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粘人的蝙蝠(含亲亲)
(咳,读前须知,这是我在挺久之前,至少是在掉马之前好久写的番外,可能和现在的剧情有出入,但是有人想看亲亲,我就放上来当加更了)伊斯特最近得了一种病,症状是:看见麦格教授就想贴上去,从背后抱住,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如果麦格教授不在,她就去找勋爵,把勋爵整只猫捞起来,脸埋进猫的肚子里,猛吸一口,然后发出同样满足的嘆息。
莉拉管这个叫“皮肤饥渴症”,伊斯特觉得这个说法太科学了,她管这个叫“我女朋友太香了不吸对不起自己”。
某个周末早晨,麦格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今日变形术》,膝盖上摊著批改到一半的三年级作业。伊斯特从臥室里走出来,头髮乱得像鸟窝,穿著一件oversize的深灰色毛衣——那是麦格教授给她织的毛衣。她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趴到了麦格教授身上,像一袋突然倒下来的麵粉。
麦格教授的杂誌被压歪了,作业被压皱了几张,但她没有推开伊斯特。她已经习惯了。
“早上好 ”麦格教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伊斯特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麦格教授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伊斯特做的香膏。伊斯特曾经说过“这么贵的东西当然要我自己闻到才行”,但现在她改口了,变成了“这么贵的东西当然要让你也闻到,这样我闻你的时候就能闻到了”。逻辑有点绕,但麦格教授听懂了。
“你昨晚没睡好?”麦格教授问,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放在伊斯特的后脑勺上。
“睡好了,”伊斯特的声音闷闷的,“但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你变成勋爵,不让我摸,我追著你跑遍了整个霍格沃茨,你一会儿爬上屋顶,一会儿钻进密道,我追不上。”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噩梦?”
“当然是噩梦,”伊斯特从麦格教授的颈窝里抬起头,浅红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变成勋爵不让我摸,这比伏地魔復活还可怕。”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把杂誌和作业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腾出两只手,一只手继续放在伊斯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
“你现在摸到了。”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在安慰我?”
“不是,陈述事实。”
伊斯特把脸重新埋进麦格教授的颈窝里,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她发出了一个声音——“嗯~~~~”(那个波浪线不是文字描写,是她真的发出了带波浪线的声音。)麦格教授的耳朵尖红了。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麦格教授说。
“不能,”伊斯特说,“在你面前我正常不了。”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伊斯特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指尖穿过她乱糟糟的头髮,把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解开。伊斯特被她揉得舒服了,整个人软下来,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科动物——虽然她是蝙蝠。
“米勒娃。”
“嗯。”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批改作业,下午去霍格莫德买羽毛笔,晚上备课。”
“那我跟你一起去霍格莫德。”
“你上周说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太甜,不喝了。”
“我不喝黄油啤酒,我陪你买羽毛笔。”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她一眼,伊斯特的表情很认真,脸上写著“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麦格教授没有拆穿她,只是说:“好。”
伊斯特笑了,那个笑容灿烂得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点亮了一盏灯。她撑起来,在麦格教授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跳下来,光著脚跑进了臥室。
“我去换衣服!”她的声音从臥室里传来,“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不,三分钟——”
麦格教授听著她在臥室里翻箱倒柜的声音,拿起被压皱的作业,用手指抚平折角,她的嘴角是弯的。
下午从霍格莫德回来,伊斯特没有回自己的套房,而是跟著麦格教授进了她的房间。麦格教授在书桌前坐下,开始批改剩下的作业。伊斯特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麻瓜的猫杂誌,翻了两页,放下。
“米勒娃。”
“嗯。”
“你什么时候批完?”
“一个小时。”
“哦。”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米勒娃。”
“嗯。”
“你想不想喝点东西?我去泡茶。”
“好。”
伊斯特去厨房泡了两杯茶,端过来,一杯放在麦格教授桌上,一杯自己端著。她回到沙发上,喝了一口,又翻了两页猫杂誌,又放下了。
“米勒娃。”
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转过身,看著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伊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了想,然后说:“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麦格教授盯著她看了一会。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前,把伊斯特手里的茶杯拿走放在茶几上,把猫杂誌拿走放在一边,然后坐下来,把伊斯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安静待著。”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的脸贴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闻到了茉莉花香和墨水混合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嘴角翘著,安静了。
麦格教授一只手搂著伊斯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著羽毛笔,继续批改作业。她的字跡还是那么工整,批语还是那么简洁,完全不受旁边掛著一个伊斯特的影响。
伊斯特在她肩膀上待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开始不老实了。她的脸从麦格教授的肩膀滑到上臂,从上臂滑到前臂,从前臂滑到膝盖,最后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坐在地毯上,脸埋在麦格教授的膝盖上。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伊斯特。”
“嗯。”
“你在干什么?”
“在安静待著。”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趴在自己膝盖上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批改作业。伊斯特在麦格教授的膝盖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的猫——不对,她不是猫,她是被猫养的人类。
又过了十分钟,伊斯特的脸从麦格教授的膝盖滑到了小腿,从小腿滑到了脚踝。麦格教授终於忍无可忍,放下羽毛笔,弯腰把伊斯特从地上捞起来,按回沙发上。
“坐著。”麦格教授说。
“哦。”伊斯特老老实实地坐著了。
但她的手不老实,伸过去握住了麦格教授放在膝盖上的手,麦格教授没有抽开,任由她握著。於是批改作业的姿势变成了:麦格教授右手拿羽毛笔,左手被伊斯特握在手心里,伊斯特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圈。
麦格教授觉得自己的耳朵尖大概红得像圣诞节装饰,但她没有说什么。
作业终於批完了,麦格教授把羊皮纸摞成一摞,用镇纸压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伊斯特也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米勒娃。”
“嗯。”
“你真好。”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她拍了拍伊斯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说:“晚饭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我只会做几道简单的。”
“那也比我做的好吃。”
麦格教授转过身,面对著伊斯特。伊斯特的手没有鬆开,顺势把麦格教授搂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碰著鼻尖。
“伊斯特。”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
“嗯?”
“你最近是不是太黏了?”
伊斯特想了想。
“是,但你不討厌,对吧?”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但她抬头,在伊斯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到水面上。伊斯特的眼睛亮了,她想加深这个吻,但麦格教授已经转身走向了厨房。
“来帮我洗菜。”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伊斯特跟了进去。她站在水池边洗生菜,麦格教授在旁边切蘑菇。两个人並肩站著,肩膀偶尔碰在一起。窗外的夕阳把厨房照成了橙红色,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米勒娃。”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麦格教授切蘑菇的手停了一下。
“哪样?”
“这样,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喝茶,一起批作业。晚上我抱著你睡,早上你掀我被窝叫我起床。”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赖床吗?”
“那是因为你没有掀我被窝。”伊斯特说,“你每次都是让莉拉来掀,莉拉掀被窝没有灵魂。”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掀被窝还需要灵魂?”
“需要,你的手掀被窝,和莉拉的手掀被窝,感觉不一样,你的手有温度。”
(莉拉:我要回德国!)
麦格教授放下刀,转过身,看著伊斯特。伊斯特手里还拿著一棵湿淋淋的生菜,水珠从叶子上滴下来,落在檯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伊斯特。”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的?”
伊斯特想了想。
“大概是遇见你之后。”
麦格教授伸手捏了捏伊斯特的耳尖。那撮小小的蝙蝠毛在她的指腹间微微颤抖,伊斯特的呼吸变了一下。
“米勒娃。”伊斯特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
“你摸我耳朵的时候,我会……”
“会什么?”
“会想把你按在料理台上。”
麦格教授的手缩了回去,她转过身,继续切蘑菇。伊斯特看见她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嘴角翘得老高,继续洗生菜。
晚饭是简单的意面配蘑菇酱,加上一份生菜沙拉。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吃,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在桌子下面用脚碰一下对方的脚。麦格教授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伊斯特知道,所以她也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说话——看著麦格教授咀嚼时的侧脸,看著麦格教授放下叉子喝水的样子,看著麦格教授用餐巾擦嘴角的弧度。
“你看够了没有?”麦格教授放下餐巾。
“没有。”伊斯特说,“这辈子都看不够。”
麦格教授站起来,收拾碗筷。伊斯特抢在她前面把盘子端走了,站在水池边洗碗。麦格教授站在旁边,用干毛巾擦碗。两个人又並肩站著,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米勒娃。”
“嗯。”
“你今天叫我伊斯特叫了好几次。”
“你本来就是伊斯特。”
“但你以前都叫我瓦尔德斯小姐。”
麦格教授把擦乾的碗放回碗柜里,叠好毛巾,转过身,靠在檯面上,看著伊斯特。
“我们现在的关係,不需要再叫瓦尔德斯小姐了。”她说。
伊斯特关上水龙头,转过身,面对著麦格教授。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睫毛的弧度。
“那你叫我什么?”
“伊斯特。”
“还有呢?”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下。
“亲爱的。”
(麦格教授不会这么叫的,她纯粹是为了捉弄伊斯特)
伊斯特的呼吸停了一拍。麦格教授从来没有叫过她“亲爱的”——这个词从麦格教授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心臟发颤的重量。不是轻飘飘的暱称,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郑重其事地给出的称呼。
“你再叫一次。”伊斯特的声音有点发抖。
“亲爱的。”
伊斯特把麦格教授按在檯面上的手抬起来,十指交握,抵在麦格教授身后的墙上。她低下头,额头抵著麦格教授的额头,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
“米勒娃。”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我知道』,从来不说『我也爱你』。”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她在伊斯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在客厅里的那次久了一点,深了一点,但还是在伊斯特来得及回应之前就结束了。
“这就是『我也爱你』的意思。”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睁开眼睛,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柔软的、温暖的、让人想哭的东西。
伊斯特没有哭,但她把脸埋进了麦格教授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发出了一声带波浪线的“嗯~~~~”。
麦格教授的手环上了伊斯特的后背,轻轻地拍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第二天下午,伊斯特去三楼餵勋爵——不对,麦格教授就在她旁边坐著。但她还是去了三楼那个窗台,因为那是她们的“老地方”,麦格教授没有变成勋爵,她以人类形態坐在窗台旁边,看著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鯊鱼乾。
“你真的要餵我?”麦格教授问。
“传统不能断。”伊斯特说,“你变成勋爵。”
“我不变。”
“变嘛。”
“不变。”
“变一下嘛。”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阵魔力波动之后,虎斑猫勋爵蹲在了窗台上,用一种“你满意了吧”的眼神看著伊斯特。
伊斯特开心得差点从窗台上摔下去。她把鯊鱼乾递到勋爵嘴边,勋爵低下头,叼住,慢慢地啃。伊斯特坐在窗台上,看著勋爵吃鯊鱼乾,脸上的表情幸福得像中了彩票。
“勋爵。”她轻声叫。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勋爵勋爵勋爵。”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
“勋爵勋爵勋爵勋爵勋爵——”
勋爵抬起头,用一种“你再叫一次我就把这根鯊鱼乾塞进你嘴里”的眼神看著她。伊斯特识趣地闭嘴了,但她的眼睛在笑。
勋爵啃完鯊鱼乾,用爪子擦了擦嘴,然后跳下窗台,走到伊斯特脚边,跳上了她的膝盖。伊斯特愣住了——勋爵很少主动跳上她的膝盖。
“勋爵?”伊斯特的声音有点抖。
勋爵没有看她,它在伊斯特的膝盖上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伊斯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伊斯特的手终於落了下来,放在勋爵的背上,轻轻地、慢慢地顺著毛。勋爵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勋爵。”伊斯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嗯。”一声极轻的、从猫的喉咙里发出的呼嚕声,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伊斯特听懂了,那意思是“我在”。
伊斯特的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勋爵的肚子里。
猫的肚子是最柔软的地方。皮毛薄薄的,下面的皮肤温热,呼吸的起伏像海浪一样,一下一下地拍打著伊斯特的脸颊。伊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勋爵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麦格教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猛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像一只找到了猫薄荷的猫——不对,她不是猫,她是蝙蝠,但蝙蝠也喜欢猫,至少这只蝙蝠喜欢这只猫。
勋爵被她吸得耳朵向后压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它的爪子从肉垫里伸出来,搭在伊斯特的额头上,轻轻推了一下。那意思是“你够了”。伊斯特没有够。她又吸了一口。勋爵的爪子从推变成了按,按在她的额头上,不让她继续往肚子里埋。
伊斯特抬起头,看著勋爵。勋爵的眼睛半闭著,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表情是那种“我忍你很久了”的无奈。但它的尾巴在轻轻晃动,那是它心情好的表现。
“勋爵。”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真好。”
勋爵没有回答,它把按在伊斯特额头上的爪子收回来,舔了舔,然后重新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伊斯特的手继续在它的背上顺著毛,一下,一下,又一下。
夕阳从窗台上慢慢移走了,禁林的树梢被染成了深紫色,黑湖的水面上泛著最后一线金光。远处的城堡亮起了灯,星星一颗一颗地出现在天幕上。
伊斯特坐在窗台上,膝盖上蹲著一只猫,猫在打盹,她在看夕阳。她没有在想什么特別的事,没有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和未来。她只是在想:勋爵的肚子真软,吸起来真舒服。
过了大概半小时,勋爵从伊斯特的膝盖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竖得像一根旗杆。然后它跳下窗台,变回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站在窗台边,整了整衣领,今天她穿的是件深绿色的羊绒大衣,头髮披散著,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
“吸够了?”她问。
伊斯特看著她,笑了。
“没有,但可以留著明天吸。”
麦格教授没有说什么,伸出手。伊斯特握住,从窗台上跳下来,两个人並肩沿著走廊往北塔走去。
“米勒娃。”
“嗯。”
“你变成勋爵的时候,肚子被我吸,是什么感觉?”
麦格教授的步子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不告诉你。”
伊斯特笑了,她晃了晃两个人牵著的手,说:“我猜你当时心里在想『这只两脚兽又在犯傻』,但身体很诚实,没有躲。”
麦格教授没有否认,她的耳朵尖红了。
走到北塔的时候,伊斯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著麦格教授进了她的套房。麦格教授没有赶她走——事实上,伊斯特已经连续在这里住了快两周了,她的牙刷、睡衣、和那件灰色的毛衣都搬了过来,只有莉拉还住在隔壁,负责打扫和做饭。
“莉拉。”伊斯特喊了一声。
莉拉“啪”地出现在客厅里。
“小姐?”
“今天晚上吃什么?”
“小姐想吃什么?”
“米勒娃想吃什么?”
麦格教授脱下大衣,掛在衣架上。
“隨便。”
“那就隨便。”伊斯特对莉拉说。
莉拉点了点头,消失了。
伊斯特从背后抱住麦格教授,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贴著麦格教授的侧脸。麦格教授正在解头髮上的银色髮夹,动作顿了一下。
“伊斯特。”
“嗯。”
“你今天已经抱了我十几次了。”
“不够。”伊斯特说,“一天抱几十次才够。”
麦格教授把髮夹取下来,放在梳妆檯上,看著镜子里伊斯特的脸。伊斯特的浅红色眼睛在镜子里亮晶晶的,嘴唇微微翘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得到了全世界最舒服的窝的猫——不,像一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人类、然后变成了猫的蝙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的?”麦格教授问。
“遇见你之后。”伊斯特说。
麦格教授转过身,面对著伊斯特。伊斯特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间,没有鬆开。麦格教授伸手捏了捏伊斯特的耳尖,那撮蝙蝠毛在她的指腹间微微颤抖。
“伊斯特。”
“嗯。”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安静地看一会儿书?”
伊斯特想了想。
“能,但你得让我趴在你腿上看。”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这一口气里有无奈,有妥协,还有一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温柔。
“好。”她说。
晚饭后,麦格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理论沿革》。伊斯特趴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头枕在麦格教授的腿上,手里拿著一本麻瓜的猫杂誌,翻到一页关於“如何给长毛猫梳毛”的文章,看得津津有味。麦格教授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锁骨上画圈。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禁林的树梢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米勒娃。”伊斯特翻了一页杂誌。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我现在会在干什么?”
麦格教授的手停了一下。
“大概还是每天下午去餵勋爵。”
伊斯特想了想,笑了。
“对,然后每次餵的时候都会想『这只猫怎么这么可爱』,谁会想到那是你呢。”
“你当时不知道。”麦格教授说。
“我当时要是知道了,大概会嚇死。”伊斯特说,“你想啊,我每天抱著我们变形术教授的猫形態又亲又摸,还往她嘴里塞鯊鱼乾——我当时就觉得勋爵不像普通的猫,但我没想到它根本就不是猫。”
麦格教授的手重新开始画圈。
“你当时想过勋爵可能是谁变的吗?”
“想过,”伊斯特说,“但我觉得城堡里最有可能是阿尼玛格斯的人是你。因为勋爵和你最像。”
麦格教授没有接话。
“但我没往那方面想,”伊斯特说,“因为我当时觉得,麦格教授那种人,不可能在窗台上等我餵鯊鱼乾。”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哪种人?”
“就是那种——严肃的、端庄的、不会做任何有损形象的事情的人。”
“你觉得我在窗台上吃鯊鱼乾有损形象?”
“没有没有没有——”伊斯特连忙翻过身,仰面躺在麦格教授的腿上,看著她的脸,“你蹲在窗台上吃鯊鱼乾的样子特別可爱,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画面,比猫和老鼠还可爱。”
麦格教授低头看著她,表情平静,但耳朵尖红了。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勋爵?”她问。
“夸你。”伊斯特说,“勋爵就是你,你就是勋爵。我夸勋爵就是夸你,夸你就是夸勋爵。”
麦格教授伸出手,捏住了伊斯特的鼻子。
“唔——又捏——”伊斯特挣扎了一下,“我说错什么了——?”
“没说错。”麦格教授鬆开手,“就是太囉嗦了。”
伊斯特揉了揉鼻子,笑了。她重新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腿里,深吸一口气。麦格教授身上有茉莉花香,有壁炉火的味道,有纸张和墨水的气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伊斯特认知里“家”的气味。
“米勒娃。”
“嗯。”
“我觉得我很幸运。”
麦格教授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来霍格沃茨教书了,因为我遇见了你,因为你在那个窗台上等我。”伊斯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梦囈,“如果我没有来霍格沃茨,你现在还在那个窗台上待著,但没有人给你送鯊鱼乾。”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我可以自己抓鱼。”
伊斯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是阿尼玛格斯形態的麦格教授,不是真正的猫,你会用魔杖抓鱼吗?”
“猫形態不能用魔杖。”
“那你怎么抓?用爪子?”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伊斯特从她腿上抬起头,看见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却带著一丝极浅的笑。
“米勒娃。”伊斯特撑起来,凑近她的脸。
“嗯。”
“你当时是不是故意在那里等我的?”
麦格教授看著伊斯特的眼睛。浅红色的、明亮的、带著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自己的倒影。
“不是故意等你,”麦格教授说,“是每天那个时候,我都会去那里晒太阳。”
“那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晒太阳?”
“因为那个窗台朝西,下午的阳光最好。”
伊斯特盯著她看了好一会。
“米勒娃,你在撒谎,你的耳朵红了。”
麦格教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没有。”
“有。”伊斯特把她的手掰开,看著红透的耳尖,笑了,“你就是在等我,你每天下午变成猫蹲在那个窗台上,不是为了晒太阳,是为了等我。”
麦格教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把伊斯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的腿上,拿起书,继续看。
伊斯特把脸埋在麦格教授的腿里,笑得很开心。她的笑声闷在布料里,变成了一阵阵的“唔唔唔”,听起来像是在哭,但麦格教授知道她在笑。
“別笑了。”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没停。
“伊斯特。”
“唔——(我停不下来)——”
麦格教授放下书,弯下腰,在伊斯特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伊斯特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嘴唇——刚才亲过伊斯特头顶的嘴唇——微微抿著。
“你亲我头顶。”伊斯特说。
“嗯。”
“为什么亲头顶?”
“因为你的头髮很软。”
伊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米勒娃。”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再亲一下。”
麦格教授低下头,在伊斯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
很轻,很短,像三片落叶飘到水面上。
伊斯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抬起来,扣住麦格教授的后脑勺,把她拉近,加深了那个吻。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在地毯上熄灭了。
窗外的月亮爬到了禁林的上方,把整个城堡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里。北塔的套房里,两个人在沙发上拥吻,猫杂誌和变形术理论沿革掉在地上,没有人捡。
过了很久,伊斯特鬆开麦格教授,额头抵著额头,喘著气。
“米勒娃。”
“嗯。”
“你刚才亲了我三下。”
“嗯。”
“头顶、额头、嘴唇,三下。”
“你在数?”
“在记。”伊斯特笑了,“以后每天都要亲,少一下都不行。”
麦格教授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浅红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完整的、温暖的、属於她的世界。
“好。”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的眼眶又热了,她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嗯~~~~”的声音。
麦格教授的手环上了伊斯特的后背,轻轻地拍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壁炉里的火慢慢变小了,木柴从红色变成了暗灰色。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把整个房间照成了银白色。
伊斯特在麦格教授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身体从紧绷变成了柔软。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伊斯特睡著了。
她没有动,她保持著搂著伊斯特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看著壁炉里最后一簇火焰慢慢熄灭。
“晚安,伊斯特。”她轻声说。
伊斯特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在伊斯特的头顶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她也睡著了,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像两只互相取暖的猫,窝在这个古老的城堡里,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