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莉拉！”她回到套房，喊了一声。莉拉“啪”地出现：“小姐？”
“你有没有看见那只虎斑猫？就是我在餵的那只。”
莉拉眨了眨眼：“莉拉没有看见。小姐，它会不会是回主人那里去了？”
伊斯特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勋爵可能是有主人的，它只是偶尔来城堡里逛逛，並不是每天都来。
这个想法让她有点失落，但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態。
“也是，”她说，“它又不是我的猫，它有主人的。”
那天晚上，伊斯特去麦格教授那里喝茶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伊斯特说，“就是……我餵的那只虎斑猫，今天没来。”
麦格教授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也许是有什么事。”她说。
“嗯。”伊斯特喝了一口茶，“可能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麦格教授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失落。
“它会回来的。”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抬起头：“您怎么知道？”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猫是习惯性动物。它习惯了每天下午来吃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
伊斯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也是。明天再看看。”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伊斯特出现在三楼走廊。
勋爵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看见伊斯特，它微微抬起头，用一种“你昨天没等到我是不是很著急”的眼神看著她。
伊斯特差点哭出来。
“你昨天去哪儿了？”她蹲下来，声音有点发抖，“我找了你半天。”
勋爵没有回答，它只是看著伊斯特，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不再是那种“你在打发谁”的嫌弃，也不是那种“你敢”的警告，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温和的东西。
“算了，回来就好。”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布袋，“今天带了整条鯊鱼乾。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她把鯊鱼乾掛在窗台沿上。勋爵低下头，叼起布袋，跳下窗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伊斯特一眼。
那个眼神，伊斯特记了很久。
四月下旬，伊斯特和勋爵的关係有了质的飞跃。
起因是天气，四月二十號那天，霍格沃茨突然下了一场冷雨，气温骤降，城堡里的走廊变得又湿又冷。伊斯特裹著大衣去三楼找勋爵，发现它还蹲在窗台上，浑身被雨淋湿了，毛贴在身上，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
“你怎么还在这儿？”伊斯特急了，“下雨了不知道找个地方躲吗？”
她脱下大衣，想把猫裹住，但勋爵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別躲了！”伊斯特追上去，一把將大衣罩在猫身上，“淋雨会生病的！”
勋爵被大衣罩住了，整只猫僵在那里。大衣上有伊斯特的体温，暖烘烘的，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它挣扎了一下，但伊斯特按住了它。
“別动，我送你回去。”
她把猫裹在大衣里，抱起来。勋爵的身体僵了一下，它显然不习惯被人抱，但这次没有挣扎。它只是缩在大衣里，露出一个脑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伊斯特。
伊斯特抱著它，快步走到城堡西侧的一个空房间前。这是她前几天发现的，一间废弃的教室，里面有一些旧家具，但窗户是完好的，可以挡风。她推开门，把猫放在一张旧沙发上。
“你先在这儿待著，”她说，“我去给你拿毛巾。”
她跑回套房，拿了一条干毛巾和一碗热牛奶。回来的时候，勋爵还蹲在沙发上，身上的毛湿漉漉的，但没有发抖，大概是因为大衣还在它身上。
（註：不要给猫餵牛奶，除非是舒化奶，勋爵没事是因为麦格教授没有乳糖不耐受）
伊斯特用毛巾把猫裹住，轻轻地擦。勋爵这次没有躲，只是安静地蹲著，任由她摆弄。伊斯特的手指穿过它的皮毛，感觉到它的体温在慢慢回升。
“你以后下雨天別在外面待著了。”她一边擦一边说，“来这个房间等我，我把吃的放在这里。”
勋爵没有回答，但它的眼睛闭上了，身体也放鬆了一些。
伊斯特擦乾了猫，把热牛奶放在它面前。勋爵低下头，舔了一口，然后又舔了一口。
“乖。”伊斯特摸了摸它的头。
这一次，勋爵没有躲。
伊斯特的手指触到它的头顶的时候，感觉到了它的皮毛，果然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但身体没有动。
伊斯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终於让我摸了。”她轻声说，手指在猫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勋爵没有睁眼，继续喝牛奶，但它的尾巴尖微微晃了一下。
从那天起，伊斯特可以摸勋爵了。
不是隨便摸，勋爵还是有底线的。它的头可以摸，下巴可以挠，但肚子是禁区，尾巴也不能碰。
伊斯特试过一次去摸它的肚子，被它用爪子轻轻拍了一下手背，没有伸指甲，只是拍了一下，但意思很明確：不行。
“行行行，不摸肚子。”伊斯特收回手，识趣地说。
勋爵满意地收回爪子，继续吃猫饭。
伊斯特蹲在旁边，看著它吃，心里美得不行。她现在可以一边看猫吃饭一边摸它的头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你知道吗，”她一边摸一边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性格的猫。洛丽丝夫人虽然可爱，但她太乖了，什么都吃，谁都能摸。你不一样，你有原则。”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我喜欢有原则的猫，”伊斯特说，“有原则的猫才是好猫。”
勋爵咽下最后一口猫饭，抬起头，用一种“算你识相”的眼神看著她。
伊斯特笑了。
四月二十八號，伊斯特在餵洛丽丝夫人的时候，费尔奇突然开口了。
“瓦尔德斯小姐，”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在餵另一只猫？”
伊斯特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费尔奇的表情有些微妙。
“城堡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