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猛踹瘸子那条木腿
“你和格林德沃联手了？”“不是联手。是——他閒著没事，我也閒著没事。我们就各自做了一点小东西。”伊斯特走过去，从麦格教授手里拿过毛巾，帮她擦头髮，“他做的是『回声』，我做的是『鞋里石』和『偏转咒』，都是小玩意儿。”
“你们把一个前傲罗——不管真的假的——折腾得够呛。”
“目標是假的。真的穆迪在霍格莫德三把扫帚二楼左手第三个房间。”伊斯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格林德沃告诉我的。”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还说，邓布利多把真的穆迪关在那里，让他每天从窗户看假穆迪在街上走来走去。”
“那不是关，是保护。”
“米勒娃，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伊斯特站在麦格教授面前，表情认真，“用一个活人当诱饵，让他看著別人冒充自己——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麦格教授伸出手，把伊斯特额前的一缕头髮拨到耳后。
“你有没有想过，真的穆迪可能是自愿的？”
伊斯特愣了一下。
“他是前傲罗。他抓了一辈子黑巫师。如果邓布利多告诉他，『我们需要你的身份来引出一个更大的威胁』，你觉得他会拒绝吗？”麦格教授的手指从伊斯特的耳边滑下来，停在她的颧骨上，“阿拉斯托·穆迪不是那种会在安全屋里躲著哭的人。他看著假穆迪在街上走，不会觉得委屈——他会在心里计算，什么时候该出手。”
伊斯特想了想，觉得麦格教授说得有道理。
“你总是能让我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
“那是我的工作，格兰芬多院长，职责之一就是引导学生从不同角度思考。”
“我现在不是你的学生。”
“那就当我还在教你。”麦格教授收回手，转身走向床边，“你还有很多要学的。”
“比如？”
“比如，下次涂『回声』的时候，別涂在酒壶里面。涂在外面一样有效，而且不会被对方用嘴接触。”麦格教授掀开被子躺下去，“那个假穆迪每天用嘴喝复方汤剂，万一『回声』的液体被摄入体內，你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伊斯特站在床边，看著麦格教授已经躺好了，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著。
“你怎么知道我把『回声』涂在酒壶里面？”
“你刚才说了。你说『格林德沃给我的小玩意儿，涂在物品上』——你的语气停顿在『涂在』和『物品上』之间，说明你选择了涂在內部。”麦格教授睁开眼睛，看著伊斯特，“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
伊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米勒娃，你真的不去当傲罗太可惜了。”
“我现在的工作比傲罗更有挑战性。”麦格教授闭上眼睛，“管你。”
伊斯特站在床边，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她关了灯，爬上床，躺在麦格教授旁边。被子下面，她的手找到了麦格教授的手，十指交握。
“米勒娃。”
“嗯。”
“谢谢你管我。”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第六天，伊斯特的恶作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不再满足於小打小闹。在和格林德沃进行了一次长达一个小时的“技术交流”之后，两个人决定合作搞一个大的。
目標是穆迪的假肢。
穆迪的右腿是木头假肢，里面装有简单的机械关节和施了魔法的平衡装置。假肢本身没有魔力核心，但那些平衡装置依赖於使用者的魔力场来校准。
格林德沃提出了一个点子：在假肢的关节处添加一个“延迟咒”——不是让假肢失效，是让它的反应速度比使用者的预期慢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刚好够穆迪走路的时候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要摔了，但永远不真的摔。
伊斯特觉得这个点子太温和了。她在“延迟咒”的基础上加了一个“误导咒”——假肢会在穆迪想往左的时候轻轻往右偏，想在右的时候轻轻往左偏。偏差不大，刚好够让穆迪的每一步都走得比平时费力一点。
两个人爭论了半个小时，最后达成了一个妥协方案：延迟咒加误导咒，再加一个“自动修正”——当假肢检测到使用者即將摔倒的时候，它会恢復正常。这样穆迪永远不会真的摔，但他每一步都会觉得自己快要摔了。
“你这是虐待老人。”格林德沃说。
“穆迪才四十多岁。”伊斯特说，“你才是老人。”
“我是在帮你。”
“你是在玩。”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他们选了一个完美的时机——周六晚上，穆迪在办公室独处的时候。伊斯特变成蝙蝠，从窗缝飞进去，落在穆迪掛在椅背上的裤子旁边。
格林德沃用无杖魔法在走廊里製造了一个噪音，吸引穆迪的注意力。穆迪拄著拐杖走到门口查看的时候，伊斯特蝠用爪子完成了最后一个魔法的定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第二天早上，穆迪醒来，穿上裤子，安装好假肢，站起来。
他走了第一步，身体晃了一下。第二步，又晃了一下。第三步，他伸手扶住了墙壁。
假肢的反应速度和平时不一样了。不是坏了，是——不太配合。他想往左，假肢往右偏了一下，他及时调整了重心，没有摔倒。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预感——下一秒他就要摔了。
这种预感持续了整整一天。
他走在走廊里，每走一步都觉得地面在移动。他站在讲台上讲课，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后仰，像在船上。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拐杖戳在地上的声音比平时密集了一倍——因为他需要更多的支撑点。
穆迪检查了假肢的每一个部件。机械关节完好，魔法平衡装置运转正常，魔力连接稳定。
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的身体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也许是复方汤剂喝太多了，副作用开始影响他的平衡感。这个想法让他產生了短暂的恐慌——如果假穆迪的身体出了问题，他的计划就会失败。
他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你不属於这里。”酒壶说。
穆迪没有理它。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冥想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