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走出臥室，伊斯特听见厨房的门开了又关了。等伊斯特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饭厅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著一杯茶和一小块吐司。莉拉站在灶台前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你们昨晚干了什么”的问號，也有“我还是不问比较好”的克制。
伊斯特在麦格教授对面坐下，莉拉把煎蛋放在她面前。她拿起叉子，麦格教授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上午有课？”
“三年级变形术。”麦格教授放下茶杯，“九点。”
伊斯特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四十五。
“你来得及吗？”
麦格教授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长袍披在身上，系好扣子把魔杖插进袖口的口袋里。
“晚上回来再跟你算帐。”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你今晚別想跑”的警告，也有“我今天腰真的很疼”的控诉，还有一点伊斯特没来得及辨认的柔软。
门关上了。
伊斯特坐在餐桌边盯著那扇关上的门。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
“小姐，麦格教授脖子怎么了？”
“蚊子咬的。”伊斯特端起麦格教授没喝完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莉拉看著她脖子侧面——那里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和麦格教授脖子上的痕跡如出一辙。
（莉拉：是是是，一只黑色的圆形的大蚊子咬的）
莉拉缩回了厨房。
那天下午麦格教授从教室里回来的时候，伊斯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响从沙发上坐起来，麦格教授走进客厅把长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高领毛衣外面还繫著那条墨绿色丝巾。她走到沙发边在伊斯特旁边坐下。
“米勒娃，你累不累？”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试试腰疼著站一上午。”
伊斯特伸出手搭在麦格教授腰侧轻轻按了一下，麦格教授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了。伊斯特的手指在她腰侧画著圈，力道不轻不重。
“这里？”
“再往左一点。”
伊斯特的手往左移了一点，麦格教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靠进了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伊斯特看著她，看著她脖子上那条墨绿色丝巾，看著丝巾边缘隱约露出的那块淡红色印记。她的手从麦格教授腰侧移开，指尖落在丝巾的边缘，轻轻拨了一下丝巾的一角。
麦格教授睁开了眼睛，抓住她的手腕。
“你昨晚还没亲够？”
“没有。”伊斯特的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麦格教授鬆开她的手腕，把丝巾重新系好。伊斯特看著她的侧脸，看著那缕从髮髻里逃出来垂在耳边的碎发。
“米勒娃。”
“嗯。”
“你今天戴了丝巾。”
“你害的。”
伊斯特笑了一下，把麦格教授从沙发上拉起来往臥室走了几步，麦格教授的腰在她手掌下还是僵的。伊斯特放轻了动作，慢慢把她放在床上，这次没有压过去。在麦格教授旁边躺下来，侧过身一只手搭在麦格教授的腰上继续轻轻按著。麦格教授闭上眼睛。
“米勒娃。”
“嗯。”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你说『你也不想跑，不是吗』。”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伊斯特看著她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看著那从丝巾边缘露出一小块的淡红色印记，看著她嘴角那一点还没有完全消失的、从昨晚延续到今天的弧度。
麦格教授伸出手，把伊斯特那缕垂在额前的头髮拨到耳后。
“就是字面意思。”
伊斯特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肩窝里。丝巾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贴著她的颧骨，透过丝巾能感觉到麦格教授颈侧血管里温热的、稳定的跳动。
那天傍晚莉拉做好了晚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书房里也没人，阳台上也没人。她站在走廊里看了看麦格教授那边关著的臥室门，把饭菜用保鲜咒罩好，转身回了厨房。
月亮升起来了。
麦格教授把丝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些印记上，深红色的淡紫色的，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像一幅褪了色的旧油画。伊斯特伸出手，指尖从一块印记滑到另一块印记，从耳后到锁骨，从锁骨到肩头。
麦格教授抓住她的手腕。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只睡觉？”
伊斯特的指尖在她手腕內侧停了一下。
“能。”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在麦格教授旁边躺好手臂搭在麦格教授腰上。麦格教授没有把她推开，伊斯特的手掌隔著那层薄薄的丝绸贴在她腰侧，掌心是热的。麦格教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伊斯特。”
“嗯。”
“你昨晚那个迷情剂，你改良到一半的那个配方——”
“嗯。”
“你打算以后用在谁身上？”
伊斯特睁开眼睛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也看著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麦格教授脸上，她的表情是那种“我在等一个答案”的平静。
“本来是想用在斯內普身上的，”伊斯特说，“让他爱上洗髮水，一天洗三次头。”
麦格教授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你下次能不能在瓶子上贴標籤？”
伊斯特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肩窝里。“贴了，你喝的那瓶没贴。”
麦格教授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下，不疼，但声音很响。
（麦格教授：这瓜保熟）
“你打我。”伊斯特的声音闷闷的。
“你活该。”
伊斯特笑了一下，从麦格教授肩窝里抬起头看著她。麦格教授的嘴角也弯著，那弧度不大，但伊斯特看见了，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麦格教授的嘴角。
“米勒娃。”
“嗯。”
“你明天还戴丝巾吗？”
麦格教授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侧面那块印记——顏色已经变深了，从淡红变成了紫红，边缘开始发黄，正在慢慢消退。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今晚乖不乖。”
伊斯特把脸重新埋进麦格教授的肩窝里。笑声闷闷的，像有人隔著枕头在打鼓。
麦格教授的手指插进伊斯特的髮丝里，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头皮。伊斯特不动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怀里那一团深棕色的头髮，嘴角弯了一下。
“伊斯特。”
“嗯。”声音已经含糊了。
“你那个美容药剂，明天给我，这次別再拿错了。”
伊斯特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眼睛里还带著睡意。
“你还要？”
“你不是说我眼角有细纹吗？”
伊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没想到麦格教授记得那句话，麦格教授在黑暗的寂静中把伊斯特的脑袋轻轻按回自己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