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章 我更差了刪不了了,用番外替一下
我不小心把169更到这了,刪不了,我用番外替一下周六下午,霍格沃茨的走廊空荡荡的。
麦格教授从北塔套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根逗猫棒。不是普通的那种——杆子是银质的,顶端繫著几根灰色的羽毛和一个小铃鐺。羽毛是从某只猫头鹰身上掉下来的,铃鐺是费尔奇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货。
“你拿著那个干嘛?”伊斯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散步。”麦格教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要批改作业。
“散步带逗猫棒?”
麦格教授转过身,看著伊斯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口袋——伊斯特蝠平时缩在里面的那个口袋。
“不是逗猫,”麦格教授说,“是溜蝠。”
伊斯特的咖啡杯停在嘴边。
“你又要溜我?”
“你有意见?”
伊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把咖啡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深吸一口气。
“行,溜。”
一阵轻烟之后,伊斯特蝠出现在半空中。圆滚滚的身体,浅红色的眼睛,翅膀扑腾得有点仓促——她显然没怎么准备好。小爪子在空中蹬了两下,才稳住了平衡。
麦格教授弯下腰,把逗猫棒顶端的羽毛凑过去。伊斯特蝠歪著头看著那几根灰扑扑的羽毛,用鼻子嗅了嗅。铃鐺响了一声,清脆得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然后麦格教授做了一个让伊斯特蝠措手不及的动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丝带,银色的,大概二十厘米长,一端系在了逗猫棒的杆子上,另一端——系在了伊斯特蝠的左腿上。
伊斯特蝠低头看著自己脚踝上那个蝴蝶结,浅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吱?”蝙蝠的声音是细小的吱吱声,但那语气明显是“你在干什么”。
“怕你飞丟了。”麦格教授直起腰,手指勾著逗猫棒的杆子,转身朝走廊走去,“走吧。”
伊斯特蝠被迫跟在后面飞。丝带的长度刚好够她在麦格教授周围一米范围內活动,像一只系了绳子的气球。
她飞得很不情愿,先是倒著飞,面朝麦格教授的后背,浅红色的眼睛盯著那个墨绿色的背影。飞了大概十米,她发现倒著飞会撞墙——走廊拐角的时候她的翅膀尖擦到了石砖,差点把自己钉在墙上。
她改成侧著飞,身体斜过来,一只翅膀朝上一只朝下,像一架不太会开的飞机。铃鐺隨著她的飞行节奏叮噹作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出好听的回声。
麦格教授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半。
一楼走廊,大理石楼梯。
费尔奇从二楼的拐角处探出头来,看到麦格教授手里拿著逗猫棒,逗猫棒后面拴著一只蝙蝠,蝙蝠脚上繫著蝴蝶结——他的表情凝固了。
“麦格教授?”
“费尔奇。”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那是什么?”
“蝙蝠。”
费尔奇看著那只蝙蝠,伊斯特蝠张开翅膀,朝他做了一个类似於“挥爪”的动作——一只小爪子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
费尔奇沉默了几秒,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嘴里嘀咕著什么,大概是在说“霍格沃茨越来越奇怪了”。
三楼走廊,四楼。
伊斯特蝠飞累了,她降低高度,飞到麦格教授的肩膀旁边,落在墨绿色的长袍上,爪子勾住了肩部的布料。丝带鬆鬆地垂下来,铃鐺在她耳边轻轻晃著。
麦格教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把她赶下去。她把逗猫棒的杆子换到左手,腾出右手,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伊斯特蝠的下巴。
伊斯特蝠的眼睛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小的“咕嚕嚕”。蝙蝠不打呼嚕,但她今天打了。
四楼到五楼的楼梯有点陡。麦格教授走上去的时候,伊斯特蝠从她肩膀上滑了下来,抓著长袍的面料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腰带的位置。她倒掛在腰带扣上,翅膀抱在胸前,看起来像一个小巧的毛绒掛件。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腰带上那只蝙蝠,嘴角弯了一下。
五楼走廊。胖夫人的画像。
“哟,麦格教授,”胖夫人端著一杯葡萄酒,好奇地看著麦格教授腰带上的蝙蝠,“新饰品?”
“算是。”麦格教授路过画像的时候脚步没停。
“挺可爱的,哪买的?”
“德国。”
伊斯特蝠从腰带上探出头,朝胖夫人瞪了一眼。胖夫人笑出了声,葡萄酒差点洒出来。
从五楼往回走,经过天文塔的走廊时,伊斯特蝠终於有了力气。她从腰带上飞起来,绕著麦格教授的头飞了三圈,翅膀尖差点扫到麦格教授的眼镜。
“別闹。”麦格教授抬手挡了一下。
伊斯特蝠躲开了,停在麦格教授伸出的手指上,小爪子抓住食指和中指,身体垂下来,翅膀收拢。铃鐺在手指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麦格教授把手指举到眼前,看著那只倒掛的蝙蝠。
伊斯特蝠也看著她,浅红色的眼睛对琥珀色的眼睛,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你刚才费尔奇面前那个挥爪的动作是什么意思?”麦格教授问。
伊斯特蝠的嘴动了几下,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我听不懂。”
伊斯特蝠翻了翻眼睛——真的翻了,浅红色的眼珠朝上滚了一圈,然后她变回了人形,整个人掛在了麦格教授的手臂上,双脚离地,像一只考拉。
“我说,我跟费尔奇打招呼呢。”伊斯特的声音带著蝙蝠形態还没完全退乾净的鼻音。
麦格教授的手臂被她吊著,脚步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下来。”
“不下。”
“伊斯特。”
“你溜了我四层楼,现在该我溜你了。”伊斯特从麦格教授的手臂上滑下来,站直身体,顺手从麦格教授手里拿过那根逗猫棒。
她学著麦格教授刚才的样子,把丝带从自己脚踝上解下来,系在了麦格教授的手腕上。蝴蝶结打得比麦格教授的那个还漂亮。
“走吧。”伊斯特拿著逗猫棒,往前走了一步。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银色丝带,抬起头看著伊斯特的背影。
她没有动。
伊斯特走了两步发现后面没人,转过头,看到麦格教授站在原地,手腕上繫著丝带,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不是无奈,不是纵容,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柔软地方的、微微发怔的表情。
“米勒娃?”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在霍格沃茨的迴廊里,伊斯特走前面,麦格教授走后面,中间隔著一根银色的丝带。逗猫棒的铃鐺在伊斯特手里晃著,声音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
路过的皮皮鬼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粉笔头掉在了地上。
“麦格教授被溜了!”皮皮鬼尖叫著消失在墙壁里。
麦格教授没有追他。
她看著前面那个人的背影,阳光从拱窗照进来,把那个人的头髮染成了浅金色。丝带在她手腕上轻轻晃动,像一条细细的银色溪流。
“伊斯特。”
“嗯?”
“蝴蝶结打歪了。”
伊斯特停下来,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麦格教授手腕上的丝带。確实歪了,左边比右边长了大概一厘米。
她伸手解开来,重新系。手指碰到麦格教授手腕內侧的皮肤时,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伊斯特没有抬头,把蝴蝶结系好了。这次左右对称。
“好了。”她说,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那个完美的蝴蝶结。
“走吧。”她说。
两个人继续走,一前一后,中间隔著那根银色的丝带。铃鐺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迴荡,像某种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懂的暗號。
那天下午,整个霍格沃茨都看到了同一个奇特的景象:瓦尔德斯教授走在前面,手里拿著一根逗猫棒;麦格教授走在后面,手腕上繫著丝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永远不超过一米。
至於到底是谁在溜谁,没有人说得清楚。
也许两个人都觉得是自己在溜对方。
也许两个人都觉得被对方溜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