被什么人设计好的阴谋弄死。”
麦格教授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谢谢。”
“不用谢,你帮我说了那么多次谢谢,这次换我帮你说一次。”
麦格教授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炉的光中显得格外温暖。她伸出手,把伊斯特额前的头髮拨到耳后,手指在她的太阳穴上停了一下。
“你刚才在礼堂里咳嗽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噎住了。”
“我確实真的噎住了。”
“我是说——我以为你呛得很严重。”
“我也確实呛得很严重,你拍了我的背好几下,我现在后背还有你的手印。”
麦格教授的手从伊斯特的太阳穴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
“再往左一点。”
麦格教授的手往左移了一点。
“这里?”
“对。就是这里。”伊斯特歪过头,把脸贴在麦格教授的手掌上。“你的手很暖和。”
麦格教授没有缩回去,她的手停在伊斯特的脸颊上,掌心贴著她的颧骨,拇指在她的眼角轻轻擦了一下。那个位置刚才被咳嗽咳出的泪水润湿过,还没有完全乾。
“你的眼睛周围还是红的。”麦格教授说。
“约克夏布丁害的。”
“下次吃慢一点。”
“我保证下次不在名单公布的时候吃了。”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每次都说下次不做了,然后下次还是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